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毅沒再說話，車廂里的位置有限，腿蜷曲著，倒也勉強睡得下，得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今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礦場這邊，胖工頭是在早上九點過發早飯的時候，發現宋澄毅不在了的：“耶，怎么少了一個人？大家看看，身邊誰不在？”
這一群人中，有的是啞巴，有的是聾子，有的腿腳稍微有些殘疾，或者是手有點毛病做不了精細動作，再然后，就是智力有障礙的了，正常的，也只有那么幾個人。
能聽懂話的人，左右看看，也沒有人回答。
胖工頭一看這情況，有些生氣，很明顯，這些人，都是對他面服心不服的：“都TM給我不準吃東西了，窩頭放回去，前面站排去，等勞資拿了花名冊，過來一個一個對。”
其他幾個嘍啰開始揮動鞭子：“不準吃，不準吃，都給我放下……”
幾十號人，被趕在坪里站著一堆，人群中，跳蚤小聲問道：“賀穆，你那傻子兄弟呢？怎么好像沒瞧見他？”
尉遲啟銘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跳蚤繼續問：“不會是，還在窯洞里睡覺吧？哎呀，你出來的時候，咋不叫他啊，這要是被工頭逮住偷懶，會被帶到后面山洞里去挨鞭子的，這樣，我想辦法回去把他拖起來，要是工頭問起，你就說，我上茅房去了。”
這個跳蚤，再次讓尉遲啟銘覺得他算是個夠義氣的人，拉住他手臂：“不用去。”
“為啥？這被工頭逮住偷懶，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啊，皮都得打裂開。”
尉遲啟銘還真不知道，怎么給他解釋，剛好，工頭回來了：“安靜，安靜，都給我安靜，全部給我站開一點兒，跟名字對上號兒的，就干活兒去，一個一個來……”
因為尉遲啟銘和宋澄毅是最后來的，所以，他們的名字也在最后，大家都進礦洞去了，最后，就只剩尉遲啟銘，胖工頭一看，問道：“跟你一塊兒來那個傻子，人呢？”
尉遲啟銘搖頭：“不知道。”
胖工頭擰著難看的眉毛：“你兩，不經常在一塊兒嗎？”
尉遲啟銘淡淡的說：“他一個傻子，我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胖工頭想想，也有那么點兒道理，點了點頭：“行，你進去干活兒吧，我去窯洞看看，說不定，就是骨頭懶了，不愿上工，我得去和他好好說說，這不上公，哪兒來的飯吃，哪兒來的工錢呢？”
胖工頭可一點兒也沒認為，那個傻子能跑掉，肯定就是偷懶了，沒關系，帶去后面收拾一頓，回來準老實了。
可事實證明，越是他沒想到的事兒，越是發生了。
窯洞，茅房，整個被鐵絲鋼釘柵欄圍起來的區域內，都沒找到那傻子，晚上，洞口和幾個出口，都是有人守著的，一個傻子，還能跑了不成？
胖工頭一點兒也擔心，因為，這里的守衛非常深嚴，連正常人都跑不掉，還說一個傻子，完全不可能吧，說不定，就是誤打誤撞出去，然后在山林子里迷了路：“礦洞那邊我守著，你們幾個，到處找人去，注意草叢里，還有我們挖的那些陷阱了，那傻子可別掉陷進里起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