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翩躚早一些的時候便已經在門外等候……見狀,衛子道連忙走下車來。
其實衛子道也不是很清楚洛翩躚的來歷,只知道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一定是妖類,然后就是在龍君的身邊工作。
對于妖類,衛子道并沒有太過偏激的想法,畢竟神州管理局內本身就有不少妖類在任職……更很快洛翩躚還是龍君的人,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你好,洛小姐,初次見面,我是衛子道。”衛子道主動打了個招呼,“事情比較緊張,你這邊現在可以走了嗎?”
“好的!”洛翩躚略顯緊張地點點頭。
雖然因為龍姐姐的關系,她可能在管理局那邊的檔案很好——但是在此之前,作為一只連出生地都呆不下去,被惡妖獵殺,孤苦無依的小妖精,她對于神州管理局這種龐然大物是天然的畏懼。
衛子道此時忽然道:“里面好像還有人?”
“那位是季冉生,是醫院里新來的實習醫生。”洛翩躚連忙低聲道:“季冉生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和她說了要出來辦點事。”
“普通人?”出于職業的本能,衛子道下意識問道。
洛翩躚卻遲疑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清楚…龍姐姐好像也沒有過問的意思。”
衛子道點點頭,既然是龍君認可過的,他也沒有必要糾結,“上車吧,我們的時間會很緊張!”
季冉默默地看著A5離開,便收回了目光……洛翩躚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開始準備一些資料了,甚至還帶上了一些寵物病患的血樣。
不過為免引起懷疑,她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是簡單地將這件事情寫入了日記之中……之后她收拾了一番,便返回了旁邊小區的租屋之中。
路上隨手地刷了一下甜蜜花園的群。
這個點群里面基本上沒有聊天的了,不過未讀卻還是有99的數量。季冉稍微往上翻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之前那個活動翻車了的關系,青姐今天并沒有發布活動消息,只是在群里交待了一下那名叫啊寶的女孩,目前已經搶救回來的事情。
讓季冉意外的是,群里還搞起了接龍捐款,希望青姐能代表大家去探望啊寶。
季冉看了一下,群人數一共133個,接龍人數已經有93個人,都是五百一千的捐。
正要關閉群聊的時候,青姐忽然發了一條消息。
——你們的關心,我替啊寶收到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一趟醫院,等我消息。
——哇,青姐冒泡了,剛在干活,沒空看手機……今天碰到對手了,老娘現在舌頭都是麻的!這賤人肯定吃藥了!
——樓上,你小心點,這兩天查得挺嚴的。
——姐妹們,我打算注冊一個西郊到家的號…你們說有沒有搞頭?
——……你還不如去混驢友群呢?
——要不,我們合伙開一家外賣店吧!998一份湯粉,黃色戰袍什么的……
——你們繼續聊,我休息了……
——好的青媽,青媽晚安!
沒有找到新的施法材料,季冉也就沒有繼續窺屏了……就在此時,青姐卻私聊了她發來了信息。
——上岸金絲雀:小冉,今天試了一下你給我的藥方,還挺管用的!比我以前看的中醫都有效果!你是真的有本事!
上岸金絲雀發來了一個紅包。
季冉此時強忍著點開紅包的沖動。
——四季花開:能幫到你就好,平日多注意消息,身體很快就能恢復。
——上岸金絲雀:我聽小蘇說,你是在社區醫院上班?你不是祖傳中醫嗎?
——四季花開:找個地方實習的。
——上岸金絲雀:對了,如果腎不好,一般要怎么治?
——四季花開:這要看是什么病癥了…你的腎好像沒問題啊?
——上岸金絲雀:我的一個朋友,他的腎功能不好…是衰歇,晚期病發尿毒癥。
——四季花開:……要不讓你的朋友考慮一下移植?
——上岸金絲雀:沒事,我也就問問,有些唐突了……哈哈,不打擾你休息啦,晚安。
——四季花開:晚安。
季冉疑惑地收起了電話,青姐說的那種病她應該是能治的。
不過她手頭上并沒有藥材。
又或者,可以將病人帶出麒麟城,她以藥神典的針法注入靈氣重新激發病體腎臟的功能之了……
但…應該如何解釋呢?
