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后，李棠姥姥去醫院檢查了一次，結果已經恢復健康，醫院的人只以為是上一次檢查錯了，當然不會多說。
方寒與李棠離開她的村子，返回海天，李棠約了那位導演在海天見面，如果真要接下這部電影，需要齊海蓉出面接洽。
方寒想返回紐約與博格納見面時，卻被江海一個電話叫到了省城。
他抵達省委大院一號樓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掛在西山，馬上要落下去，彩霞滿天。
方寒按門鈴，李秀娜很快迎出來，懷里抱著江遠笑瞇瞇的道：“來得正好，你大哥剛進門！”
方寒笑道：“大嫂最近感覺如何？”
“很好。”李秀娜笑道：“我身形恢復得差不多了。”
“別著急。”方寒跟她說著話，進了客廳，江海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他進來，放下報紙招招手。
方寒坐到他對面，笑道：“大哥又有何見教？”
“你這次的事做得很不錯。”江海笑道：“上面很滿意。”
方寒笑了笑：“那就好。”
江海道：“你聽到消息了吧？”
“什么消息？”方寒問。
江海搖頭嘆口氣：“關于療養中心不公開的消息。”
方寒道：“不是最后公開了嗎？……當初確實有這個決定吧？”
江海緩緩點頭：“當初確實有這種聲音，最沒能通過，可消息還是傳了出來，想想真讓人心寒！”
方寒眉頭挑了挑。
江海道：“政治局的會議竟然能傳出風來，不可怕嗎？”
方寒笑了笑：“可能是利益訴求不同吧，哪有不透風的墻？”
“你有什么看法？”江海問。
方寒笑道：“是替上面問的嗎？”
江海搖搖頭道：“咱們自己私下說說。”
方寒道：“可以理解，屁股決定腦袋嘛，有這種想法不出奇。”
江海感慨的嘆口氣：“說實話，我聽到這個消息很吃驚，驚訝有人竟愚蠢到這種程度！”
方寒道：“不是愚蠢。是瞧不起老百姓的力量。”
其實老百姓是最容易糊弄的，幾句話就能引開話題，泡制幾個新聞就能吸引開注意力，如果再不行就報道與國外的沖突。
不僅國內如此。國外也一樣，所謂民主與獨裁并沒有本質的區別，階級是永遠存在的。
江海嘆道：“吃相太難看，我覺得丟臉！”
方寒道：“大哥，這不是什么關鍵。招呼我過來難道療養中心出問題了？”
“這倒不是。”江海搖頭道：“目前英國政府打招呼，想請你過去建一座療養中心。”
方寒笑了笑，看來他們還真不死心。
“國家的想法呢？”方寒道。
江海道：“正在談判，我估計可能需要你幫他們建一座療養中心。”
方寒皺眉道：“現在咱們的都不夠用，還要給他們建？”
在米國建一座療養中心不夠用，更何況人口數倍的國內，依照方寒拿到的數據看，一省至少需要一座療養中心。
江海苦笑道：“你知道的，他們一定是拿出了足夠的籌碼！”
方寒默然不語，輕輕嘆一口氣。所謂人窮志短，國家也是這樣，盡管國內經濟發展很快，但很多方面遠遠落后于發達國家，需要補足短板，影響巨大。
“你能理解嗎？”江海道。
方寒道：“能理解，但不敢茍同！”
政治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方寒所以不進官場，不想跟政客有瓜葛，就是因為這個。政治大多數時候都是冷血無情的，只有利益沒有其他，仁愛與慈悲與政治是絕緣的。
“方寒，你有辦法提速嗎？”江海歪頭看他：“能不能速度快點兒？即使質量沒那么好。”
方寒沉吟片刻。點點頭：“如果要提升速度，那就要付出更多代價。”
“什么代價？”江海問。
方寒道：“我需要一些古董，可能需要大量的！”
“要那些干什么？”江海皺眉問。
方寒道：“要借助這些古董身上蘊藏的力量，提取完這些力量，這些古董也就廢了。”
“要多少？”江海問。
方寒搖搖頭：“沒辦法說，可能需要一百多件。可能需要幾百件，價值沒辦法衡量。”
“這樣……”江海想了想：“這還真需要好好看看，如果價值太大，還真沒辦法。”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雖然古董的價值不是實物，卻是實實在在的錢，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古董可能就值一套房子，甚至是一套別墅。
方寒道：“所以我一直沒提這個辦法，如果對方提供古董，那就更好了，……但我想有些東西是錢無法衡量的，要是真能用錢解決，國家也不會重視了，對吧？”
現在國內經濟發展很快，財大氣粗，可謂不差錢，需要的是拿錢買不到的，所以有這個可能，前提是不能太貴。
江海笑了笑：“這倒是個好辦法，當初他們沒少弄咱們國內的古董，現在都沒辦法追索，不停的上拍賣找國內的冤大頭。”
方寒道：“他們這些古董多數都要賣給國內的，對他們來說，價值沒那么重，可以試一試。”
“嗯，我跟上面提一提。”江海點點頭道：“你也要做個準備，萬一不答應的話怎么辦。”
方寒攤攤手無奈的道：“大哥，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我不是神仙。”
“嗯，我知道了。”江海點點頭。
他起身上樓去打電話了，李秀娜端著水果盤過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說這些！”
方寒笑道：“沒辦法。”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怎么不過來？”李秀娜不滿的道：“好長時間不來了！”
方寒道：“我還真的挺忙，上個周去李棠家，她姥姥得了病，我花了一個星期才治好。”
“大上個周去見了英女王吧？”李秀娜笑道：“你現在的層次越來越往上啦！”
方寒嘆口氣：“都是些虛的，這不就弄出麻煩了？”
“這樣的麻煩有多少人巴不得呢！”李秀娜笑道。
兩人說說笑笑中，江海緩步下來，點點頭：“上面已經同意你這個提案，會跟英國那邊談判。”
“但愿他們答應吧。”方寒笑了笑。
江海搖頭道：“誰也沒把握，如果他們不答應，國內可能會弄一批古董讓你挑，看行不行。”
方寒點頭，看來國家這一次敲了英國不少好東西，才舍得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