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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斗?”
王武一愣,他倒是知道,一斗就是一點,指的是一種靈氣計量單位,一種特制的法器葫蘆,注滿后就有對應的靈光亮起。
不過十萬點靈氣有點多啊。
想了想,王武就老老實實的問:“能不能便宜點?”
“不能!這是規矩,這不是我們在欺負你,我們五大管事,負責的就是沙門村日常的維持,我們給你便宜了,就得我們自己找補,沒有這個道理。”
“當然,你若說你能在一個月內離開,那咱們還是好朋友,我們甚至愿意送你一份盤纏,開開心心的送你離開。總之,還希望你不要令我們為難,我們也不會為難于你!”
那狼妖說的還挺客氣的。
“那請問,如果我每年支付了十萬斗靈氣,我在沙門村能找到活干嗎?我能賺到多少工錢?”王武認認真真的問。
結果對面虎妖立刻狂吼一聲,“小熊崽子,莫非是在消遣老子!來這沙門村的,難道不是為了收容邪風,哪有如你這般跑來賺工錢的,想賺工錢滾去蜈蚣嶺!要么拿出十萬斗靈氣,要么今日就讓老子教訓你一頓!”
王武真是覺得冤枉啊,可他也的確沒有必要與這虎妖打上一場。
“好好好,有話好說,十萬斗靈氣,我交了!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說話間,王武直接取出五枚七品的靈氣練習丹,每枚內蘊兩萬點靈氣,這還是當初承蒙呂東陽所賜,一直保留至今也沒有過期變質,挺好的。
這一刻,整個長街都安靜了,下一秒,就好像一下子切換了場景,酒樓打開了窗戶,青樓開了門,唱曲的狐貍小妹妹對著王武拋媚眼。
兩頭豬妖還在那里舉杯暢飲,人族老漢在那邊賣他的靈果,集市上行人如織,熱鬧非凡。
很有煙火氣。
那虎妖則是不知何時站到它的鍛造鋪子里,狼妖繼續賣它的狗不理包子,雞妖繼續賣它的雞蛋羹。
唯有王武手里的五枚七品靈氣練習丹就好像自己融化了一樣,化作一道道霞光升騰,融入天空之中的結界陣法里。
王武呆呆的看著,但沒有誰再來搭理他,仿佛他真就成了沙門村的一員。
“不知這位小郎君怎么稱呼?”
一縷暗香襲來,很好聞,王武回頭一看,便見一個眉目清秀的白衣女子,嘴角含笑,裊裊婷婷的站在那里,很是賞心悅目,卻正是方才那條跳劍舞的美女蛇,也是方才逼他交房租的五大管家之一。
當然,王武不會遷怒于它,只是有些好奇它會不會是三百蛇衛之一?
不過好像不是,因為方才他特意多看了一會兒劍舞的,卻沒什么反應。
此刻,王武連忙拱了拱爪子,“失敬了,在下西荒熊十六,不知管家姐姐有何吩咐?”
那蛇妖再次一笑,明眸皓齒,風情萬種,“吩咐不敢當,只是想冒昧一問,小郎君可愿去我那酒樓當個伙計?工錢嘛,就按每年十萬斗靈氣如何?”
好家伙,你這是明目張膽的包養我呢。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坑?還是自己人?
試過便知!
王武當即不含糊,就算真的是蛇衛,也不可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確認的,當即道:“多謝管家姐姐,在下求之不得。”
那蛇妖再次上下打量王武幾眼,“先變成人,要俊一點的,丑的不要。”
俊一點的?
王武一怔,倒也沒多想,因為妖族化形成人,是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變成俊男美女的。
外表越精致,那難度指數就越高。
所以有些小妖怪寧可去扒人皮給自己套上,也不愿辛辛苦苦的去化形,這是一種非常復雜的,對氣血的超高級掌握技巧。
另外,毛發,氣味,神韻,體態等諸多細節,也需用心拿捏,拿王武自己來講,他都是有了六品如意妖丹后,才算能隨心所欲的變化,在此之前,他想化形那真的不亞于一場艱難的考試。
滿分100,他充其量只能得個50分。
而現在,他已經能夠得80分了。
王武倒也沒有藏拙的想法,因為沙門村之中,實力最弱的妖怪,都是五品起步,他理論上是目前最弱的一個。
而眼前這蛇妖,估摸著應該已經修煉出通靈妖丹,所以其變化之道,至少可以得99分了,那細節,那形態,那神韻,那體味,幾乎就是活生生的人族仙子。
此時他心中一動,體內五顆妖丹運轉,氣血涌動如潮,落去如煙,舉重若輕,恰到好處,只能看到一抹宛如紅霞般的血幕籠罩全身,僅僅過了三秒,他就化身為一個身高兩米,膀大腰圓,孔武有力,體重五百公斤的壯漢。
“行吧,還算湊合!”
