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擇  第二章 刀和劍

類別: 斗智 | 權謀 | 種田 | 天擇 | 卷土   作者:卷土  書名:天擇  更新時間:2015-03-13
 
多木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水中的藥力也是在徐徐的散發了出來,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里面,只有極好的藥物才具備如此深厚的藥力,所以多木浩也是不愿意浪費了這樣“進補”的機會,深吸了一口氣,喉嚨上下的蠕動著,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一只一只的雞蛋。言情

然后多木浩便閉上了眼睛,潛入到了水中,渾身上下的氣息也是不再隨著口鼻的呼吸而運轉,卻是開始環形運行,呈現出胎兒在母體當中血脈運行的形態,這就是被說得神乎其神的胎息。

其實打個比方來說,平時的呼吸就像是普通情況下打掃房間,不慌不忙的將制造出來的生活垃圾帶出去,而胎息則是在瞬間增大工作強度,爆發出來了令人吃驚的速度,對身體進行徹底的清潔。

當然,這樣做的后果也是很危險的,因為胎兒有母體源源不斷的支持,所以很輕松的進行,所以嬰兒生下來十分純潔干凈,呼吸出來的氣息都是清新的,一旦實力不足的話,就會透支體力,對身體造成大量的傷害。

隨著一縷一縷的藥物滲透入多木浩的體內,可以見到多木浩的皮膚上居然不時有一絲一絲的紫黑色血絲冒了出來,他的身體里面也是出現了一陣一陣的麻癢,這是藥力所達到的地方在修復體內︽∈長︽∈風︽∈文︽∈學,ww@w.c︽fwx.±t的舊創和老傷。

林封謹在多木浩身上是花了血本的,只是因為陸九淵到了現在的修為,也同樣是高處不勝寒,如今好不容易林封謹找到了一個能夠與他在劍道方面抗衡的人,自然是希望兩人相遇后能夠給陸九淵多帶來一些靈感。

在旁邊的侍女往木桶里面加了三次水之后,木桶里面的水已經是變成了淡紅色,這時候多木浩就慢慢的從水桶里面站立了起來,鋼鐵一般的身軀讓旁邊的侍女都有些心神迷醉的模樣。忍不住“不小心”的打濕了自己的薄紗衣服,想要讓自己的婀娜體態多吸引一些面前這男人的目光。

遺憾的是,面前這個冷酷男人看她的眼神就仿佛看旁邊的茶幾,板凳,茶碗沒有什么兩樣,只有在掠過手中提著的長刀的時候這才露出來了溫柔的神色,那是將所有的精神和感情都放在了上面的標志。

然后他就換上了干凈整潔寬松的麻衣,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連正眼也沒有多看這使女一眼。不知道為什么,這使女等他一走。忽然鼻子一酸,流下了眼淚來。

大概是她從未被這樣無視過吧。

很快的,林封謹就帶著多木浩來到了九淵先生的府邸之前。

自然就有人出來接待,一個小童對林封謹道:

“林師兄今天可是來得有些不巧,陸師今日正在講述三正三奇篇,已經開講了一個半時辰,根據往常的慣例,至少還要等待一個時辰。”

林封謹笑了笑道:

“你不用泡茶了,陸師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林封謹看了一看多木浩,此時他正是在看著客房當中的一副字,一副陸九淵手書的大字: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此時的多木浩看著這幅字。呼吸居然都已經粗重了起來,握住了刀柄的手背上,青筋脈管似蛇一樣的蜿蜒不停,甚至握住的長刀居然自動出鞘兩寸。發出喜悅的長吟。

但是,忽然之間,多木浩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刀鞘上,他的整個人一下子就寧靜了下來,只是他坐著的椅子旁邊的椅背上,忽的發出了“卡勒”的一聲輕響,就仿佛是被利劍正面斬了一下似的。

可是,陸九淵手書的那一副字居然憑空搖擺了起來,仿佛是凌空被大風所吹激,發出了刷拉刷拉的響聲。

只是,看著多木浩的表情和氣質,就知道他成功的進入到了一種全新而圓融的狀態當中,這應該就是刀法宗師的境界,看到了陸九淵的字,便領悟到了其中的劍意,非但如此可以在陸九淵的劍意面前與之分庭抗禮!絲毫都不落下風。

大概也就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就見到了旁邊的門被推開了,陸九淵大步走了進來,林封謹急忙行禮道:

“陸師安好。”

陸九淵微微點頭,應付之意卻是呼之欲出,他看著多木浩,多木浩安靜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也打量著陸九淵,兩人一見面,給人的感覺就有一種火星四濺的感覺!

