沒有看錯。
的確是曹公主。
本來要走的某人停下,處變不驚。
“真巧。”
沒什么好驚的。
喝酒又不犯法。
“出來遛彎。”
曹公主同樣幽默。
曹家離這兒的距離,步行肯定是很難走來的,遛彎誰會跑這么遠。
江辰見怪不怪。
雖然自從上一次被施茜茜精準定位后,他引以為戒,找相關方面的運營商高層聊了聊。
可曹公主是誰。
那是擁有無尚神通的大能,絕對要比施茜茜那魔女級別要高。
“這么早就走?”
曹錦瑟自然而然坐下,也不是恰巧,剛好站在了Luck姐剛才的位置。
顯而易見。
她來的時間點比較湊巧,并沒有看見江辰同Luck姐有說有笑的畫面,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看見
江辰肯定也不好去提醒。
“嗯,回去睡覺。”
“我看你也不像困了的樣子。”
曹錦瑟不容辯駁,“再喝點,我請客。”
做男人做到這份上,算得上死而無憾了。
女人們爭相掏錢。
“有人請了。”
江辰實話實說,Luck姐只是去洗手間了,待會得回來的。
“什么?”
曹公主肯定不明就里。
“要不換個位置。”
江辰環顧四周,不是害怕什么,只是為了避免尷尬。
“不用換,這里挺好。”
不知內情的曹錦瑟徑直坐下,壓根不給江辰反駁的機會,“你剛才喝的什么。”
“莫吉托。”
“莫吉托?”
曹錦瑟驚訝,而后笑道:“你還挺有閑情逸致啊。”
敢情不是來買醉的。
她也就放心了。
“兩杯莫吉托,謝謝。”
那位女調酒師表情略微有點古怪,曹公主蒙在鼓里,可是她卻是目擊證人,但是客人的事情,她作為服務人員,肯定不會愚蠢的干涉,不過調酒的時候,還是止不住的朝江辰偷瞟。
她固然不知道曹公主的底細,但曹公主的形象和氣質擺在那里。
果然。
女人的眼光都是一樣的。
知道什么是優質男性,什么是樂色。
“你這里,有人。”
江辰只能更直白的進行提醒。
“什么意思?”
曹錦瑟微怔,而后看向他,“還有誰?”
江辰相當坦誠,可曹錦瑟無疑更感覺莫名其妙,“Luck姐?”
迅速想了一圈,這家伙的交際圈里,好像沒這號人啊。
“剛認識的。”
江辰解釋。
聞言,曹錦瑟這才恍然。
“呦。”
她玩味一笑,“魅力不錯啊。”
“還行吧。”
江老板一如既往謙虛。
面容姣好的女調酒師將莫吉托分別推到他們面前。
“謝謝。”
曹公主還是那么平易近人,教養是融入骨髓的一種習慣,繼而,她端起高腳杯,笑問道:“人家人呢?”
“洗手間。”
“這么巧?”
誰說不是呢。
江老板沒吹牛,可站在曹公主的角度,自然不會那么想。
怎么和個孩子似的。
就算慪氣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啊。
“那你怎么要走?”
顯而易見,曹公主對江辰的說法產生了質疑,江辰也察覺到了。
“我為什么不能走?”
江辰反問,一邊飲酒。
曹錦瑟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不合口味是吧?”
曹公主果然是曹公主。
總是能見微知著,一針見血。
該承認?
還是該否認?
江辰有點兩難。
“真有人啊?”
曹錦瑟看出端倪。
“不然呢。以為我騙你。”
這要是換作施茜茜,保不齊會干出什么事來,說不準二話不說就沖進洗手間一探究竟了,可這是曹錦瑟。
“行啊,江辰同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我真得看看,人家長什么樣了。”
氣氛都到這了,江辰也是騎虎難下,喝著酒,淡然的說道:“頂級白富美。”
是懂知恩圖報的。
人家好心請他喝酒,但凡有點良知,肯定不會去貶低人家,更何況人家只是身材豐腴了點而已。
曹公主說的對。
只是不符合他個人的審美。
“是嗎。”
曹錦瑟挑了挑眉角,似乎越發興致盎然,“你的運氣就這么好?”
