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一揮,一個特殊的手印,結印出來。
這十三個火球。
頓時緩緩的融合。
開始慢慢的靠攏,空氣之中,那股特殊的波動,似乎也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朝著這十三個火球融合起來。
融入其中。
秦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瞇著眼睛,瞳孔微縮,心中有些緊張。
心中清楚,能不能破解卦象,就看這一步了。
此刻,三戒大師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怪異。
渾身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體內自身的念力在瘋狂的輸出,這還不是重點,關鍵是自身的氣運,因果氣運,在瘋狂的從自身體內擴散。
一般的風水修士,其自身這因果氣運,與生俱來,并不能像念力一樣,能夠修煉出來,出生的時候,攜帶了多少,就是多少。
雖然說三戒大師不同,是國運繼承著,但是,國運也不是說要多少有多少。
三戒大師也沒有全部繼承,所繼承的國運,也只是華夏國運的一部分,這一部分少的可憐。
大多數的國運,還是散落在華夏大地之上,滋養著一方百姓。
然而現在。
三戒大師的神情并不樂觀。
整個人的心神都在這破解卦象之上。
原本以為,自己破解這卦象,難度并不大,最多是多消耗一點國運氣運。
這是剛才的想法,現在,三戒整個人都傻眼了。
體內的國運氣運差不多都消耗了四分之一。
可是眼前的儀式,還沒有完成一半,準確一點的來說是,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完成。
瞇著眼,感受著儀式的情況。
三戒大師一咬牙。
似乎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定。
體內的念力,更加瘋狂的運轉,一股不穩定的波動,開始在空氣中擴散。
半空之中的這十三個火球,也由原本緩慢融合的節奏,開始加快速度融合起來了。
而一旁的秦風,此刻也感受到了這異狀。
“大師……”
整個人驚駭了一下。
看著三戒大師,想要阻止,但是又不敢打斷其施法。
此刻秦風的心中是清楚的。
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此刻三戒大師的狀況,十分的危險。
因為三戒大師正在消耗陽壽,施展禁術。
如此一來,這人情就真的不好說了。
秦風死死的盯著三戒大師。
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就變得緩慢起來。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變得異常的漫長了。
一分鐘過去!
三戒大師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兩分鐘過去!
三戒大師的眉頭和胡須已經全部變白了!
三分鐘過去!
本是紅光滿面的三戒大師,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變得蒼老起來,開始失去了光澤。
五分鐘過去!
原本看起來只有六七十歲的三戒大師,在這一刻如同瞬息蒼老了二三十歲一樣,就跟那即將邁入棺材之中的老人一般,滿臉的皺紋。
前后也就五分鐘時間的差距。
三戒大師的面容,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這一幕,讓外人看到,能夠嚇死人。
誰都不敢相信,短短的五分鐘,一個紅光滿面的老者,能夠變成一個即將進入棺材的老頭,讓人感覺,瞬間從五六十歲左右,變成一百多歲左右。
六分鐘!
此刻三戒臉上的皺紋都已經深深的陷了下去,眼眶也是深深的陷入下去,臉上,皮膚上,每一絲絲的光澤,變得干燥枯竭,如同那枯死的樹皮一般。
此刻,秦風一點想阻止的想法都沒有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阻止也沒有用處了。
他的臉色,有史以來,第一次變得凝重無比,無比的濃重。
“噗!”
一口鮮血,從三戒大師口中直接吐出來。
蒼老無比的三戒大師,就這么直接倒下,躺在地上。
半空之中的火球,瞬間熄滅。
一股青煙,緩緩的飄散。
“破解失敗!”
“破解失敗!”
“這……”
秦風整個人都傻眼了。
因為他壓根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耗費了龐大的國運,耗費了幾十年的陽壽。
居然破解失敗。
自己的這因果輪回,到底是什么?
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不過片刻的出神。
秦風趕緊的上前,將三戒大師扶起來。
趕緊的伸出手。
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過去。
片刻之后。
“秦施主,破解不了,這個兇卦,無解!”
