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廢品收購站特地選了床散架后的木料,組合好后只缺了一條腿。
風輕雪又組合出一張茶幾,墊在缺腿的床角,這個床角略高幾厘米,但是可以接受。
怎么做門和窗戶,風輕雪就無計可施了。
“先這么著吧,反正咱家現在也沒啥東西讓人覬覦的。”風輕雪拍拍手,看看天色,居然忙活一下午了,天都快黑了。
輕云在床邊繞來繞去,“阿姐,咱們有床了,要是有被子就好了。”
以前,她和姐姐也有一床被子,雖然是舊的,但姐姐總是把被里被面洗得干干凈凈,棉花敲得又松又軟,可是在她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被二嫂霸占了。
二嫂最壞了,又壞又霸道。
大嫂也不是好人,她把姐姐的衣服鞋子搶走了。
風輕雪端著熬好的米湯放在茶幾上,支撐著床的桌面只用了一半。
“姐姐會想辦法弄兩床新被子,快過來喝米湯。”
湯面上結出一層厚厚的米油,風輕雪和妹妹兩人分著喝光,各自又吃了半個黑面窩窩頭。
晚飯后,風輕雪揣著二斤摻著黑面的高粱面,帶著輕云找到了生產隊中的老木匠馮二虎。
馮二虎是風父的結拜兄弟,為人老實忠厚又不失精明,找他會讓人以為他是念著風父的情分前來幫忙,實際上呢?最重要的是他嘴巴很嚴,所以風輕雪才請他做門窗,并承諾結束后再給他三斤紅薯面做工錢。
馮二虎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總共五斤面呢,夠自己一家喝三四天的糊糊了。
馮二虎也沒問風輕雪是從哪里弄來的糧食,世道艱難得很,誰沒有點秘密?再說風輕雪姐倆的日子也不好過,不然不會天天出去討飯。
次日一早,馮二虎就帶著大兒子馮大柱過來了,拿上了從生產隊借來的工具。
見屋里有一張缺了腿的床,各處收拾得干干凈凈,馮二虎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收斂回去,視之為理所當然,誰都知道風輕雪是出了名的愛干凈。
馮大柱早已娶妻生子,但憨厚如父,一進來就和馮二虎埋頭干活。
見他們來得這么早,風輕雪猜他們可能沒吃早飯,就用原主和輕云分到的剩下的幾個紅薯摻著一點糙米和玉米碴子,熬了點濃濃的稀飯。
“叔,你和大柱哥吃完飯再忙活。”風輕雪盛了滿滿兩碗飯,又叫輕云拿了兩個窩窩頭。
一個是玉米面的,一個是麥麩摻著紅薯面。
這些,當然都是她昨天帶回來的。
因為輕云非常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所以她拿回來的糧食多了一些。
她拿回來的窩窩頭和花卷的種類都不一樣,為了表明是從不同人家討來的。
抬頭見到這樣濃稠的飯,這樣半個拳頭大的窩窩頭,馮二虎趕緊擺手,“別,別,你給過工錢了,我們哪能吃你和輕云的口糧?這可是過年都吃不上的好東西。”
連續的自然災害導致物資極度匱乏,老百姓已經很久沒吃過這么好的飯了。
馮二虎有手藝,在生產隊上忙活,一年到頭得到的工分多了一些,伙食比其他人家強一點,即使如此,過年的時候他們家也沒吃上純面的窩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