那蛇妖捂嘴一笑,便前面帶路,裊裊婷婷的走進那座酒樓,也是沙門村唯一的酒樓。
它進門的一瞬間,熱鬧的酒樓立刻安靜下來,但隨即就再次變得熱鬧。
等王武進門的時候,瞬時間就有十幾道目光掃射過來,好奇居多,但也有幾道憐憫,就是沒有羨慕嫉妒或仇恨。
登二樓,上三樓,再下樓,再登樓,這看似面積不大的酒樓在此刻就好像變成了一座迷宮,直到最后,那蛇妖竟然把王武領到了一處黑暗的密室。
在入口完全封鎖之后,它在密室四角點燃四盞詭異的燈籠,又貼了三張靈光照影符,這才轉身,對著王武盈盈一拜。
“蛇十九拜見主公!”
話音一落,它手中捏起一個熟悉的印記,在這一瞬間,王武自身的氣血就好像不受控制的產生了某種變化,化作一股浪潮,直接撕開某個隱匿的真相。
與此同時,王武心中也有一種明悟升起,他體內的氣血在此刻化作一枚無形的印記。
是蛇衛印記。
他心中一動,此印記就來到手中,形成了一枚宛如實質的蛇形印記。
同一時間,兩行信息浮現。
“你正式激活了先祖傳承,你獲得了完整的蛇衛印記,從此刻起,你正式成為古血熊族的當代族主,歷代蛇衛皆可受你調遣。”
“你成功聯系上了一位已經在人族臥底了一千六百年的蛇衛。”
王武有點懵,臥底了一千六百年,千年大妖!有沒有這么夸張的?
一時間,他甚至有點手足無措。
倒是那蛇十九在此時盈盈起身,仔細的看著王武良久,忽然一笑,“主公不必拘謹,屬下在沙門村已經待了千年,實力雖然不足,但還算有些底蘊,完全可以護持主公安全,主公請上座。”
“這——我就是覺得太意外了。”
王武訕訕一笑,有些被動的接受著蛇十九的侍候,很不適應。
“意外是正常的,因為蛇衛外放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何時會被激活?很多姐妹終其一生,都未曾得到過蛇印召喚。像是我,當初還是上上一代古熊王培養出來的,我于1600年前成為一名人族修士的靈獸,后來追隨他來到沙門村,他想借邪風突破二品,卻不幸暴死,我便就此留在了沙門村。”
蛇十九淡淡說著,仿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王武卻知道,1600年啊,多么漫長的歲月,它還能對蛇衛印記保持忠誠,又是有多么難得。
不過他更加好奇的是,歷代古熊王是用什么手段來控制這些蛇衛的呢?
“主人死了,靈獸不是會一同死亡嗎?”
蛇十九就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除非遇到的人族修士比較心善,或者需要把靈獸傳承給后代弟子門人,但是有一點,大多數人族修士都是比較自私的,他們把靈獸當做了可以隨時消耗的物品,死了就換一個新的。”
“于是在制定血契時,都是按照最低條件,也即,靈獸死了,主人不但不會被連累,反而有不錯的收益。但如此一來,如果主人先一步暴死,那么靈獸基本就等于自由了。”
“我的運氣很好,就是這樣活下來的。而實際上,我的那個主人是把我當做采補的爐鼎,泄欲的工具,承傷的血甲,他若當時不死,我頂多再活三五年,但他死了之后,我卻又多活了一千年,只是我這一千年來努力修行,才勉強補上曾經的虧空,而即使如此,我的大限也快到了,至多再有十幾年,就會化作一具白骨。”
“所以,能在我生命的最后階段,遇見主公,真是邀天之幸。”
蛇十九平靜的說完,真就輕描淡寫。
王武沉默下來,不知該怎么說。
良久,他才嘆道:“我無法評說先祖的決定,也無法彌補你這么多年來所受到的傷害,但我既然是古血熊族的當代族主,我可以向你承諾,以后不會再有蛇衛了,你,還有你的姐妹們,都自由了,你們可以解除蛇衛印記。”
聽到此話,蛇十九一愣,目光錯愕的看著王武,良久良久,想笑,又像在哭,明亮的目光里,有些晶瑩,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跪伏在地,叩首九次。
等它再次抬起頭來,卻重新變得目光明亮,嘴角帶笑。
“主公,這是這間酒樓的結界陣法秘鑰,請您收下,屬下已經年老力衰,無法再為您效力,只是想著在臨死之前,再去故鄉看看,看看那里的雪山,看看那條西江,我還記得西江岸邊,有一座樹姥爺廟,屬下當時還年輕,才修煉出通竅妖丹,就被大老爺給捉了去……”
“就是不知,那里是否還是當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