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武爭鋒  第一千三百四十節:稷下學宮祭酒方云

類別: 買斷品質 | 后宮 | 重生 | 爽文 | 穿越 | 儒武爭鋒 | 情殤孤月   作者:情殤孤月  書名:儒武爭鋒  更新時間:2018-01-16
 
被秦楓如當頭棒喝一般,韓非子只覺得兩耳嗡鳴,仿若整個秘牢之內的氣息,都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一時間恍若千夫所指,令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險些要跌倒在了地上,但他猶自以手撐住桌子的一角,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陛下受命于天,乃是天子,若不是內圣外王,如何能執掌天下神器?”

“你若是以一般升斗小民的看法,根本不可能揣測得出陛下的真實想法!”

秦楓聽得這話,卻是冷冷笑了起來。

“閣下書中所說,法即是天,天即是天道……”

“法即是天道,陛下不過是天子,該不該遵法守法?”

韓非子被秦楓這樣一詰問,竟是愣住了。

“君王無比從小接受嚴格的教育,尤其是法治的教育……”

“怎么可能輕易打破法律,破壞規矩,你這是此中大謬……”

“而且……”

秦楓未及他說完,已是少有地直接將韓非子的話給打斷了。

“既然閣下認為君王絕對會遵法守法,為何不將君王也要守法,列入法律?”

“為何不將‘法不阿貴’,改為‘法不阿貴,亦不阿皇’?”

“為何不將‘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改為‘刑過不避君王,賞善不遺匹夫’?”

“如此一來,如君王遵法守法,則對君王約束之法,有等于無,君王于法網之內,亦如無有所礙……”

“君王若是遵發守法,也許不一定就適合掌握神器……”

“但如果君王屢屢破壞法律,那十有不適合掌握神器,則法可代天道責之,斥之,免之,誅之!”

“若一暴虐無道之君,責則改之、斥則悔之、免則去之、誅則盡之……”

“于大秦,于蒼生,豈不是消弭了一場大禍?”

“難道非要等到百姓蜂涌,揭竿而起,再來將天子改換,才肯悔過知錯嗎?”

聽得秦楓這大逆不道的話,韓非子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了下去。

“秦楓,你這是瘋了嗎?”

“即便陛下犯錯了,誰來執行法律?你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秦楓卻是鎮定自若,淡淡笑道:“這便是我讓閣下出言為儒生求情的緣故了!”

“應該給天下人以開口的機會……”

“儒生雖然有些迂腐頑固,但大部分皆起于民間,知道民生疾苦,百姓風評……”

秦楓緩緩說道:“閣下文章所寫‘名實相符’,要求‘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將必發于卒伍’,由此可以推出……”

“‘知屋漏者在檐下,知政失者在草野’,儒生便是在檐下者,在草野者……”

“齊國當年在稷下學宮,允許學者不用治國卻可以議政,非但不曾取亂,反而促進百家爭鳴,你師荀況亦做過稷下學宮的祭酒大夫……”

“如無齊之寬宏大量,海納百川,如何能有今日的韓非子,如何能有今日的法家?”

“齊國不但不曾取亂,反而蒸蒸日上,只不過軍事上偏安一隅,最終為秦所滅,這也絕非是百家爭鳴的過錯!”

“如果天下人畏懼秦王,勝過畏懼法律,本身就是對‘法’的削弱和侵害……”

“而且,百姓再不敢開口說話,為政者便會以為河清海晏,便會歌舞升平,甚至大興酒池肉林……”

“最終只會是民眾壓抑到了最終的不滿,一舉將為政者推翻,改朝換代!”

秦楓見韓非子的眼神或茫然,或抵觸,知道自己已經快要說服他了,旋即又說道。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如果庶民百姓皆不能說話,不敢說話,何來兼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君王身邊盡是費盡心機討好他的佞臣,讒臣,怎么可能不讓君王欲令智昏?”

“大秦的天下還如何長久?”

“生活在這樣的大秦,這樣的法治之下……”

“究竟是百姓的幸,還是不幸?”

韓非子聽到秦楓的話,眉頭緊緊皺起,思慮深重說道:“那依閣下之見,應當如何治理大秦?”

秦楓見韓非子終于有向自己請教的意思了,反而不如之前那樣盛氣凌人,壓制韓非子,反而用平和的語氣謙遜說道。

“這也是我自己的一孔之見。”

“君王受命于天,天即是法,由于良好的教育,家世,可以成為萬民的主宰,成為法在人間的象征……”

“但君王不應該擁有超脫法律之上的權力……”

“臣侍君,子侍父,妻侍夫,此為王道三綱,然而,君王侍天道,也應寫入其中……”

“天道即人道,人道即百姓蒼生!”

“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可不慎,不可不查!”

“君王應依照秦法尊重和保障民眾開口議政的權力,方能兼聽則明,不至于犯下大錯,雖然不一定代代明君,但應可長治久安,民生無虞。”

韓非子聽到這里,終于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所以你讓我勸諫陛下,不要堵住天下人直言敢諫之口嗎?”

秦楓點頭說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如果儒生不是希望天下百姓更好,大秦長治久安,何必冒死勸諫陛下,何必關心朝政?”

“儒家一向有‘窮則獨善其身’的傳統,隱居草野也未嘗不可,何必做這等丟腦袋的事情?”

“此即為儒家的臣侍君之道,拳拳向王之心,表揚尚不為過,又怎能將他們坑殺呢?”

韓非子為難道:“儒生一直要求陛下恢復周禮,實行分封制,如今天下好不容易一統,封國乃是取亂之道……”

“尤其是那作為儒生首領的稷下學宮祭酒方云,更是不依不饒,幾番當庭與李思激辯,陛下對他都感到十分棘手。”

“若是寬宥了這些儒生,怕他們會得寸進尺,進一步向陛下逼宮,那我豈不是鑄成了千古大錯?”

“方云?”

秦楓聽得這與“方運”僅有一字之差的名字,又聽得“稷下學宮祭酒”的名號,也是微微一愣。

旁邊的侏儒孟優趕緊解釋說道:“大人,方云那廝三番五次折辱大人,讓您和李相都很沒面子……”

“如今已經關進了死牢,您不是要求明日行刑的時候,劊子手斬下他的腦袋,做成夜壺交給您嗎?”

秦楓聽得這話,眉頭微微一挑,也是有些吃驚。

“是他?”

但他旋即看向韓非子說道:“這樣吧,我去說服稷下學宮的方云……”

韓非子不禁詫異道:“你要說服他們什么?儒家人可都是有了名的死腦筋……”

秦楓笑了笑說道:“我要說服他們支持大秦的郡縣制!”。

,歡迎訪問大家讀書院

請記住本站域名:大風車小說, 搜索 "大風車小說" 即可找到本站.
(快捷鍵←)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