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  第一千零一十一-二章

類別: 官場沉浮 | 都市 | 陳太忠 | 羅天上仙 | 情商 | 仕途 | 張好古 | 官仙 | 陳風笑   作者:陳風笑  書名:官仙  更新時間:2015-09-13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身外事

任長鎖在上了三天措施之后,忍不住崩潰了,雖然他是老紀檢了,可是為了照顧他,天南省紀檢委專門向其他省市取經了,交流了幾個大家沒聽過的新措施回來。

沒辦法,這次問題的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陳太忠恢復得快那是因為人家年輕身體素質好,并不能以此為借口,降低對這起惡劣事故的重視程換個身體孱弱的,沒準就掛了呢。

然而,交流回來的措施還沒來得及一一采取,任長鎖就頂不住了,他一向以為,自己已經領悟了很多措施的精髓,但是當他深陷其中的時候,才猛然間發現,自己以前遇到過多少好漢。

可是,崩潰歸崩潰,他死活說不出那“七個人”到底是誰,最后胡亂咬一通,把平日里跟自己有點齟齬的同事挨個點名……

總之,任長鎖的神智已經模糊了,大家不得不強行令其鎮定,然后初步斷定,對陳太忠刑訊逼供,是任主任勾結外人所為,這件事須得慢慢地查了。

不要過縱然如此,參與審查陳太忠的數人,也受到不同程的黨紀政紀處分,似此也就不用贅述了。

其間,有微弱的聲音置疑某人被“麻袋罩頭”一說,大抵的意思是說,咱紀檢委給人上措施,還用得著麻袋?當面鑼對面鼓地就做了,這個是不是……

說這話的人,在一個小時后就被派入了抗洪一線的監察隊伍中,還是永泰縣那種偏遠地方,防山洪去了。

接著,就是蔡莉找日漸好轉的陳太忠談話了。這次談話時間大約就是五分鐘,門是關著的,沒人知道蔡書記和陳主任談了些什么。

大家只知道。蔡書記出來之后。臉上表情頗為怪異。又有小道消息說。她一聲不吭地回了辦公室后。關起門來狠狠地大砸了一通。嘴里還憤憤不平地念叨。“麻子不叫麻子。這叫坑人。混蛋任長鎖、混蛋朱秉松、混蛋陳太忠……早說那錢地用途。會死啊……”

既然口徑統一了。鳳凰市地人終于蜂擁而至。陳太忠有心離開。卻是被省人民醫院地人告知:你地燙傷恢復得是很快。前所未有地快。至于說顱內充血和骨折骨裂地。雖然也快但是不能掉以輕心。最好還是再觀察兩天。

那也得換個地方。陳太忠很執著地離開了醫院。也不去錦園住了。索性就去了韓忠地港灣大酒店。搞了一套總統套房住了進去。

科委來地是梁志剛。文海主持工作來不了。邱朝暉心里有鬼。就說是射頻卡樣品試驗到了關鍵時刻了。也來不了。所以只有梁志剛來了。

“我們用盡方法打聽了。真不知道陳主任你是為什么被審查地。”梁主任倒也實在。不說工作。先解釋自己不撈人地苦衷。“您這兒也沒傳出消息來。”

以前梁主任還沒用“您”來稱呼過陳太忠呢。可眼下陳主任安然地從省紀檢委出來了。身上還帶了點小傷。以其操蛋地性格。還不知道要發什么樣地飆呢。先解釋清楚比較好一點。

陳太忠倒是沒在乎這個,他認為,這次算計自個兒的主兒太彪悍了點兒,而且非常突然,連半點征兆都沒有,直接跨級審查,沒遭到背叛就不錯了。

“我沒消息可傳啊。”陳太忠坦然地笑笑。“就算有點小問題,也是市紀檢勉強能管的。跟省紀檢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怕什么?”

“哎,陳主任,你可不能這么說,”梁主任見他態還成,少不得就打蛇隨棍上了,“你應該說,市紀檢都沒什么可以查你的……不過,紀檢委就是這樣,一旦查起來,真不講理。書道”

說歸說,梁志剛心里也納悶呢,能讓省紀檢委雷厲風行這么查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級別差一點的嚇都要嚇死了,這次查到最后都是糊糊帳,根本連審查原因都沒說。科委是窮單位,一般沒人有資格被雙規,就是米自然下得奇怪點,也是市委先透了氣兒出來,所以對雙規地理解,梁主任多半都是聽來的。

當然,這并不妨礙他表示出適當的憤怒,“老邱倒是被他們找去談話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邱朝暉不跟我們說,只說他什么都不清楚。”

邱朝暉地立場很堅定嘛,陳太忠一想,我要老邱保密,結果他還真的扛住了,這是個好同志,嗯,值得信賴。

當然,他若是知道,光明集團的二次投資就是被邱朝暉泄露出去的,估計就要暴走了,不過,這件事……怎么說呢?打擊了朱秉松和蔡莉的氣焰,應該也算不錯的?

