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涵的問話，墨瑟這才從呆愣中回過神，雙眸涌上了無數的紅血絲：“呵！她才十一歲，我妹妹她才十一歲啊！那兩個畜生怎么做的出來？虧我這么信任他們！他們竟然，竟然趁我出去找食物的時候對我妹妹——”
接下來的話墨瑟沒有再說，只是低著頭口中發出兇狼低吼般的嗚咽，同時拳頭更是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楚涵沒有再問下去，十一歲的小女孩，在經受了那番折磨之后會怎么樣，他不敢想。
“是我殺的。”
忽的墨瑟的話再次響起，卻是讓楚涵猛然一驚，什么叫‘是他殺的’？
“我妹妹被那兩個雜種折磨了一整夜，她很勇敢，逃了出來。”墨瑟的話在繼續，話中卻帶著深深的顫抖：“可是她一直在流血，并且根本難以走路，引來了喪尸咬了她，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處于感染的邊緣。”
楚涵的眼神黯淡下去，這樣的經歷發生在墨瑟身上，難怪他在上一世會變得那般性情古怪又嗜殺，這種事發生在誰身上都忍受不了，更何況傷害他的還是他最信任的人。
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楚涵苦笑，他估計沒有墨瑟如此好的定力不瘋。
“我親手殺了她，是我親手殺了她，我不想一點也不想，她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她會變成喪尸，她在我懷里哭著求我殺了她。”墨瑟開始趴在地上痛苦的干嚎，聲音充滿了不知名的情緒：“我怎么下得去手？可我還是那么做了！”
“我該死！”墨瑟碰的一拳再次砸在地上，皮膚都裂開流出鮮血，最后一句聲音無奈又悲涼：“可是我別無選擇。”
無比的無奈和絕望，這就是末世，他別無他法。
墨瑟低著頭跪坐在地上不停的雙肩顫抖，壓抑的情緒沒有轟轟烈烈的爆發，只是不斷響起的吸氣之聲，楚涵轉過身走上樓，此刻留在這里不是一個好選擇，男人的尊嚴不容踐踏，尤其是向墨瑟這般忍隱到極致的人。
最后一絲尊嚴，楚涵為他保留。
三樓的景象如同人間地獄，李毅呆立在門外看著一群人擁擠在屋內，大罵聲不絕于耳，很多小女孩就是這些幸存者之中某些人的女兒或是侄女，都是住在這條街上的人，一開始的丟失不見本以為是死了或者被喪尸啃的尸骨無存，可任誰也沒想到兇手竟然是收留他們的老鬼，并且將這些女孩折磨成這個樣子。
“楚涵大哥。”李毅的聲音帶著顫抖：“那畜生死了沒？”
楚涵點著頭，然后指了指對面一個緊閉的房門：“這間屋子你看過沒有？”
李毅一愣：“沒有，怎么了？”
“那還是別看了。”楚涵沒說太多，只是給了李毅一個點撥：“不然你會發狂的。”
楚涵的聲音極淡，但那名一開始攔路的長刀兄還是聽到了，他猛地轉身，一腳踢開了那扇門。
一聲巨響之后，一股濃烈的惡臭味便是撲面而來，人群瞬間安靜，呆滯的扭過頭看向那屋子，這是一間完全封閉的屋子，很臟很亂，但值得注意的是地上躺了好幾具尸體，有些甚至已經腐爛的不像話，但無一例外是年輕女孩的尸體，年紀大多不超過十三歲，下·體都是一樣的慘不忍睹。
“啊！”忽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叫，就猛地沖下樓：“我要去剁了他！”
“剁了他喂狗！”第二個人也受不了的沖下樓。
那名一直對楚涵充滿憤怒和敵意的長刀兄猛地一拳砸在墻上：“我竟然，竟然瞎了眼！”
李毅恍然，一股戾氣浮現在雙目之中，難怪一進這小樓便是一股臭味撲面而來，原以為上了二樓就會好很多，哪知道依舊很臭，只是聞久了便開始漸漸免疫習慣，倒是忽略了這股惡臭味的來源。
此時李毅忽然想到之前楚涵在二樓時，進入那間屋子之后第一時間開窗戶的舉動，愕然抬頭看向神色隱晦的楚涵，楚涵老大那時候就知道了？
李毅瞬間驚呆，對楚涵的崇拜再次提升，他無比清楚楚涵和自己一樣是第一次來這里，并且根本沒有去過三樓，光靠氣味便能猜到這么多，老大真不愧是老大！
楚涵當然不可能僅憑氣味就猜了個全貌，從那時候就一直處于懷疑和警惕狀態倒是真的，只是真正的知曉是在旺財探查回來之后，他當時開窗只是聞出了死尸的味道，畢竟這股味道他在上一世無比熟悉，不少人性泯滅的地方都會飄散，再加上他是三階進化者，對氣味比李毅更加敏感。
楚涵瞥了一眼情緒漸漸平復的眾人，他們向自己的目光已經完全變化，從之前的敵意徹底轉化為了感激和愧疚，尤其是那些進化者，心中的悔意讓他們全部無地自容。
“對不起，是我們眼瞎。”一名進化者帶頭向楚涵道歉，眾人都深深向著楚涵低頭，把好人當壞人，把壞人當恩人，他們實在沒臉。
“還不錯，雖然亂了點但是至少都有良·知，都知道好壞，稍微訓練一下再加上這一次你把事實給挑破，他們應該會成為你的助力。”旺財的聲音在楚涵腦海中響起：“畢竟太老實的人也太傻，就像那位趙子龍一樣。”
提到趙子龍楚涵一愣，完全把這人給忘得一干二凈，當時他屠盡辰星研究所的時候還遇到了他，差點被人摁在木板上給分尸，當時楚涵屬于徹底暴走的黑化狀態，救下趙子龍之后直接就沒管，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過的怎么樣，不過以他二階進化者并且還是二階戰力排行榜上第十名的實力，應該不至于混太慘。
不過——
楚涵雙眼瞇了瞇對著旺財意識交流：“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切！”旺財一聲冷哼：“我是誰？宇宙無敵——”
“閉嘴。”
“好的大人。”
這事告一段落之后，這條街上的人幾乎全部都選擇了去楊天的基地報告，甚至對楚涵無比佩服和內疚的長刀兄還擔當起了領頭的大任，楚涵只是告訴了他們地址，其他事情以及他們的選擇便撒手不管，領著李毅和墨瑟二人直接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