林封謹此時急忙道:

“師尊,這是多木浩,乃是機緣巧合之下遇到的來自東海的赤旗本武士,多木浩,平生醉心于刀術,不修外物,已經可以說是神乎其技,達到了宗師的境界。”

陸九淵聽了以后雙眉一挑,長笑道:

“好,好,好!中原當中,足足已經是兩百三十年都沒有出過刀道宗師了,我在劍術方面也是覺得自己走到了極致,沒想到天下竟然還有和我一樣寂寞的人!!”

多木浩也是站了出來,看他的氣勢,居然可以在陸九淵面前分庭抗禮!先是深深的鞠躬,然后才認真的道:

“我現在也是處在了迷茫當中,因為當我成功邁出了這一步之后,這才發覺前面一片蒼茫,似乎到處都是路,可是實際上卻根本無路可走,不知道陸先生可也是這樣的感受?”

陸九淵微微點頭道:

“不錯,你說得對,那種感覺不是前面有高山壁壘阻擋的絕望,而是一片空虛的蒼茫!”

說完陸九淵便是上前,一指對準了多木浩點過來,沉聲道:

“小心了!”

多木浩想也不想,居然是反手一掌就削了過去,林封謹看陸九淵那一指點出來的時候,忽然就覺得一陣迷惘,因為他居然發覺這一指點出來以后,真的是全然無法捕捉其落點:

最初這一指似乎是奔著咽喉去的,可是再多看一眼,卻是明明點向的胸膛。不過剛剛下了這個判斷以后又是覺得不對勁,因為這時候又直覺應該是在攻擊雙眼了,這平凡無奇的一指,卻是給人以千變萬化的感覺。

林封謹此時心中也是頓時生出了一種明悟,陸九淵這點出來的一指根本就不是什么指法,而是不折不扣的劍術!!只是以指代劍而已。

換成是林封謹的話,面對這一指除了急速后退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余的好辦法,

可是,首當其沖的多木浩面對這一指。卻是忽然閉上了眼睛,竟是反手一掌就很干脆的削了出去!

這一掌削出去之后,頓時氣勢若壁立千仞,呼嘯煊赫,令人生出了高不可攀的感覺,竟是若屏風也似的將陸九淵的這一指給封得嚴嚴實實!!!

林封謹也是看了出來,多木浩隨手削出來的這一掌,卻也是以自己的手掌為刀,揮出了一記掌刀。以掌刀對指劍,將陸九淵的這一劍封得水泄不通。

當然,以陸九淵的修為,只要加力一刺。就能破了多木浩的掌刀,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不小,林封謹當時能勝多木浩,憑的就是他的神器強悍。以力破巧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雙方都是擺明是切磋技巧,陸九淵的這一刺便只能算是無功而返了。

盡管自己的一擊被反擊了回去,陸九淵卻是哈哈大笑了三聲。笑聲當中極其歡暢,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這時候,多木浩的眼中也是閃耀著一種冰冷而亢奮的光芒,陡然騰身而起,左手掌刀縱劈而下!

多木浩這一劈,立即又令林封謹生出了迷惘無比的感覺,完全把握不住刀勢的去向,只覺得這一刀劈下來,仿佛若長江大河,浩蕩湍流不息。

陸九淵長笑一聲,左手的手指已經是橫著在空中劃出了一條斜線,當他的劍指劃到了盡頭的時候,便恰好點向了多木浩的掌緣。不過陸九淵的這一點似乎也被多木浩預判到了,只見他凌空一個翻滾,整個人居然倒立了起來,穿著雪白的襪子的雙腳居然腳趾縮緊繃直,變成了兩把足刀。似狂風暴雨一般的對準了陸九淵攻了過去。

陸九淵的眼中陡的都放出了一種奇特的光芒,就仿佛是饕餮食客見到了絕妙無比的美味,當下便是神色凝重,一指一指的點出,與多木浩狂風一般的足刀攻勢正面相抗。

看得出來,九淵先生故意的壓制了自己的力量,將其控制在了和多木浩相等的水準上,因此他的劍指和多木浩的足刀每一次相觸,都是被擊潰了,卻是似緩實速的能夠卷土重來,那一指一指點出來以后,可以說是仿佛結出來了一層又一層綿綿密密的絲網,多木浩的足刀雖然攻勢兇猛無比,卻也是被一點一點的消耗殆盡。

