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沈曉欣不時發呆，方寒無奈的搖頭，正常人聽到殺人確實會有不適感，沈曉欣受到的沖擊很大。
沈曉欣給方寒沏了一杯茶，自己也順勢坐到沙發上，靜靜發呆，方寒喝一口茶，把她摟懷里：“好啦，沒什么大不了，殺人沒那么可怕！”
沈曉欣猛的抬頭，明眸直直瞪著他。
方寒笑道：“怎么啦？”
“你還有心情笑！”沈曉欣嗔道：“娜娜都殺人了！”
方寒笑道：“那種情況下，她不殺人，人家就殺他，你選一個吧！……現實就是這樣，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逼到了絕境只能這么做！”
“都怨你，讓她學功夫！”沈曉欣白他一眼道：“要是她不學功夫，也沒那么大的膽子，怎么會被搶劫！”
方寒無奈苦笑，這神邏輯他沒辦法辯駁，再溫柔嫻淑的女人也有蠻不講理的一面，往往在自己最親近的人跟前表現出來。
沈曉欣哼道：“你說對不對？”
方寒忙點頭道：“對對，怨我怨我，不該教娜娜功夫，……現在我總不能把她功夫廢了吧？”
沈曉欣撇撇紅唇，又偎進他懷里，嘆道：“娜娜現在一定很難受，別看她平時看著勇敢，其實膽子很小，殺一只雞都不敢！”
方寒道：“難受一下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回去后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不能讓她留下陰影！”沈曉欣白玉似臉龐貼著方寒胸口，聽著咚咚的心跳。
方寒笑道：“嗯，有道理。是該找專業人士疏導一下。”
人是既堅強又脆弱的，很多堅強的戰士下了戰場都會留下心理病，甚至影響一輩子。
他在夢中的世界經歷了數不清的廝殺，看似堅強不被外物所動，其實也受到影響。變得與平常人不一樣。
沈曉欣忽然抬頭：“你說，要不要讓娜娜回來讀書？”
方寒道：“回來？她在那邊挺好的，我看是如魚得水！”
沈娜的性格外向，不像是單親家庭出來的，多數是因為沈曉欣的性格清冷與淡泊反而激發了沈娜的外向。
因為沈曉欣的淡泊，沈娜凡事都自己動手。一會一個主義，是堅定的行動派，在國內學校被壓抑得挺狠，出了國非常適應那邊的氛圍。
“可那邊太不安全了！”沈曉欣道。
方寒搖頭：“現在國內也沒那么安全。”
“起碼國內沒槍啊！”沈曉欣哼道：“她再好的功夫能擋得住槍？”
方寒笑道：“你現在太小看娜娜了，這次不就是證明嘛。四個家伙都拿著槍就是沒打著娜娜。”
“她功夫有這么高了？”沈曉欣蹙眉道：“不是僥幸吧？”
方寒道：“放心吧，她能應付得來，娜娜比你想得更堅強更厲害，你可以讓她自己選擇回不回來！”
“唉……”沈曉欣一臉擔憂。
方寒大手揉揉她光潔額頭：“好啦，別多想，凡事有我呢，娜娜真有危險我能感應得到！”
沈曉欣輕輕點頭。
方寒原本想避嫌，第二天中午接到英格麗特的電話后。他改變了主意，加了一張機票，與沈曉欣一塊返回米國。
兩人抵達米國機場時。正是傍晚時分，是沈娜與另兩個女生接的機，艾薇爾與凱特非要跟著，見一見沈娜推崇的小方老師。
這兩天她們三個一直在一起，這樣更好受一些，四個人死去對她們影響很大。湊在一起，好像自己變得更堅強。不那么難受。
沈娜開著一輛奔馳商務車，方寒看到兩女。看向沈娜，沈娜笑瞇瞇的介紹兩女，方寒則坐到駕駛位上。
他駛動車子，說道：“你們住在紐約還是劍橋城？”
“我們住在紐約呢。”沈娜笑瞇瞇的道：“在艾薇爾家。”
“我爸媽去度假啦，正好空著，方寒你也一起吧。”艾薇爾笑道：“我們家很歡迎你！”
“謝謝！”方寒笑道：“我看還是直接回劍橋城吧。”
“太麻煩了。”沈娜道：“警局還要找我們調查情況呢，英格麗特說明天還要找我們！”
“沒問清楚？”沈曉欣道：“警局不會起訴你吧？”
“沒有。”沈娜道：“我是正當防衛，誰讓他們當時開槍了呢，而且還找到四個目擊證人！”
“那就沒問題了。”方寒點點頭。
沈曉欣蹙眉：“他們開槍，你一點沒受傷？”
“他們動作太慢！”沈娜撇撇紅唇笑瞇瞇的道：“而且小方老師教過我躲槍的方法，很管用！”
沈曉欣哼道：“我會找一個心理醫生，你們三個都去看看！”
“媽，不用啦，四個人渣殺就殺啦，他們手里有五條人命，都是我們這么大的女人！”沈娜撇撇嘴，恨恨道：“我只怨沒早遇上他們！”
“你們還是女孩，不是女人！”沈曉欣道：“你們一點兒沒安全意識，給人可趁之機！”