蒼老的面孔,虛弱的聲音,在車廂內,斷斷續續,讓秦風內心十分的愧疚。
秦風也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三戒大師,不要說話。”
秦風阻止了三戒大師繼續開口。
單手一番,從煉魂爐內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正是秦風身上為數不多的龍脈精華。
秦風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一整瓶全部給三戒大師灌下去了。
足足過了片刻的時間,三戒大師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秦風心中清楚的很。
三戒大師這一次施法,足足耗費了將近五十年的陽壽。
三戒大師本身就有近百歲了。
模樣雖然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
風水問氣境界,按照理論來說,活個兩百歲沒有問題,但是實際上,還是有些許差異的。
一般來說,也就是一百七八就到頭了。
這么一來。
耗費了五十年的陽壽,三戒大師可以說,也就那么十多年的陽壽了。
這一瓶龍脈精華灌下去,撐死也就是為三戒大師多挽回十年的陽壽而已。
所以,此刻他的內心是十分的愧疚。
“天命如此,秦施主,不用內疚,老衲無法堪輿出結果,那個約定也就作廢。”
三戒大師睜開了雙眼,雙眸之中黯淡無光,整個人說話都有點費勁。
“大師……”
秦風想開口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秦施主你放心,老衲還沒有那么快死去。再活個幾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三戒大師收斂好念力,這個時候的臉色,包括容貌,也沒有之前那么不堪了。
“相國寺主持,自古以來,就有個詛咒,無法突破問氣境界,但是同樣的,也有一個好處,享年一百五十歲,哪怕陽壽將近,也會活到這個年齡的,所以,秦石柱不用內疚。”
三戒大師說完之后,這才緩緩的做好。
而一旁的秦風,聽到這話,頓時也是愣了一愣。
隨即腦海中想了一下,還確實是如此。
歷史上,國運傳承著,似乎從來沒有踏入過問氣境界之上。
這一點,前世的時候,秦風在一個典籍上看過。
當時還以為是瞎扯的,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好了,秦施主,老衲就不多留客了,秦施主你走吧!”
三戒大師說完,沒有等秦風回過神來,就開口送客。
秦風聽聞,心中也能理解,并不是說三戒大師心有怨恨。
而是這個時候,最需要做的,就是去療傷。
起碼還能夠挽回一些損失。
所以,秦風也沒有多說什么。
告辭了三戒大師之后,就直接離開了寺廟。
從寺廟出來,秦風準備去吃點早餐。
隨便找了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早餐店。
走了進去,點了個米粉。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秦風遇到了一個讓他感覺到十分意外的人。
準確一點的來說,是遇到一個讓秦風感到十分好奇的人。
早餐店之中,整個二樓都是餐廳,位置很是廣闊。
餐廳之中,是四個座位圍繞而成的。
秦風所坐的地方,比較靠近二樓窗戶。
秦風起來的時間比較早,這個時候,可以說餐廳里面,并沒有幾個人,就七八個服務員在這里。
吃早餐的寥寥無幾。
秦風掃了一眼,帶上自己,也就是四個人。
讓秦風感覺到十分好奇的是自己左方前面的那個人。
這是一個年輕人。
背對著秦風,僅僅從背影來看,應該很年輕。
引起秦風的注意力,準確一點的來說,并不是這個年輕人的背影,而是放置在旁邊餐桌上的那個布袋。
布袋是一個很老舊的布袋。
上面有著三個草書字體。
“陳半仙!”
秦風低沉的呢喃了一聲,看著那三個字。
當然,這三個字并不是引起秦風注意的關鍵。
關鍵的地方,而是在這三個字的旁邊,有著一個十分特殊的符記。
“入殮師!沒有想到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入殮師存在!”
秦風心中的好奇心頓時冒了出來。
入殮師是什么職業?
秦風心中很清楚,入殮師這是一個什么樣的職業。
看到秦風驚訝的模樣,或許會有人說,入殮師不就是給死人化妝的嗎?