“還行。”
說他胖還喘上了。
曹錦瑟笑,不再多言,打定主意想看看這位所謂的“頂級白富美”究竟是何方神圣,悠然飲酒的曹公主殊不知此時對方已經發現了她。
沒錯。
Luck姐已經走出了洗手間,正往這邊走來,并且敏銳的看到了搶占她地盤的同類,眉頭微皺,繼而眼里瞬間迸發出母獅狩獵的厲芒。
百億企業的掌舵人,肯定不會是軟弱之輩,更何況女人在這種事情上,本來就不會退讓。
這已經不是江老板魅力多大的問題。
而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
兇光一閃而逝,Luck姐反而還放慢了腳步,踩著十幾公分的恨天高,不慌不忙的朝前走去。
她在這里知名度的確很高,好像整個酒吧都是熟人。
在距離還有大概十多米的時候,曹錦瑟其實發現了她,畢竟她的形象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一百五六十斤,不提自卑了,還能這么勇敢展示自己身材的女人,鳳毛麟角。
當然,曹公主哪會以貌取人,反倒是帶著欣賞的眼神打量了對方片刻,而后便收回了目光。
顯而易見。
曹公主并沒有意識到這就是正主。
畢竟某人聲稱的是“白富美”。
Luck姐確實比較白,體態比較豐腴的女人,好像膚色都偏白。
不認識。
暫且按下不表。
可是“美”……
客觀公正的講。
雖說各花入各眼。
但起碼在人群中瞬間能奪人眼球的這位肯定不符合當下主流的審美吧?
邏輯上沒錯,可現實往往不講邏輯。
相反。
講邏輯的反倒是影視或者文學作品。
曹公主這次是失算了,所以當Luck姐停在她旁邊的時候,她感到始料未及。
“有事嗎?”
出于修養,她禮貌地詢問。
Luck姐也回以微笑,“不好意思,這里好像是我的座位。”
錯愕。
沒錯。
聽到對方的回應,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狂風大浪的曹公主臉上剎那間露出了錯愕的情緒。
不受控制。
不由自主。
她愣在那里,而后本能又上下打量了Luck姐一圈,而后看向江辰。
江老板目不斜視,胳膊肘搭在吧臺上,一邊飲酒一邊看著調酒師的精湛技藝,對身旁發生的一切似乎充耳不聞。
我一人、飲酒醉吶~
“噗。”
曹錦瑟驟然笑出聲,而后把嘴捂住,從某人身上收回目光,迅速向對方致歉。
“抱歉。”
同時讓出了位置,坐到了旁邊。
本來已經做好了應戰打算的Luck姐沒想到對方這么好解決,就好像游戲里已經蓄滿了怒氣可對方直接投了。
不上不下,但也不可能得理不饒人。
這里是夜店。
類似的事情,再平常不過,畢竟某人身上又沒貼她Luck姐的標簽。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戰備狀態很快解除,Luck姐坐上屬于自己的座位。
“考慮得怎么樣了。”
又有人搭訕,從側面也證明了她的眼光嘛。
江辰搖頭,裝作看不到一旁貌似喝酒實則肯定在豎起耳朵偷聽的曹公主。
“謝謝Luck姐的厚愛,我難當重任。”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你只要掛個職就好,工作上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Luck姐越來越直白。
什么安排職位,不過是一個好聽點的由頭罷了。
小白臉的任務,有且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負責哄富婆開心。
Luck姐覺得自己的條件已經足夠豐厚了,可哪知道對方還是搖頭。
有點貪心了啊。
一個月二十萬還不知足?
“你想要多少?”
Luck姐這樣的人,肯定沒太多時間或者耐心耗費在談情說愛上的,很多成功男士也是這樣,喜歡干脆利落的方式。
江老板定力足,但旁邊的曹錦瑟卻有點忍不住了。
沒錯。
她的確在偷聽。
想笑卻又不能笑,忍得實在是辛苦。
她今晚選擇出來“溜達”,完全沒錯啊。
好久沒碰到這么開懷的事兒了。
“Luck姐,和錢沒有關系。”
隔著一個Luck姐的曹錦瑟不禁偏頭,佩服這家伙的控制力。
居然能面不改色。
Luck姐壓根不理會這樣的借口,開門見山,“你是不是覺得我胖了?”
