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敵人的目的（五更）
這王學利究竟想干什么？他為什么要來見劉雄武？作為縣長助理，副處級干部，他為什么要如此費神的幫馬成安？僅僅是因為，馬成安是他曾經的司機？牛兵一邊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邊心底琢磨著。縣長助理，一個副處級干部，可不是阿貓阿狗，更不會閑的蛋疼，而劉雄武這么一個刑警隊教導員，別說在縣里，就是在公安局里，也是沒有多少的身份的，就是公安局的領導，大概也就魏成飛會單獨和他出來吃飯吧，一個縣長助理，不應該隨隨便便的出來和這么一個人吃飯，他和劉雄武見面，卻似乎并沒有說什么實質性的東西，這似乎說不過去；再有就是，一個縣長助理，副處級干部，多少也應該懂得一些避嫌吧，別說一個縣長助理，就是那些副縣長，遇到這種情況，也就是和熟悉的公安局領導打一個招呼，對方賣帳，皆大歡喜，對方不買賬，頂多也就是心底不愉快，很少有進一步干預，死纏爛打的，畢竟，公安機關也不是普通單位，它是屬于上級公安機關和縣里雙重管理的，縣里也不能完全插手公安機關的工作。像王學利這般死磕的，還真不多，雖然說司機是領導的心腹，可是，如果說這么做僅僅是因為因為馬成安是王學利的司機，牛兵還是覺得有難以相信的，如果王學利和馬成安的關系真的好到了那個程度，現在的馬成安，應該并不僅僅是一個司機，即使馬成安不是干部，也有著許多位置是可以安置的，最少，比一個司機更有實權。可如果不僅僅是因為馬成安是王學利的司機，那還能有什么原因？
難道，是因為他們之間有著什么利益關系……可是，如果不是利益關系，那還能是什么呢？牛兵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很快的，他就搖了搖頭，他實在想不出兩人之間有著什么利益關系，馬成安只不過是一個司機，他們之間能夠有什么利益關系？再說了，他們之間真要有什么利益關系，機械廠的改制，王學利怎么可能不介入，姚主任和余廠長可都隱約的說了，如果王學利偏向機械廠，他們就沒有什么希望了，雖然這話有些謙虛的成分，可想來，也應該有著一定的道理，畢竟，王學利是改制的負責人。
或者，馬成安掌握著王學利的什么把柄？或者說，馬成安知道王學利不可告人的秘密……牛兵陡然的想到了這個可能，這個可能，無疑是存在的，畢竟，馬成安當了王學利那么多年的司機，那也算是王學利的心腹，長期跟隨王學利，知道一些秘密也是正常的事情。而害怕馬成安狗急跳墻亂咬人，王學利不得不出面救王學利。這，似乎是能夠解釋王學利為何強硬干涉該案的理由。
王學利兩人離開了，牛兵也迅速的打開門，仔細的注意著兩人，或者說，注意著王學利，劉雄武本人，他是沒有什么好注意的，這人也就是一條狗，他自身，并不能給牛兵帶來威脅。而他需要應對的，主要是王學利。兩人出了門，就分了手，王學利坐上了一輛小車。劉雄武則是在汽車離開后，坐著刑警隊的警車離開了。
“燕子，你走回去一下。”牛兵騎著自行車追了上去，他們來的時候，只是騎了一輛自行車，他想要知道，這王學利究竟要干什么。
“你不會是準備騎自行車去追騎車吧……”云中燕瞪大了眼睛。
牛兵還真是要騎自行車去追騎車，此時他也沒有什么選擇，這小縣城，出租車并不多，難得遇見一輛，而且，那昂貴的出租車費用，也讓他心痛，至于騎自行車能否追上汽車，牛兵還真有一點希望，王學利所坐的車，走的并不是大街，而是一條小街道，一條差不多算是屬于夜市街道，街道上有著不少攤販，這樣一條街，小車的速度快不起來，追上，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過，追上的難度也不小，劉雄武是后走的，有劉雄武在，牛兵也不敢出去，王處長不認識他，可劉雄武卻是認識他的，等劉雄武離開他才追出去，小車的影子都不見了，牛兵騎著自行車一路疾馳，都幾乎的走完了那條街道，他也才終于的看見了王處長的車，不過，不是看見了行駛著的車，而是看見了停在一個家屬區里的車，小車停在了郵電局家屬區。
看來，這王處長來這里，是找人或者等人而不是住在這里！王處長已經下了車，不過，并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等在了那里，拿出電話撥打了起來，牛兵心底揣測著，如果王處長是住在這里，那應該是直接往家里走去，而不是在那里打電話，此時王處長站在那里打電話，找人或者是等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這王處長要找什么人呢……不會是……牛兵陡然的想到了一個，公安局黨組成員，紀檢組長吳傳東，牛兵記得陳子方說過，吳傳東就住在這個小區，略微的沉思了一下，牛兵大搖大擺的將車停在了門口，和守門老頭打了個招呼，牛兵認識那個郵電局副科長陳子方就住在這里，牛兵來過好幾次，那老頭還有印象，也和他招呼了一聲。牛兵進了小區，迅速的在王學利不遠的花臺中找了個地方坐下，側身向著王學利的方向。
