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拂開她額前的頭發，“以后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嗯？”
說著，打開車門，讓她下車。
雖然不愿意，他還是做到了……放手。
秦沐下車時，腿都是軟的。
她站在車邊，目光低垂著看著他。
周崇光緩緩降下了車窗，看著她，微微地笑了一下：“沐沐，要開心一點。”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秦沐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她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好，又站住，只是表情總是有些不自在。
周崇光笑了，笑得淡淡的。
他將跑車開走，開得很慢……在后視鏡里看著她站在春光明媚中，看著她無盡美好的樣子。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淺笑：就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她沒有恨他，至少，他還愛著她。
在他的世界里，他們是在一起的——
而秦沐，站在原來的地方，靜靜地看著。
她并不是無動于衷的，但就像是她說的那樣，他們回不去了。
她轉身，輕輕地走進了別墅。
一進去，就看到秦晨坐在客廳里，秦沐微頓：“你不是說有重要的實驗做？”
秦晨笑笑，“做完了，回來陪你！”
“你少來！”秦沐睨了他一眼，坐到他對面。
然后，然后神情就有些怔忡。
秦晨笑了一下：“怎么了？剛才我看著周崇光的車停在外面很久，你不會是和他車一震了吧？”
秦沐忍不住瞪他一眼：“我下周就回B市。”
“別！”秦晨總算是正經了起來：“我不再開玩笑了。”
他的聲音溫和了些，“秦沐，如果你不愿意，沒有人能逼著你。”
秦沐垂了眸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秦晨，我和他是真的不可能了，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秦晨淡笑，“好。”
說完，就不再提周崇光，而是為秦沐泡了一杯咖啡，兩人一起享受了悠閑的下午……
后來，秦沐偶爾也會去看看小水木，周崇光也會偶爾出現。
只是點下頭，幾乎沒有留她吃飯的意思，這樣秦沐也挺輕松的。
對于水木，她是挺喜歡的，不過大多是幫秦晨送東西，秦晨后來是真忙。
就這樣不咸不淡地度過了大約半個月，周崇光沒有要離開紐約的意思，但是秦沐要離開了。
這一天的午后，小水木在樓上睡著了，周崇光照例在客廳的沙發上等。
送小水木藥的，是秦晨的助理艾森。
艾森將藥交給了周崇光，微笑著說了幾句就要離開。
周崇光叫住了他：“等一下。”
艾森側過了頭，看著他：“周先生？”
周崇光抿著唇，輕聲開口：“秦小姐呢？”
艾森一口流利的中文：“在做實驗啊。”
周崇光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秦沐。”
艾森了然，隨后就輕聲笑了起來：“她回國了。”
回國？
B市？
周崇光沒有再問下去，“謝謝。”
艾森的目光在他的面上落下好一會兒，這才告辭。
周崇光站在客廳里面，怔忡了許久，一直聽到樓上傳來水木的哭聲，他才回神上樓，只是仍是有些恍惚——
她就這樣走了，連一句再見也沒有，就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