曹錦瑟努力壓住嘴角,雙手握緊高腳杯。
“不是。”
江辰回應。
不然該怎么回答?
但凡有點禮貌的男人,肯定都不會有第二種答案。
“我也覺得,你和那種膚淺的男人,不一樣。”
曹公主都開始用一只手托著腮了,不然單靠意志力已經無法壓制快要失控的情緒。
“今晚我們能在這里相遇,是一種緣分。你開個價。”
江辰的多次拒絕并沒有讓Luck姐收手,反而讓她的態度愈發堅決。
生意人企業家好像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越會想要。
“我不差錢。”
江辰確實不喜歡炫耀,但此時別無他法。
Luck姐凝了凝眉。
“我知道你不差錢,但是你應該擁有更好的生活,你也值得。”
顯然。
還是沒能領會江老板的話意啊。
苦苦忍耐的曹公主終究還是破防,捂著嘴,埋下頭,雖然很禮貌,盡量不去打擾別人,但是一下一下顫抖的香肩,還是讓人……不太爽利。
因為角度問題,對著江辰說話的Luck姐看不到,可江辰同志看得到啊。
本來他都該走了的。
“Luck姐,我和你實話實說吧。”
Luck姐求之不得的立即點頭。
快點攤牌吧。
不要裝了。
多浪費光陰。
良辰美景,把時間用在其他有趣的話題上,不是更好。
“其實,我已經被包養了。”
認真傾聽的Luck姐表情凝固,僵硬的看著他。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Luck姐的厚愛。”
Luck姐猶如被當頭一棒,眼神發直,沒緩過神來。
難怪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還真別說。
雖然始料未及,但是
——合情合理啊。
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被包養的,Luck姐肯定不會搭訕,她雖然喜歡用鈔票解決問題,但也不是沒有要求,可是都到了這個份上,要是退縮,那就是戰敗,那就是輸家啊。
“她給你開多少錢。”
江辰不說話。
“不要有負擔。這就是一份工作,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么不跳槽。”
Luck姐道:“不管她給你開什么條件,Luck姐出雙倍,double。”
旁邊的曹公主趴在吧臺上,都快笑岔氣了。
什么小品相聲有這么精彩?
“Luck姐……”
江辰還要勸,可人家心意已決。
“姐要定你了。你告訴我,她是誰。你不方便,Luck姐直接去和她談。”
說完,渾身上下看不到口袋的Luck姐不知道從哪里掏出手機。
手機殼很有意思。
印著“老娘富可敵國”。
“號碼給我。”
女強人就是女強人,干脆果敢,雷厲風行。
“不用。”
還沒等Luck姐皺眉,便又聽到:“就在你旁邊。”
Luck姐愣住,順著對方目光,緩緩的扭頭。
單純吃瓜看戲的曹公主沒料到把自己卷了進去,捂著肚子,努力調整情緒,抬起頭時,稍顯散亂的鬢發掩映著微紅的臉蛋,而后對江辰無聲做了個口型。
魂淡!
Luck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辰,腦子應該有點被繞暈了。
“是你包養的他?”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曹錦瑟身上,進行確認。
而江老板,則又開始品莫吉托了。
熱鬧還是少看啊。
這不。
看到自己身上來了。
被殃及無辜的曹錦瑟捋了捋發絲,這個時候,她完全可以進行解釋,闡述事實,
但是。
她沒有。
“不好意思,你來遲了。”
她笑容優雅,一語雙關。
Luck姐不由自主深呼吸,本就豐滿的胸部高低起伏,撐得亮片魚尾裙越發的驚心動魄。
“開個價。”
他么的。
爭風吃醋這種橋段不稀奇,尤其是在夜場。
但是目標竟然是一個男人?
曹錦瑟弧度不變,也懶得去剜某人了。
“抱歉,你出不起。”
有點禮貌。
但是不多。
“啪!”
Luck姐一把將手機拍在吧臺上,手機殼上的“老娘富可敵國”偌大奪目。
“姐身家百億,從來不喜歡仗勢欺人,但是姑娘,你成功激起了姐姐的脾氣。這個男人,你保不住,Luck姐說的!”
置身事外的江某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曹公主面前拍桌子。
霸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