其實要不是小蘇今天再次找上門,季冉感覺或許自己不會再與對方主動見面的了。
洛翩躚是第一次來到管理局分部的駐地,一路上駐地里工作人員的目光讓她頗為不適。
麒麟城原本的分部,其實只是一個辦事點而已,人手并不多的……但是現在卻已經經過了幾輪的增員擴編,甚至還擁有駐地。
“洛小姐,你好!”便見一名中年男子此時笑容滿面地等候著,“一直都想要拜訪你了,可是沒找到機會,感謝你今天過來指導工作!”
“你…你好。”
分部長此時給衛子道示意了一下,衛子道會意,連忙去驅散那些好事圍觀的家伙,并且道:“部長,事不宜遲,我們直接去研究所吧!”
路上,分部長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駐地的結構。
洛翩躚雖然是真的緊張,但這并不妨礙她學霸屬性的釋放,聽過一次之后就記了下來……不久之后,她在研究所里看見了幾名神州病毒學科內有名的大佬,并且提交了她手頭上的檢查報告。
“雪水竟然有擬制這種病毒的能力?快……去去一些雪水來!”
“我需要更多動物的血液樣本!”
“不可思議,這雪是怎么形成的?原理是什么?如果是從空氣中吸附,那么這種能抑制病毒的物質源頭是什么,怎么傳播?難道已經形成了氣溶膠?”
幾名老中青學者們紛紛討論了起來——當他們找來了找來了雪水,并且與從蝙蝠體內提取的血液進行融合之后,才真的發現雪水能夠部分地抑制蝙蝠血液之中的病毒細胞。
“咦?怎么感覺這份血樣上的病毒活性更強一些?”洛翩躚觀察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不妥。
“是的。”一名學者扶了扶眼鏡,“我們分別在蝙蝠,蟑螂與蚊子的身上,都提取出來了三種結構相似的病毒細胞,而且它們只見是能夠相互結合的。”
“結合?”洛翩躚當場愣住。
分部長臉色凝重道:“不錯,從蝙蝠身上提取出來的病毒能夠與蟑螂身上的提取物結合,從而形成新的病毒,然后是與蚊子身上的結合,又會形成新的病毒細胞。如果沒猜錯的話,其實已經有病毒被投放到了麒麟城之中了。”
小蝶妖頓時皺起了眉頭。
一名老學者沉吟著道:“按照這種模式,最開始投放的病毒毒性應該很微弱,甚至不會讓生物產生不適應,只會潛伏,當第二種病毒投放之后,可能會讓人出現一些小感冒之類,而形成的新病毒也會繼續潛伏……應該是從第三種病毒投放之后,癥狀才會逐步嚴重。按照衛組長的推測,最后一種蚊子的病毒將會在年后的三月份投放,屆時應該才會大規模地爆發真正的病毒傳播,前后將近半年的時間。”
“太可惡了!”洛翩躚也不禁捏了捏小拳拳,“怎能做這種事情?!”
“還好及時發現了這件事情,將病毒的進化停止了。”老者吁了口氣道:“而且,既然發現了雪水之中含有抑制物,我們就能夠更快地解決這次的病毒,為以后做防備……這個發現真是太及時了!”
“是啊。”分部長也吁了口氣,“若是等到明年三月才發現病毒,可真是不知道如何查起……暗中布置這一切的人,可真是隱秘。”
這之后,洛翩躚主動留了下來,參與到了病毒的研究當中。
分部長帶著衛子道離開了研究所。
“繼續審問那七個雇傭兵,反復地審,一點線索都不要錯過!”分部長沉聲道:“盡快找出幕后黑手來……TM的!”
目前從蝙蝠,蟑螂與蚊子身上的病毒提取物結合所形成的新病毒,已經發現是能夠致死的了……完全體的病毒,天知道毒性有多強大?
那幾個學者說了,這種病毒恐怕是故意編輯成為并不需要本能地共存……
“往好點想,起碼有了雪水的發現之后,我們有可能研制出特效藥。”衛子道吁了口氣道:“以后這種病毒哪怕不在麒麟城散播,也不再構成威脅了。”
不過今晚大概是無法休息了。
衛子道再次前往審訊室之中,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抵達了杭城鳳凰山的支援部隊,此時應該開始行動了吧。
主神山。
大量的投屏均勻地散布在空間之中,數據如同流水飛刷。
以主神世界的服務器對003地球君的網絡世界進行沖擊,宛如降維打擊般。
陳明明此時臉色平靜道:“找到目標了,我把定位發給你……北大陸,佛羅洲,奧蘭多。”
“多謝啦明明,回來給你帶美式熱狗!”趙樂拍了拍陳明明的肩膀,“黃芥末醬對吧!”