“不亂動是好的,要相信組織,”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只是,他下一句話就不太靠譜了,“你們一慌,沒準捅出什么事兒來,被別人利用了更麻煩。”

你還是屁股不干凈嘛,梁志剛心里嘀咕一句,不過,這年頭有那只貓不偷腥呢?陳主任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干部了除了脾氣差一點。

總之,在這樣的雷霆打擊中,陳主任都能安然無恙,這科委是有奔頭了啊,“是這樣,這次來,有些工作要跟陳主任溝通一下。”

其實,陳太忠被審查,整個科委登時就亂套了,文海真想把權抓回來,不過已經是不可能了,各人地分工被陳太忠定得死死的,先別說那倆副主任肯不肯買他的帳,只說陳太忠那兒還沒結果出來,他就絕對不敢妄動。

常來科委的喬小樹喬市長也不見了蹤跡,倒是景靜礫來過視察過一次,話里話外暗示,陳主任遲早是要回來的,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組織上相信他。

景秘書長的話。那就是段衛華的意思,有段市長的暗示,人心終于初步定了下來,該干什么干什么,沒耽誤了任何工作。

“李健表現得最好,”難得地。梁志剛居然夸起了李主任,“接到你被人帶走的消息地時候,他正要跟工行的副行長說保護罩的款項的事兒呢,結果他硬著頭皮還就把事談下來了,這個小李子,呵呵……”

“李主任這也好歹算有了點膽子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不知不覺間,他說話已經習慣帶上職務了。“小李子”這詞兒,聽起來有點村俗啊,“你的意思。是咱們的樣板機通過驗收了?”

“通過了,”梁志剛臉上笑嘻嘻地,那笑容里居然還透出一絲詭異,“咱還賣了四十臺出去,哈哈,工行總共只有二十、九臺街頭柜員機……”

“買點備品備件,那確實很有必要,”陳太忠也拍著沙發笑了起來,這里面的水份他想得到。“呵呵,回扣給了一些?”

“給了點,不過不多,大概百分之十左右,”梁志剛小心地看看他,“咱們百分之五、六百的利潤呢,給這么多……我覺得不算多。”

“還是多了,”陳太忠搖搖頭,面有不豫。“咱這是獨家買賣啊,又不是競爭激烈地那些商品,何況工行還有求于咱們。”

梁主任聽他這么說,臉色就有點白了,猶豫一下,還是解釋了起來,“問題這是人情方面地事兒,太少也難看啊,人家隨便找個人去看一看。ww.Sudao書.道就明白大概值多少錢了。就是這百分之十還是上了會的呢。”

“上會了?上會了那就不說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其實他并不會在意這點小錢,而是不想讓大家認為他徹底放手了,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示出適當地關注,有些歪風邪氣就不會肆無忌憚地蔓延。

梁志剛又說起了一些其他的工作,無非就是科委的各個方向發展都不錯,裝修檢測又有單子了,邱主任那邊又簽了一個意向卻是生產“名牌”五類雙絞線地,蓋倫集團的投資落地陰平了,他自己現在主攻電信機房和一些效益好的單位地刷卡門禁系統。

一聽梁主任這話,陳太忠的腦袋又大了,“我說你不能開發點大眾化的東西啊?或者扶植一下別的高新技術?”

“那樣就是純粹的花錢了啊,”梁志剛其實知道他手里的資金是干什么用的,就是用來花的,不過,他舍不得不是?“咱以資金養資金不行嗎?”

“行倒是行,不過你小心犯錯誤,”陳太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是上面讓咱們花掉的錢,你倒好,開始孵小雞生蛋了……這次審查,讓我想通了很多東西啊。”

他這感慨自然是不會錯地,只有逆境才能更好地催熟人,想要在規則內混得好,就要學會尊重規則,他很沉痛地發現,自己以前,真的是囂張了一點。

不過眼下這話,卻只是他想偷懶的托辭,電信機房和高端企事業單位……梁志剛你這是又打上我的主意了?