“媽，誰想到在公園里會遇到那些人渣啊！”沈曉欣搖搖頭，無奈的道：“防不勝防！”
方寒道：“這四人有前科？”
“這次要不是娜娜的功夫，我們都要被害！”艾薇爾說道：“砰砰砰砰，四下，他們就倒下去，非常酷！”
方寒笑道：“還是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方寒，你能教我們功夫嗎？”艾薇爾眨著湛藍的大眼睛，通過后視鏡與方寒對視。
方寒笑道：“學功夫很苦。”
艾薇爾忙道：“我不怕苦！”
“方寒，是不是我們不合你的要求？”凱特歪頭看著他，明亮的眸子眨啊眨似乎會說話。
方寒道：“我也沒時間。”
“讓娜娜教我們就好！”凱特道。
“她――？”方寒笑著瞥一眼沈娜，沈娜吐吐舌頭。
她如果不同意兩個同學練功。直接拒絕她們，斷了她們的心思，兩女既然開口，顯然是她也有想法。
沈曉欣道：“艾薇爾，凱特。練武真沒什么好處，你們看看娜娜！”
“娜娜很好啊，這次要不是有她，我們都完了！”艾薇爾道：“她身體很好，皮膚也好，太讓人羨慕啦！”
方寒通過后視鏡看一眼兩女。沉吟不語。
“娜娜！”凱特扯一下沈娜的衣角。
沈娜笑瞇瞇的道：“小方老師，她們就交給我吧，我會教好她們的！”
方寒道：“就怕你白忙活一場！”
“我看好她們！”沈娜道。
她聽得出來方寒的意思，是覺得兩女受不得苦，艾薇爾與凱特一看就知道是嬌小姐。嬌生慣養沒吃過什么苦。
不過她覺得經歷過這一次的事后，兩女對武功的認識足夠深刻，會認真努力的練。
方寒打著方向盤，轉到另一條路，笑道：“你們要真能受得了苦，娜娜你就教她們吧！”
沈娜道：“小方老師你太瞧不起人啦，凱特與艾薇爾絕對沒問題的！”
“當然！”艾薇爾揮揮拳頭，凱特也抿嘴笑。
方寒當然不可能去艾薇爾她家。于是帶著她們回到紐約的莊園，江小晚還在京師沒回來，葉芙根尼婭則去到葉琳娜那邊住。莊園里只有管家奧本海默他們在打理。
待一切安排好了，奧本海默退下，沈娜艾薇爾凱特三女湊到一個房間里討論練功計劃。
“哇哦，莊園啊！”艾薇爾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前面開闊平坦的草地與澄靜的小湖，贊嘆不已：“沒想到方寒這么有錢！”
“很美的莊園。”凱特走到她身邊。打量著眼前的美景，扭頭道：“娜娜。帶我們好好逛一逛這邊的風景吧！”
沈娜笑道：“好啊，咱們邊走邊聊！”
三女出了房間在莊園里轉悠。轉了好一會兒，坐到草地上，天已經黑了，莊園比白天更美麗，恰到好處的燈光給莊園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幽靜。
艾薇爾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顧不得儀態，用力捶捶光滑的小腳：“累死啦，我們還是坐車吧！”
“講好不坐車的！”沈娜笑瞇瞇的道：“這點兒苦都吃不了，你練不了功！”
艾薇爾沒好氣的道：“練功我能吃苦，這個不樣，何必自討苦吃呢？”
“自己走跟坐車完全不是一個景色。”沈娜道：“這里只有慢慢走才能領略到美妙！”
莊園設計得很精致，一步一景，開車往往把風景忽略過去，走馬觀花，實在可惜。
“那我們還是改天再看吧！”艾薇爾忙道。
沈娜道：“那也要走回去吧！”
“哦，賣糕的！”艾薇爾仰天長嘆：“我要累死了！”
沈娜笑瞇瞇不說話，凱特道：“這么大的莊園，還沒什么人住，富豪的想法果然跟我們不一樣！”
“小方老師不算富豪吧。”沈娜道。
艾薇爾與凱特斜睨她。
沈娜道：“他又不是做生意的，賺錢不多的。”
“娜娜，你是在開玩笑吧！”艾薇爾沒好氣的道：“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畫還有他的書多賺錢！”
沈娜道：“那能賺多少啊，賺的錢都是有數的。”
她感覺再賺錢也不如做生意賺錢，那是錢滾錢，一直不停的增加，小方老師不一樣，正像賺工資。
“看來你真沒概念！”凱特搖頭。
艾薇爾撥著細長的手指一一給沈娜數方寒賺的錢，三幅畫賺多少，幾本書又賺多少。
沈娜笑瞇瞇聽著，她對錢沒什么，畢竟還年輕，而且從小沒缺過錢，所以不關心這些。
“娜娜，這座莊園每年的維護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