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長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 軍心

類別: 軍事 | 抗戰烽火 | 海上長城 | 流水夜帳   作者:流水夜帳  書名:海上長城  更新時間:2014-06-24
 
李廣的正愁錢,又一件事情被提交到了李廣的案頭。這件事情相當嚴重,事關軍心,李廣不得不慎重。

事情的過程是這樣的,海抗軍已經形成了規矩,無論是海軍還是空軍或者是陸軍都要經受三個月的基本訓練。

這三個月的訓練內容相當殘酷。但是殘酷只是表面,作用主要有兩個,培養新兵的基本作戰技能,培養新兵的服從意識。把一個農民青年或者一個其他行業的青年培養出來基本的軍人意識。

以前在海抗軍中這個階段的新兵訓練都相當的順利,李廣練兵抱著寧缺毋濫的態度。反正海抗軍在南美洲缺兵,但是其他行業更缺人,凡是不合格的被送到生產部門。這種模式一貫的行之有效,而且培養出來的新兵素質相當令人滿意。

但是自從海抗軍的一股特殊新兵加入,問題就接連出現。這股新兵就是七月份到達石像島的三百五十多名原中國海軍。

這些人年齡大的已經近四十歲,小的在二十歲上下。由于這些人本來就是海軍,有的軍銜還相當高,少校,中校,甚至上校都有。甚至于某些人有著長達二十年的軍齡。

初來石像島,他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大多數人不想經歷這三個月的殘酷新兵訓練。別看是海軍,有些訓練科目和陸軍不同,但是殘酷是一如既往的。

比如游泳,每天五公里的游泳,比起陸軍的十公里越野只有更殘酷。

這些人剛到石像島時,李廣尚在大西洋顛簸。負責訓練的參謀長程仲英本身是陸軍炮兵出身。對于海軍的認識不算深刻。

而海軍在石像島的最高軍官鄭學昌,在這些“新兵”面前說話卻不夠響。他不過是一個少校,而這一群人中間,上校就有兩三個。而且這里面有幾個軍官還曾經是鄭學昌的學長或者上司。

雖然中間有著這樣那樣的原因,不過軍隊就是軍隊,李廣定下的規矩無人敢破。這些“新兵”大多還是遵守了命令,被動的訓練。

當李廣回來之后,更是強調了為期三個月的強化訓練。這群特別的新兵在安生了幾天之后,再次出現了新問題--派系問題。

程仲英和鄭學昌安排的訓練,基本上班排是自愿組合的,結果很自然的國內海軍的四大派系在這里又形成了。別說是李廣,實際上連蔣委員長也不可能允許這種派系在軍內立足。

這樣的派系存在,不僅影響戰斗力,還要影響到軍心。

此前海抗軍的新兵訓練營中,每個連都有一個文書,其工作的核心就是用盡一切辦法凝聚軍心,為戰士們解決思想上的問題。但是這些文書在這個新兵營中,失效了。

要知道這里面留洋的和上過軍校的比比皆是,文書們大多是小學畢業,無論是大道理和小道理和這些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這些新兵,有一點是要肯定的,他們是被委員長賣掉的,但是其抗戰的決心是不用懷疑的,否則這些人不會遠渡重洋來到石像島。

在這個年代,中國的海軍有一個特點,軍官們的家庭情況都不算差。窮人家的孩子很少學習海軍的,首先學費就受不了,而且學制長,一個大小伙子是要養家的。窮人家的孩子即便是上軍校,也都選的是陸軍,能夠早點畢業養家。

所以這些海軍軍官們在國內的話不會混不下去,加入海抗軍絕對是真心的抗日。故此對于三個月的新兵訓練,他們雖然有抵觸,但是還在堅持。

不過關于派系的問題,算是歷史遺留,中間既有私人恩怨也有派系間的斗爭。中國動亂幾十年,軍閥混戰,要是論起來中間的仇恨和淵源相當的復雜。

個中緣由再復雜,李廣也必須解決。為此,八月底,李廣為這些新兵們專門做了一場報告會,也準備了個小節目。

“諸位在國內奮勇抗擊日寇,流血流淚,可謂勞苦功高。但是,你們的所做所為,稱不上是一個國家軍人。

山河破碎,外敵入侵。而你們還在僅僅計較著過去的恩怨,你們過去的恩怨,有哪一方敢說自己站在了正義的立場?軍閥混戰,主義對抗,你們為的都是小集團的利益,有哪一個把中華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

這里是海抗軍,是一個整體,每個弟兄都要有為戰友擋槍的準備。而你們,拘泥于派系,又有誰敢把后背交給你們?

不團結,就要亡國。你們要搞清楚,日本鬼子侵略中國,和歷史上的王朝更替完全的不同。日本鬼子的目的是消滅中華的文化,把我中華的血脈變成大和民族的附庸。你們中間有所謂的東北系(魯系)海軍,家在東北的都知道,現在的東北,連小學生上課學的都是日語。

你們可以想一想,如果日本占領了中國,只要過了數十年,你們的子孫講的都是日語,穿的是和服,你們還有臉見祖宗嗎?我中華五千年的文化,就要葬送在你們手里。

我再問一句,在抗日的戰場上,你們的行為真的可以稱得上勇敢嗎?據我所知,在場的諸位親手自沉戰艦的就有好幾個。

為什么?僅僅是因為上司的命令?

我看是因為打不過小鬼子,打不過就要自沉戰艦嗎?

戰艦,可以戰沉,不能自沉。打仗,可以打敗仗,但是不能因為要打敗仗就不去打。

我海抗軍即便是身陷重圍,即便是彈盡糧絕,也要對敵人亮劍。

在我海抗軍中這是鐵律。

如果做不到,請離開。

李廣的講話可謂誅心。海抗軍中這四派系人馬,電雷系人馬最少,只有三十多個,稍微有點古怪,本來他們應當是委員長的親信,但是事實上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政治不堅定,有工農黨傾向,有點被發配的意味。而其他三個派系的領頭人物--三位上校,都有自沉戰艦的經歷。

李廣講完,臺下一片沉默。是的這些人此前的派系恩怨,有哪一個能完全站立在正義的角度,是為了中華的利益?

還要內斗下去嗎?直到亡國滅種的哪一天?

會議結束后,李廣組織所有人進行了一項小游戲--后世拓展訓練中常見的“信任倒”或者叫做“信任背摔”。

游戲很簡單,一個人站在一米八高的一個臺子上,然后背朝后摔下臺子,由其他人在臺下接住。發掘的就是戰友之間的信任。

而李廣對此游戲的設計,添加了一點危險因素,地面上有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刀鋒朝天。

出身東北系的上校張乾文對原閩系上校黃清一道:“兄弟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隨即大步的走上了臺子,背對刺刀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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