當多木浩踢出了最后一腿之后,忽然翻身做出了一個大風車的動作,這一瞬間,天地之間都是一片靜謐,眾人似乎聽到了風的歡笑,大地的呼吸,小草的嘆息,燕子的傷心,而多木浩已經是化足刀為手刀,猛然劈下,這一劈卻是毫無煙火氣息,完全的溶入到了大自然當中。

這一刀便是林封謹曾經見識過的“燕返”,也是多木浩由刀法入道的成名作,也算是他登峰造極的一擊了。

陸九淵見了以后,眼中奇光連閃,一指點出,指頭上面赫然閃耀著“秦”字的古篆體光芒,空氣里面似乎也是多出了赳赳大秦鐵與血的味道出來,這便是陸九淵的成名作七國劍。

可是最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陸九淵的這一指七國劍,居然是被多木浩的燕返擊破!!順勢對準了陸九淵的胸前當面斬下!!

這一擊十分突兀,陸九淵疾退,但胸口的衣服還是被這一擊里面蘊藏的刀意給撕破,露出來了長長的一道口子,可以說是顯得十分狼狽,但是陸九淵卻是絲毫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痛快,痛快,這一戰是陸某近十年來打得最爽快的一次!敢問多木兄這一招的名字?”

多木浩深深鞠躬,正色道:

“陸師刻意壓制了自己的實力和我戰斗,并且一直在誘導刺激我的戰意,因此才打出此招燕返。”

陸九淵恍然道:

“原來這一招叫做燕返,仔細一想。果真還有幾分類似的味道在里面呢。再來!”

多木浩苦笑道:

“在下修為有限,先前那一刀已經是耗盡了全身上下的精氣神,至少三天才能恢復了。”

陸九淵一聽頓時吃驚的道:

“還有這樣的事?外練筋骨皮,內修一口氣,你連固本培愿內腑的搬運呼吸法子都沒有嗎?”

多木浩點點頭道:

“確實是沒有的。”

陸九淵看著多木浩滿頭滿臉的汗珠,聽著那粗重無比的呼吸聲,知道不是在說謊,因此很是有些遺憾的搖頭。

此時陸九淵就仿佛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卻是被遺憾的告知這新玩具每天只能玩一次,這是何等的折磨啊。此時林封謹便是適時的道:

“師尊。多木浩雖然是東海諸國的人,但是已經是還清了那邊的恩情,更是與東海諸國的上位者有血海深仇,早就棄暗投明了。”

聽到了林封謹作保,陸九淵這才沉聲道:

“多木兄你在刀道上的天分,可以說是世間罕有,居然應該是依靠自己的獨到天分,精研刀術到了這個地步,讓人欽佩。你我平輩論交。因此我十年前從北方偶然得到了一門還算過得去的修煉秘錄,并且巧的是與多木兄你的氣質和打發相當契合,不知道多木兄有沒有興趣?”

多木浩可以說最缺少的,便是與自己的刀術配套的修煉秘術。有了之后,可以說就是如虎添翼!此時聽了陸九淵所說出來的話了以后,急忙正色道:

“多謝先生成全!”

陸九淵意味深長的道:

“今日你謝我,明日輪到我謝你也未可知。這一門秘術卻不是我門中的秘訣。所以我傳授給你也不算是犯了門規,想當年,我斬殺敵人獲得這秘術的時候。也只是覺得其十分精妙才將其記了下來,沒想到應在了你的身上,可以說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此時林封謹聽說要傳授秘術,自然就很干脆的退了出去,心中卻是竊喜,因為多木浩此時的忠心已經是毋庸置疑了,并且天分也是在這里擺著的,可以說缺的,便是可以強化自身基本素質的強大秘術,這東西林封謹不是沒有,但是都不適合他。

因此這一次將多木浩送來與九淵先生見面,未嘗也沒有要請九淵先生傳授他一門鍛體秘術的意思在里面沙包雖然合手,但是打兩下就破掉了也不痛快是不是?比如將這沙包換成真皮的,打著豈不是爽快?

很顯然,陸九淵也是看出來了林封謹的心思,便成全了他,畢竟傳授多木浩一門秘術對他來說也就是舉手之勞,而多木浩這個人還真的是達到了刀術宗師的境界,能夠在技巧上做自己的對手了,他變強的話,自己日后與之切磋的時候自己的收益就越大說實話,剛才硬接了多木浩的一記燕返,竟是隱隱約約感覺到攔在自己面前的堅冰有松動的感覺!!

