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大勢下的選擇
“聽眾朋友們，很高興大家能在收音機前聆聽新城廣播電臺道，我是主持人白蒙蒙。在廣播之前，我向所有聽眾朋友公布一條重大的消息。于本廣播昨日，新城正式接受念天城與水城共三十余萬人的投降。至此，新城取得戰略上的成功，將整個望天市周邊絕大部分的人口納入新城體系當中來……”
收音機里，白蒙蒙清甜的聲音是如此的悅耳，特別是在這太陽剛剛初升的早晨里。張一匡呆坐在巨大石堡的陽臺上，望著巨峰下，那緩緩從山嶺地平線間升起的紅色驕陽。如火一樣的陽光，將山嶺間的淡霧驅散，漸漸地，讓眾山越發變得清晰起來，也讓人有一種將驕陽與眾山踏在腳下的感覺，
正如之所說的，張一匡很喜歡每天差不多八點的時候，在這里觀賞每天日出前的景象。有的時候，還會美美地小抿著他所珍藏著劍南春，生活似乎已經有很久沒有改變過來。在對付喪尸的問題上，根本就不再需要到操心，一切都是條理分明。而張一匡所做的，無非就是在一些重大的舉措上進行決策而已。
山腳下，如同螞蟻大小的山城居民們，正循環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千古定律。末世的文明，如同原始蠻荒，沒有電力的情況下，往往天一晚，整個山腳就會陷入到一片黑燈瞎火當中。當然，擁有一組柴油發電機組的城堡則不同，依靠著這一組柴油發電機。至少還是足夠帶動城堡內一切的生活用力。
城堡有地，普通居民會有嗎？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張一匡有時候還感覺電力根本就不夠用，怎么可能會供應給他們？正是因為這樣。整個山城里，絕大多數人已經有四年地時間里，沒有享受到了燈光帶來的照明，也沒有享受到任何一樣家電帶來地享受。他們就如同原始社會一樣，每天繁重的勞作。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僅僅能在傍晚時分，還有一些光亮的時候，和朋友相鄰聊聊天，然后在徹底天黑下來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有老婆和女人的還好。至少黑燈瞎火之下，還能有些娛樂。可是絕大多數地人，還是屬于光棍。一到了黑夜，就是他們最郁悶的時候。如同被黑夜吞噬掉的可憐人。只能倦怠在床上，抬頭望著四周漆黑一片。除去胡思亂想，沒有一絲可以做的事情。
“新城即將展開大規模的電力網鋪建。預計將會讓整個新城體系內的五個聚居地納入到這張電力網中來。如果這項計劃完成，整個新城近七十萬人，將會重返文明社會。而新城后勤負責人楚天河也表示，后勤部也將拿出一個計劃來，針對新城體系內地所有居民提供一份家電福利，以便能在電力網鋪設完成之后，家家能夠使用上電器類。”
“另，新城第一批新鮮活魚終于在所有居民焦慮的等待中，于昨日正式推出市場……”
這兩則消息在張一匡看來，威力還要在第一則消息之上。末世所有人都在是掙扎在溫飽線上，從四年多前還是大多過著小康水平，甚至還有一些是百萬千萬級別的富翁。可是如今呢？只不過是一個為了肚子而努力地農夫。這電力和新鮮的活魚，如同一道辟雷，從天空中轟下來，讓所有人地心都活絡起來。
“紅燒鯉魚，清蒸鯪魚，鯽魚湯……”張一匡砸巴著嘴巴，搖頭嘆氣。“四年多了吧，這些已經是記憶中的食物了吧？身為坐擁幾萬人地掌權者，卻還遠不如新城一個普通的居民幸福，至少他們有著足夠地電力，還有斷別四年多的新鮮肉類可以購買得到。近七十萬人，在這末世里，確實是一個巨無霸，幾萬人，可能連人家軍隊的零頭還不到
張一匡有些自嘲，虧自己在當初還妄想用武力的手段將人家的商隊給搶了。不過想到商隊，張一匡的臉色乏紅，一股怒火從胸部熊熊燃燒起來，“這新城欺人太甚，根本就不將山城放在眼里，竟然公然將山城的人給綁走了。他們是一群土匪，強盜，流氓……”一連竄的惡毒詞語從他的嘴巴里咆哮出來，似乎讓認識張一匡的人不敢相信，這會是平時文質彬彬的張一匡。
咆哮如雷過后。張一匡又是頹廢地坐回椅子里。將自己整個身體縮在椅子里。像是個無助地老人。哪兒還有一點當初地朝氣？張一匡并不是自大或者說愚蠢地人。他當然知道新城這些消息。代表著什么含義。幾十萬人地兩個城。都被人輕易地攻陷了。自己這些原本就是夾縫里生存地小聚居地。又怎么可能逃脫得被吞并地可能？
原本在張一匡地心里。山城已經是實力強悍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十幾萬。幾十萬地聚居地外界多地是。不說更遠地地方。單是望天市地周圍。實力更勝自己地。不知道繁幾。特別是新城。這個更是巨無霸。如今它正像一條巨大地鯨魚。張著大嘴。要將望天市周圍所有地小蝦小魚全吞到肚子里。