“老吳，我是王學利……”“嗯，我在你樓下，你住的是……”“那好！”王學利的聲音牛兵清晰可聞，不過，僅僅是寥寥數語。只是，就這寥寥數語，卻是讓牛兵證實了兩點，一點，那就是這王處長的身份，雖然他本來也沒有懷疑，可終究沒有證實，此時，這個電話準確的證實了這一點。而另一點是，王學利來這里，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來找吳傳東的。
“王處長，怎么能夠讓你來跑一趟……”而很快的，一個牛兵并不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傳東的身影，出現在了一邊的樓梯口。
“呵呵，我也就在那邊吃干鍋兔，順便就過來了。”王學利笑呵呵的道。
“嗯，那邊的干鍋兔不錯，禿頭味道也還可以。”吳傳東笑呵呵的道。
這吳傳東和王學利打著哈哈，而且絲毫沒有邀請王學利去家里或者其他地方的意思，似乎，也并不太賣這位縣長助理的帳！牛兵一邊傾聽，一邊分析著，公安局的一個紀檢組長，在公安局領導中，也算是比較靠后的了，公安局是局長負責制，局長副局長的權利比較大，紀檢組長權利相對來說要差些，這么一個人物，對于一個縣長助理，那不說畢恭畢敬，至少也應該邀請一下吧，不說去家里，也去另外找個地方坐坐吧，而看吳傳東的意思，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打算，似乎更像是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下來應付一下。
只是，若真是如此，這王學利身上的問題，恐怕更大了，可究竟是什么問題呢？牛兵心底尋思著，這王學利如此貿然的找上吳傳東，其目的，顯然是和馬成安的案子有關，這王學利越是為馬成安的案子拼命奔波，越是說明他有著問題，然而，他現在卻是無法去調查王學利，王學利畢竟是縣長助理，他想要調查王學利，只能是暗中調查，而且，稍不注意，就容易驚動王學利，私自調查一個縣長助理，那一旦被發現，可就真的麻煩了，不僅他麻煩，張浩平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老吳，怎么，不請我上去坐坐。”吳傳東打著哈哈，王學利卻是臉皮夠厚。
“……王處長，我們去隔壁茶樓坐坐吧，孩子剛剛睡了……”明顯的遲疑了一下，吳傳東才道，他原本是想裝糊涂讓王學利知難而退，可如今王學利死纏著，他卻也不好太不給面子，只是，他顯然不想讓王學利去他家，最后選擇了隔壁的茶樓。
“呵呵，孩子是寶貝，耽擱不得。”吳傳東絲毫不以為忤。
“兩碗茶嗎？”。兩人步行著往一邊的茶樓走去，茶樓就在家屬區旁邊，牛兵遠遠的跟了上去，兩人進入了茶樓，剛剛進入茶樓，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迎了過來，很是隨意的招呼著。
“來一個雅間……”王學利淡淡的道。
“客觀說笑了，我這小茶館，哪有什么雅間。”中年人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王處長，這晚上喝茶的人也不多，比較清靜。”吳傳東笑呵呵好的道。
這吳傳東倒是真沒有給王學利面子，明知道王學利找他有事，還故意的來到這么一個茶館，顯然是不讓王學利有開口的機會。牛兵遠遠的打量著茶館，以及王學利和吳傳東，這樣的結果，無疑是讓他最為滿意的了，雖然他們也沒有什么怕吳傳東查的，可吳傳東畢竟是黨組成員一撥的，是局領導，而且紀檢工作的特殊性，要給他們找點麻煩，還是輕而易舉的。尤其是，要找他的麻煩，那更不吃力。
牛兵尋找著可以聽到兩人談話的地方，卻是發現，那根本沒有可能，茶館里面是一目了然，外面也很是空曠，吳傳東又認識他，他完全無法潛伏到兩人的附近。不過，牛兵也沒有離開，雖然目前看吳傳東聽話的可能性不大，可世事無絕對，王學利此時還不愿意放棄，或許，他有著辦法讓吳傳東聽話也未可知，雖然無法聽到兩人的談話，可也能夠從兩人的神態了解一些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