不,并非如此。
給死人化妝,這只是現在入殮師的作用。
就風水界而來。
現在所謂存在的入殮師,根本就不算是入殮師。
風水修士的職業包括很多。
堪輿,算命,看相,等等……
入殮師在風水界中,可以說算是一個很另類的風水修士了。
不錯,入殮師也是風水修士的一種。
秦風瞇著眼睛,看著對方的背影。
視線從那布袋上轉移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風的注目,這正在吃早餐的年輕男子,轉過頭來看了下秦風。
入眼。
好一張帥氣的臉。
秦風心中一怔。
這樣一張帥氣的臉!不,應該說是漂亮的臉,怎么就長在一個男人身上。
風水界中的入殮師,其實在選擇傳承人的時候,會遵循一個定律,那就是越丑越好。
其實這個是有深意的,當入殮師,越丑越好,不易勾魂。
“你認識我?”
年輕男子看了一眼秦風,輕聲的開口詢問了一句。
“不認識!”
秦風微微的怔了一下,開口回答。
“那你老盯著我干什么?”
年輕男子英俊漂亮的臉龐,其雙眉皺了皺!似乎對秦風盯著自己看,很是不滿意。
“我對你挺好奇的。入殮師這個職業,早就已經失傳了,沒有想到,風水界中,還有入殮師存在!”
秦風微微一笑,帶有深意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你也是風水修士?”
對于秦風的言語,年輕人并沒有否決。
而是同樣以好奇的目光看著秦風。
“沒有感覺到你體內的念力波動啊!我養氣后期境界修為,你什么修為啊!”
年輕人的話,讓秦風當場就楞在了原地。
從來沒有哪個風水修士。會第一次見面就這么直接的問對方修為,更不會有哪個風水修士,會將自己的修為境界,告訴給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難道他師傅沒有教他嗎”秦風聽完這個話,就差腦門沒有冒黑線了。
不過。秦風內心的想法并沒有說出來。
只是微微失神。隨即就反應過來,雙手掐印出一個特殊的手印,散發出微弱的波動,同時口中開口道。
“認識一下,我是南派秦家秦風!”
“恩,我是陳半仙。”
“咦,你這是什么手印?我怎么從來沒有學過!”
陳半仙好奇的盯著秦風雙手掐出來的手印,開口說道著。
秦風頓時一愣,這一次是徹底是怔住了。
腦海中不禁想到。
這家伙如果不是逗我玩的話,那么他師傅絕對是個傻子。
有這么教徒弟的嗎?
連最基本一些風水界基礎道理都沒有教?
此刻,秦風顯得十分的尷尬,都不知道該怎么接對方的話了。
難道,像個傻子一樣的,問對方,你怎么不打手印?
風水界中,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想結交或者說是認識對方,會掐印出,代表家族或者門派的獨特手印。
這個手印所散發出來的氣場波動,和體內的氣場波動是一致的,簡單一點的來說,這個手印波動,就是風水界中的身份證。
代表著一個風水修士的獨特氣場。
畢竟,能夠看出一個風水修士的修為境界簡單。
但是,想要看清楚一個風水修士的氣場波動,沒有一點手段是看不到的。
“你這什么眼神啊?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就叫陳半仙,我師傅給我起的名字。”
陳半仙看著秦風的眼神,訕訕的說道。
原本秦風還以為,這年輕人,能夠傳承入殮師這個職業,怎么說也是有大機緣的人,誰知道,這特么就是個話嘮。
陳半仙說了幾句,索性的就從他那個桌子,直接端著盤子,帶著他的布袋,跑到秦風這個餐桌上來了。
這接下來的情況,基本上就是十句話中,年輕人陳半仙說九句,秦風應答一句。
反正時間還早。
秦風對于入殮師這個傳承,也是很感興趣的。
索性,就坐在這餐廳里面,聽著陳半仙的嘮叨起來。
聽完了陳半仙的話,秦風總算明白是個什么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