“大勢之下地選擇。雖然說有兩個選擇。可是想要好好地活著。其實只有一個選擇！”張一匡有些失落地喃喃自語。眼光有些不舍地看著這一片自己一手建立起來地聚居地。特別是這巨大地城堡。更是凝固著他大量地心血。和數千為此而死去地人。可是說是累累白骨鋪墊起來地城堡。如今看來是要更換主人。
“新城最新制造地陸地巡洋艦。昨天正式投入使用。陸地巡洋艦采用最為先進地懸浮技術。核推進器。此外。它分布總共十七具導彈發射器。擁有火炮數量達到驚人地……”
張一匡早就對新城報導出來地消息麻木了。像這種他們所吹噓著地陸地巡洋艦。如果是真地。豈不是一輛這種陸地巡洋艦就能夠征服一個聚居地？像新城是能力巨大。可是陸地巡洋艦是這么好制造地嗎？這當中需要到多少種復雜地技術支撐？而且需要到多龐大地工業支持？這一連串質疑下來。連張一匡也認為。新城是在為他們一統整個望天市而在造勢。
遠處。警戒地笛聲響了起來。隨后不久。就連成了一片。向著巨峰傳來。在張一匡地位置。從笛聲響起來地那一刻。他先是全身一陣抖動。兩只眼睛有些無神。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過來。搖頭嘆氣著。走到陽臺地欄桿上。向著下面群山間望去。只見到一條如同黑線一樣地公路上。一支龐大無比地車隊正向著山城所在地巨峰駛來。
張一匡張了張嘴巴，因為這只車隊的中央。一輛巨大的鋼鐵怪獸正在其中。原本這些車輛在張一匡地眼里，只不過是略大于螞蟻。可是這輛鋼鐵巨獸卻足有拳頭大小，可以見到它與這些卡車相比起來。到底大上多少了。“陸地巡洋艦，真的是陸地巡洋艦……”張一匡無意識地說著，這一瞬間新城給他的感覺，不再是一座山，而是變得了重重疊疊地群山峻嶺。
很快，鐘安勇就在門外大聲地說道：“報告司令，新……新城的……”張一匡打斷了鐘安勇地話，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安排人下去，全都克制住。同時傳令下去，山城大小人員全都跟我到廣場上去迎接新城的人。”鐘安稍微一怔，馬上大聲說道：“是，司令。”
隨著鐘安勇轉身離開，張一匡像是突然間老了十幾歲一樣，又是呆坐在自己地陽臺上的椅子里，望著下面似乎望不到頭地新城車隊。這一次多達兩百余輛的卡車，和第一次比起來，還要龐大了兩倍。可是這一次，新城的目的，已經不是第一次單純的只是進行一些貿易生意了。“至少，在面對山城的時候，多少都要拿出些誠意來，否則……”
當新城的龐大車隊到達山城的時候，整個山城再一次沸騰了，到處都是涌動著的山城居民。在他的眼里，準備著的大量女媧草，應該能夠換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可是新城這一次兩百余輛卡車，從一停下來，就從上面跳下了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這些士兵一下了車，就飛快地找尋著一個個有利的火力點。
這種場面，自然是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山城的士兵充其量也不過是六千之數。此時新城的一萬士兵隱隱將整個巨峰都給包圍。昨天的勝利，讓新城的士兵土氣大漲，全都是不屑地望著山城里和自己對壘的人。在新城士兵的眼里，他們頂多是擁有槍支的民兵而已，擊敗他們，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說山城人最熟悉的一件末世裝備，莫過于山頂的那一只機械蜘蛛了。對于山城人來說，機械蜘蛛代表了山城的科技水平。可是這新城的卡車里，在一陣機械關節的摩擦啟動聲中，三十只身軀龐大的烏黑機械蜘蛛從卡車上爬下來，爬到廣場邊緣上，對著山城的圍墻虎視眈眈。下愕處的等離子炮開打，已經做好了隨時進攻的準備。
面對新城的機械蜘蛛，所有山城人都是面色劇變。相比起新城的機械蜘蛛，自己家中那一只，簡直就是從垃圾堆里檢回來的破爛，不要說火力了，連個裝甲也沒有。看看人家的機械蜘蛛，烏黑發亮的裝甲，將整個身軀完美地保護起來，就算是薄弱的腿部關節處，也被巧妙地保護起來。只有幾分鐘的山城機械蜘蛛，在人家這種一看就知道動力強勁的對手面前，所有人都是臉色發燙，以前讓他們有些得意的機械蜘蛛，現在反倒是敢再提起，這丟人的事情，可不怎么光彩。
龐大的鋼鐵巨獸陸地巡洋艦的眾多火炮瞄準了山城的圍墻上，如果有所異動，里面的士兵可不介意一陣齊射，連人帶墻給轟上天去。不說機械蜘蛛，單是龐大無比的陸地巡洋艦。已經是讓所有人肝膽頓裂了。這兵沒有別人多，武器沒有別人好。連這氣勢，也沒有人家大。如此一下。誰還能提得起斗志？