難得出現了這么一個好的陪練,陸九淵自然知道真的可以說是天作之合,必須要珍之重之。

當天,九淵先生就直接讓多木浩留在了自己的精舍里面與之秉燭夜談,還請來了王陽明雖然不能過一過手癮,那么過一過嘴癮還是好的,林封謹也就只能獨自回去了。

林封謹回家以后想了想,便喚來了心腹管家,讓他將賬本交了上來,自己要好好的查賬一番,這倒不是說怕下人做什么手腳,而是最近林家也很是操辦了些事情,估摸著金錢也是差不多到位了,便要統計一下總收入。

首先林封謹看了看苻敏兒和左妹妹那邊歸總過來的銀子,這里便是差不多四十萬兩,

其次在開戰之前,林封謹囤積了大批草原上的貨物,雖然后面有人見到有利可圖,從西戎那邊也是販運了不少的過來,但是北齊國中的市場已經是處于被林封謹喂飽了的境地,所以饑餓效應反饋出來的利潤還是相當明顯的,差不多賺了一百四十萬兩。

接下來是林封謹他們拿來中原販賣的那些一年壽命的東海馬匹的收入,十三萬兩。

然后是林封謹他們這一次帶回來的東海諸國的特產品,雖然說是留著慢慢出手,但總還是有卻不過情面的客戶,甩了一批出去,利潤已經是達到了可觀的七十萬兩,并且這一項的利潤預期在兩三年內,都會細水長流,每個月都有幾萬兩銀子的生發。

最后則是林封謹“黑吃黑”劫掠來的東海聯軍窟窿灣大營的金銀財寶,這些東西因為是毫無本錢的,所以利潤極厚,殺人放火金腰帶嘛。

加上林家本來也就是大商家,后臺極硬,所以本身就可以擔任銷贓的黑店,那就真是一條龍服務了。不過,林封謹也是知道,這再怎么說還是在做違法的事情,林封謹素來都是不愿意拿自己的把柄給人,所以也就利益均沾,分了一部分錢財出去,將相關的官員統統拉下水。

所以此時這些“黑吃黑”來的金銀珠寶已經是銷掉了一半,獲利則是兩百六十萬兩,只是林封謹各方面打點完畢,連呂羽也拿了一份兒,最后純利潤也是一百九十萬兩。

這些錢歸總到了一起之后,也算是一筆接近五百萬兩巨款了,可是,這些錢林封謹還覺得有些捉襟見肘的。

不說別的,這一次單是張雷麾下的刀盾兵的撫恤金就是一筆很大的開支了,再加上吳作城依靠的是什么守城的?機關器械火油!這些補充起來的價格也是十分驚人,不說別的,神武弩每發射一次弩箭,那就得杠杠的十二兩銀子,否則的話,殺傷力為什么會這么大?連神使之類的都無法忽視?那都是得拿錢來燒!

還有,此時吳作城上的神武弩損壞了沒有辦法修復的也是為數不少,至少五十來具,這些都是到了使用壽命的,一樣也要補充!除此之外,移居出去到四勝關附近的以老人,孩子,女人為主的三里部,也是一樣要林封謹補貼,抓來的那些數量驚人的俘虜,也是得要吃要穿的

更重要的是,三里部之前還死掉了數量驚人的馬匹,這些戰馬的缺口林封謹也是必須要給他們補足,否則的話,三里部的戰士缺少了騎兵,戰斗力直接下降一大半啊!

這樣算下來的話,林封謹手中的這四五百萬兩銀子還真是不夠看!他坐擁這一筆很多人一輩子見都沒見過的驚人財富,卻是還只能苦笑著面對自己目前的財政狀況捉襟見肘的事實。

但是林封謹想來想去,覺得此時要用錢的地方處處都是,更要命的是都相當重要,幾乎沒有一處是能夠暫時緩上一緩的面對如此窘境,林封謹只能嘆了口氣,拿起筆在三個字上畫了個紅圈兒決意明天去那里想想辦法了。

被劃上紅圈兒的那三個字赫然是“格物院”。

第二天,林封謹就出現在了東林書院格物院的門口,

這里他來得已經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早就有人上前來迎接住,這人林封謹也是有些眼熟,叫做黑奇,乃是格物院當中的一名主事,態度十分恭敬,大金主駕到嘛,自然是要十分禮敬了。

林封謹坐下來了以后,環顧了一圈,卻發覺沒找到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便沉聲道:

“雪狗殿主呢?怎的不見他人?”

旁邊侍候的黑奇干笑道:

“殿主說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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