梁志剛一聽這話,臉色就有點發白,犯錯誤,聽起來很可怕啊,尤其面前這位又是剛被審查過的,榜樣的力量那是……杠杠的。

不過,貪心總是最大的原罪,他琢磨一下,“要不這樣,咱先這么著,實在不行,到年底再突擊花錢,怎么樣?”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同病不憐

突擊花錢?陳太忠登時無語了,馬瘋子和鐵手搞走私車的時候,也是年底賣得最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歸咎到年底各單位地突擊花錢上這人吶,都是逼出來的。

“你想那么搞,那就由你,”他苦笑一聲,他何嘗不希望這火炬計劃的扶持資金能大錢生小錢?可是他現在已經明白了,生了錢也未必有幾個人念你的好,倒是沒準就遭了暗箭過來,因為你違反了政策讓你花錢,你反倒掙錢了,這是錯誤的。

“也不是我真舍不得,”邱朝暉遺憾地攤一攤手,“實在沒有什么合適的項目,要不我也扶持它比如說了。鳳凰大學給我報了一個開發項目,DCS集散控制系統,用在工控上的,按說是可以扶持的,不過我一打聽,人家上海、西安幾個城市。已經有成熟產品出來了,而且不少地方還在上馬,可是市場就那么大,你說我支持它干什么?”

“技術儲備唄,”陳太忠沖著他齜牙一笑,卻是頗有幾分無奈的語氣,下一句,他終于表達出了自己地本意,“不過你不要指望我給你推銷啊。”

“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梁志剛看他一眼,眼中居然有著濃濃地關懷,“別地不敢說。只要科委有你在,鳳凰市地單位……我自己就賣得出去。”

“我還以為你轉性子了呢,”聽到這話,陳太忠一時心里有點得意,嘴上卻是不肯承認,“以前你總是是是是個沒完,今天挺有主見的……”

“誰想到,現在你又繞回來了,呵呵。”說到這里,他禁不住笑了起來。

梁主任知道,陳主任是在說自己以前墻頭草的性子呢,不過他今天表現不一樣了,當然不會介意,“這不是吹牛呢,李健都談得下來工行,我肯定賣得出去東西,不過你要不在……就沒底氣了。”

“唉……”陳太忠盯著他。恨恨地嘆口氣,心里卻是挺美,我知道老梁在拍我的馬屁呢,不過,哥們兒確實讓科委改顏換貌了嘛最少大家精神面貌是煥然一新了。

要不,再把辦公樓蓋起來,讓工作面貌也煥然一新?

想到這里,陳太忠有點蠢蠢欲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打亂了他地想法。安道忠陰平招商辦主任。領著一個四十多歲嬌小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長得眉清目秀,可以看得出來。年輕時應該是個美女來著,打扮得也很得體,淡淡的妝,很清麗的味道,但是眼中充盈的血絲和眉宇間濃濃的哀愁,讓她帶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憔悴感。

“這是臨鋁分公司陳小馬經理的愛人金敏金老師,”安道忠笑著對陳太忠介紹,“她說找你有事,我正好來素波辦事,就領她過來了。”

正好嗎?陳太忠笑著看看安道忠,心說有這么巧的正好?

安主任卻也光棍,見他這么看自己,笑著搖頭坐下,“太忠你這是怎么回事?讓省紀檢委地給弄走了?現在流言滿天飛,大家都不知道該信哪種說法了。”

以他的層面,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兒,陳太忠無所謂地笑笑,“呵呵,算是組織的考驗,我經受住了,有人卻是倒霉了。”

“沒吃什么苦?”安道忠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起來氣色還行……嗯,還好,陷害你地,就應該倒霉。”

“這吃不吃苦……”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心說這也沒必要計較了,口徑已經統一,任長鎖也瘋了,小寧還沒事,實在沒必要提了。

安道忠隨口聊了兩句之后,笑著一指金敏,“陳經理也被臨鋁紀檢委雙規了,可能會移交檢察機關,金老師聽說你跟范董關系好,特意來找你的。”

你小子啊,這輩子也就是個處級干部了,陳太忠看安道忠一眼,心說你就不知道含蓄點?索性你干脆點,說人家給我塞錢來了不就完了?

“陳主任,我找您好幾天了,”金敏見狀,終于怯生生地發話了,聲音挺清脆,“不過沒想到您也……”

陳太忠側頭看她一眼,發現她還站在那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你先坐,我跟安主任說兩句。”

“不說了,我還有事兒要走了,我知道你在素波忙,我在鳳凰恭候你大駕,”安道忠笑著站起身來,順便一指金敏,“金老師人挺不錯的,你能幫就幫一幫。”

陳太忠哪里肯就這么放他走,在會客室門口硬生生地拽住了安道忠,低聲發問,“老安你給我站住,跟我實說,她怎么找上你的?”