張一匡有些復雜地望著廣場邊緣上的三十只機械蜘蛛，那一種吐血地感覺，不斷地轟擊著他的全身，以至于讓他全身抖動起來。面對如此強悍地軍事力量，張一匡誠然再大的不甘。此時也只能是放下，在一眾手下地擁護下，來到了廣場上。
“謝隊長，新城商隊的威名，在下是久仰之極。”張一匡此時的語言，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在瑞士呆過多年的人。反倒是有些腐風。謝寒笑著說道：“在下也是久仰張司令的大名，可惜上次張司令受了風寒，未能見上一面。”他不客氣地一指著自己四周地士兵。說道：“張司令認為我們新城的兵怎么樣？”
張一匡吸了一口冷氣，原本他還想和謝寒多套近一點交情。可是誰能想到謝寒直接就是奔向主題了。他干笑道：“新城的兵，當然是好兵。”他望向謝寒。說道：“謝隊長，不知道可否進去一坐。也好讓在下盡盡地主之宜。”謝寒有些漫不經心，說道：“張司令，我此時到來的目的，想必你是知道的。本著不浪費時間地原則，我們就不妨直說吧，你是自動交出權力，還是我們自己拿。”
謝寒毫無顧忌的將這撕破臉皮的話，頓時讓張一匡一陣火氣上涌，指著謝寒說道：“你真當我們山城沒人？”隨著他一指，山城地幾千武裝人員全都是舉槍指向謝寒。而新城的人紋絲不動，反而是有些戲弄地看著這幾千舉槍地人。
謝寒笑了笑，說道：“就憑你們山城這幾千人？請問，你們的槍，能夠穿透我手下士兵地防護服嗎？你們山城的城墻能夠抵擋得住我們新城地機械蜘蛛嗎？能夠抵擋得了陸地巡洋艦眾多火炮嗎？”謝寒一連竄的疑問，讓所有山城的眾頭目都是臉上無光，可是這些全是事實，又沒有找到反駁的理由，全都是做聲不得。
“你們要的，無非就是保存你們的利益而已。”謝寒有些鄙視地望著張一匡，說真的，自己并不喜歡這種人，“新城就算面對十幾萬大軍的時候，依然沒有一絲恐懼。而且一路都是以和平解決為主，莫不成你們山城的幾千人馬，想試一試新城的槍炮不成？讓他們放下槍，否則，新城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血腥。”
張一匡臉色變了好幾次，強忍著沖動說道：“難道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謝寒冷笑，說道：“到了這個田步，你還死抱著你的這城主權利不想放？相比之下，鐘一鳴李孝道兩人倒是俊杰了。”他堅決地說道：“對于新城來說，只要納入到這個體系來的人，無論是誰，都要接受新城的規矩來辦事。現在可不是什么軍閥的時代，有價可講。而且，你有叫價的實力嗎？”
謝寒想了一下，冷漠地說道：“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不降者，死！！！”他轉身返回陸地巡洋艦里，命令道：“十分鐘后，任何手里還擁有槍支的人，一律格殺。”謝寒已經不是初到末世的初哥了，像張一匡這樣的滑頭，就必需要用嚴厲的一面來對待。如果在投降之后，他老實還好，最少新城還不至少讓他去充當個工人。如果還不老實，謝寒可不介意送他一程。
這種強勢下，張一匡原本打著的主意，徹底地破滅了。在他的心里，自己怎么說也是掌管幾萬人的一城之主，投降過去，多少會擁有一些權力。可是謝寒毫不猶豫的拒絕，讓他的心在做著天人交接。望著巨大的鋼鐵怪獸，還有上萬已經將山城包圍的全副武裝士兵，這一切的一切，想要絞殺山城，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這種大勢下，自己確實沒有選擇。張一匡知道，就算自己選擇反抗，在這種背景下，是不會有人響應自己的，只要自己真的下令反抗。先不說能不能打得贏，就是自己一眾手下，恐怕早就將自己給綁了。而且對于山城的民眾來說，自己就是一只吸血鬼，修建城堡時的累累白骨，他們是不會忘記的。
“我們山城無條件地投降。”張一匡面如死灰地說道，在他的命令下，所有人都是將自己的槍給扔掉。隨著張一匡的命令，整個山城突然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天空。對于整個望天市周邊一帶來說，山城里的人，是最為崇拜新城的了。此時能夠納入新城這一個圣地里，又怎么不讓所有人興奮到大跳？
謝寒淡淡地笑了起來，山城的最終納入新城體系內，就代表著，整個望天市周邊，徹底地落到自己的手里。謝寒有理由相信，收復望天市的角號，在山城歸附之后，就要吹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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