能夠用主神世界的服務器降維打擊,顯然就不需要自己再浪費時間去調查……只要找到暗網之中發布委托的人,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注意別翻車。”陳明明淡然說道,隨后遲疑了一下,便取出往趙樂的黑魂賬戶上過了一筆業績點。
“干嘛?”趙樂不禁怔了怔。
“用不上就還回來。”陳明明淡然道:“別等到需要用的時候反而余額不夠,你這經常請假的,估計也沒剩多少。”
趙樂頓時眼睛都濕了,幽幽道:“明明,好像可以重塑黑魂之軀的,要不我去弄一個女性的吧……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的。”
陳明明瞬間冷笑,伸手直接掰住了趙樂的手腕按在了桌子上,隨后想也不想就取來了桌子上的鋼筆,直接往趙樂的手掌插去。
鋼筆直接釘入了桌子之中,可在這之前,趙樂卻已經化作了一股灰色霧氣散去。
“我走了哈!拜拜”
陳明明這才面無表情地將鋼筆拔出,桌子上的痕跡也瞬間恢復如初。
“出任務嗎……”
地點,北大陸,佛羅洲,奧蘭多。
位于老墨哥灣東岸的這地方,是頗為有名的一處旅游城市。
白天。
游客眾多的米老鼠樂園…世界的城堡塔頂之上,趙樂隨意地坐著,一邊俯瞰著樂園之中的繁華——同時,手中正拿著一份白人飯。
其實并不好吃。
他直接從城堡上跳了下來,在人群之中悄無聲息現身,然后往樂園世界的影城方向走去——順便當作是來這個有名的地方打卡。
根據陳明明的搜索,暗網中的委托者的定位就在這里面……是經過多次跳轉操作的。
影城的放映室之中。
“Damnit!”金發的男人此時憤怒地抓住女人的頭發,停止了女人的行為,“你TM的咬到我了,賽琳娜!”
“抱歉,親愛的,我不是故意的。”
憤怒的白男于是直接將女人按到了在放映機旁邊的桌子上——正當他們準備繼續的時候,放映室的門卻冷不丁地被打開了。
只見一名眼眶深陷,不夠言笑,有著明顯日耳曼血統的中年男子緩步地走了進來。
白男與拉丁裔的女人同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動作僵停。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繼續你們的表演吧,亞奇先生,反正距離電影結束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我想足夠讓你們完成手頭上的事情。”
“……抱歉,薩巴斯主管,我保證沒有下次。”白男連忙離開了女人,慌張地整理著衣服,“賽琳娜是我的女朋友,她一直對放映室很感興趣……我無法拒絕一個深愛我的女朋友的要求。”
“很抱歉打擾了你女朋友的圓夢。”中年男人…薩巴斯搖搖頭道:“不過亞奇先生,我遺憾地通知你,你已經被解雇了。”
“不要這樣,薩巴斯,我在這里工作五年了!”
“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收拾你的私人物品。”薩巴斯看了看手中的雕花金表說道。
白男張了張口,見并沒有回旋的余地,只能聳聳肩道:“OK,我要求結清這個月的薪水。”
薩巴斯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對男女朋友便憤憤地離開了放映室。
薩巴斯等人離開了之后,才將放映室的門關上——隨后他帶上了手套,小心地清理著桌子上的痕跡。
這之后他脫掉了手頭,又在重新地換上了一副新的手套,然后小心地從一副之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之中裝著一塊小型的濾鏡……走到了放映機旁邊,薩巴斯端詳了片刻,便將手中的濾鏡往放映機的鏡頭裝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卻忽然在薩巴斯的身后想起。
“這是什么東西?”
薩巴斯瞳孔瞬間凝縮了一下,猛然轉過身來,便見一名穿著黑色長風衣的青年,此時正拿著一份美式熱狗站在了他的身后。
趙樂咬了一口只加了番茄醬的熱狗,好奇問道:“這濾鏡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