“有人指點唄,”安道忠沖著他一個勁兒地笑。“她求了我四五天了,實在是……誰想到你也能被紀檢委弄起來?你倆還真是有緣了。”

“告訴我,為什么幫她說話,”陳太忠臉一沉,“我當你是朋友,這話就直接問了。你不見怪?你知道……你的面子我一定是會買的。”

“啥也不說了,太忠,這情面我記住了,”安道忠伸手重重拍拍他的肩膀,湊嘴到他的耳邊,“這女人不錯,又緊水又多……呵呵,要不你也試試?”

“快快……快給我滾,”陳太忠受了他說話口氣的影響。說不得也粗俗了起來,哭笑不得地將他推出去之后,又轉身走了回來。

這女人。水大、挺緊?陳太忠上下打量金敏兩眼,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安道忠地評價,不過,他實在沒辦法對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產生什么想法。

“雙規地滋味,很不好受,”他走回座位坐下,腦子里卻是不住地琢磨,雙規是黨紀處理,臨鋁紀檢委應該有權雙規陳小馬。不過該移交哪個檢察機關呢?青旺、鳳凰、省高檢……還是北京的檢察院?

“對啊對啊,”金敏不住地點頭,看那樣子頗有一點可憐兮兮的味道,“陳主任您也剛剛經歷過這種不幸,應該……”

“我跟他不一樣,”陳太忠手一擺,制止了她的發言,他上下打量一下,覺得這女人穿得雖然樸素。但是臉上的化妝品一定不會便宜。

現在的陳主任不敢說是花叢圣手他地境界確實差了點,但好歹也有過不少女人了,又見識過那些人老珠黃地小姐所用的化妝品,雖然可能達不到“聞香識女人”的地步,但是化妝品的優劣,他基本上一眼還是能看出來的。

越好的化妝品,涂抹在臉上,就越像是沒涂抹一樣,起碼他知道這個道理。濃妝艷抹是最低檔的化妝。而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是只是淡淡地一層妝。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在裝窮而不是真窮,想到范如霜所說,她老公靠著公家,擁有了位數的身家,他基本能確定,情況屬實。

“他是貪污受賄,我是遭人陷害,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他淡淡地反駁,“事實證明,我是無辜地。”

“我愛人也是無辜地,”金敏地臉,微微地有點紅了,有點生氣地樣子。“行了,大聲不代表你有道理,他無辜不無辜,你心里最清楚,”陳太忠手一豎,打斷了她,“現在,你告訴我,身上帶了錄音機之類地東西沒有?”

“沒有,”金敏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

我管你有沒有呢,小心一點總不是壞事,陳太忠這次出來,可是變了不少,史無前例地天眼打開上下掃視一下對方身體:果然沒有錄音機,嗯……有點下垂了。

“好了,說說你給我帶了什么來,”他不想廢話,懶洋洋地打量著她,“我這人不喜歡廢話,也不喜歡討價還價。”

“你可是才出來啊,”金敏上下打量他一眼,覺得此人的目光炯炯有神,直似能扒光人的一般,禁不住臉上微微一紅,“我說說那些……不要緊?”

這家伙比小馬可惡多了,怎么他倒是先出來了?真是蒼天無眼。

“別跟我廢話,我很忙的,”陳太忠哼一聲,正是《白毛女》中黃世仁一般的盛氣凌人和傲慢,上下打量著她,“說,帶了點什么?”

“帶了……帶了十萬,”金敏咬咬牙,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夠的話,我再去湊,反正你想怎么樣,隨便你了……”

你都這么老了,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過床了,跟我暗示個什么勁兒啊?陳太忠冷哼一聲,剛想說什么,心里卻又是一揪:我要是真的出不來了,望男和小寧……也會這么做的?為了救我,不惜獻出取悅別人?

我這傻了不是?陳太忠狠狠一咬舌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你想什么呢?有關得住你地地方嗎?裝他媽的什么小資呢?

反正,這女人是貪官的家屬,現在還試圖蒙混過關,想到這里,他的手一揮,不耐煩地皺皺眉頭,“行了你回,我的事兒挺多的。”

搞什么嘛……數量級都不對,位數身家,就算你只有一千多萬,怎么還不得給我拿幾百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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