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的日常  1.18 張家小胖

類別: 歷史 | 秦漢三國 | 劉備的日常 | 熏香如風   作者:熏香如風  書名:劉備的日常  更新時間:2020-06-21
 
小胖子演義中用的兵器確是雌雄鴛鴦劍。據說鴛劍長三尺七寸,鴦劍長三尺四寸,利可斷金。不過正史卻無此說。

一通百通,公孫先生如此做,就是要分練他的左右手。

這便央求三叔又做了把重劍樣式的木劍。如此右重左輕,交替練習,日日不綴。

兩套劍式都練到純熟,小胖子這便拍馬趕往縣城,再去學藝。

進屋一看,公孫氏果然在打坐。

小胖子取劍在手,一左一右,放在身前。

耐著性子等公孫氏收功,這便行禮問道:“嵐姐姐,今天練哪只手?”

“自然是左手。因何喚我嵐姐姐?記住,吾名煙。”

“……”小胖子再次無語。

又學了幾招劍式,熟記后便起身告辭。行至半道,小胖子又打馬返回。

“煙……”

“嗯?”

“嵐姐姐,右手劍卻還沒教。”

“且取劍來。”

小胖子忙將新制的重劍遞了過去。公孫氏只手接過,輕輕掂了掂,這便舞了幾式。

“看明白了么?”

“嗯。”小胖子接過重劍,依樣臨摹,等全部記住,便告辭離去。

每日他練習最多的就是左手。因為左手遠沒有右手靈活有力。前院雕著盤龍,頗為不便。現在練劍都在后院。

溫故而知新。本意是說溫習學過的知識進而又能從中獲得新的理解與體會,不過在小胖子看來,溫習故有的劍式,就能自然而然的帶出新劍式。水到渠成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左手劍也越使越順。

何時能雙劍合璧?

一念至此,小胖子頓時心癢難耐。

這便躍躍欲試。

雙手平伸,雙劍徐徐外擴,又緩緩收攏在身前。左右兩只眼,分別隨劍鋒走了個來回,小胖子險些把自己擠成斗雞眼。

不對。試著舞了幾式,發現雙劍交擊,相互羈絆,腳步亦不穩。踉踉蹌蹌,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

這一下可摔得不輕。連人帶劍轟然落地,麻鞋都飛出去老遠。

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

不能合用,還練什么雙劍。不對,鴛鴦、鴛鴦,不都是比翼齊飛的么?

這么猛然做起,在腦海中細細回憶所學劍式。

雙劍合璧,合,壁……

如何才能合成一面墻壁。小胖子似乎看見犬牙交錯的兩面墻緩緩對沖。峰對谷,谷納峰,凹陷對突沖!

“拉鏈!應該像拉鏈那般!”小胖子腦筋飛轉,“我先練了幾式右手劍,然后才練左手!若是先舞重劍……”

小胖子仗劍而起,雙劍交叉,立于胸前。右手劍式舞過,心隨意動,左手劍竟自行加入!

右劍剛、猛、疾,左劍穩、準、狠!

小胖子越舞越快,越舞越疾,先時人控劍,后者劍弄人!

重劍劈、砍、崩、格,洗、截、壓、掃!

細劍纏、磕、撩、掛,刺、彈、牽,攪!

重劍在前,如螳臂當車;細劍藏后,似蜂尾毒針!

“螳螂臂當車,黃蜂尾后針!哈哈……”小胖子一通百通,放聲大笑。

正在前堂補衣的母親聞聲抬頭,側耳聽了又聽,旋即微笑著哼起歌來。

平日如水,又到桑葚滿枝時節。

昨日剛學來幾式新劍式,今天便起了個大早,在后院研習。忽聽前院門響,這便停了劍式,奔了上來。

打開側門,發現一輛馬車已停在門前。

趕車的老叟正扶著個錦衣小婦人,走下馬車。披風側落,又見女子懷中還抱著個年約二三歲的孩童。

“阿母,就是這家么?”

“就是這家。”瞥了眼氣派的門闕,小婦人不禁愁上眉頭,“公子,我們還是回吧。若被夫君知曉,賤妾這頓板子卻是逃不了了。”

“無妨。我不說,你不說,張翁耳聾亦不會說,父親大人如何知曉?”肉嘟嘟的小手從婦人懷里伸出,這便作勢向地下栽去。

婦人急忙屈膝,將他放在地上。

“慢些,此地不比家里,小心別踩著泥。”

“不礙事,不礙事。”梳著沖天辮的小胖子渾身雪白粉嫩,穿著紅配綠的肚兜和開襠褲,額前還點著個大紅胭脂,活脫脫的散財童子。

配色雖不敢恭維,料子卻是一等一的好。雖有逾制的嫌疑,不過如今稍有些錢銀的人家,大體都是如此穿著。

“剛才是誰敲門?”小胖子倚在門邊問道。

“正是小老漢。”咦,誰說他耳聾來著。

“所為何來?”小胖子這便問道。

“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不亦樂乎。”小胖孩出口成章,“何不開中門迎客?”

小胖子一愣,正想反駁,耳朵卻被人輕輕提起。不用說,正是阿母。

“還不去開門。”母親嗔道。

“哦。”釘滿門釘的中門頗重,好在小胖子也頗有力氣,開門迎客。

老叟揮動馬鞭,將馬車趕進門去。

婦人已摟著小胖孩先行進入。母子倆迎客進堂。賓主落座,那婦人只顧飲水,卻不見抬頭說話。而小胖孩卻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阿母看。

母親正欲詢問,小胖孩已先開口了,“難怪父親大人整日看你的畫像。你可愿做我的阿母嗎?”

與他一起來的婦人,險些將入口的清水全噴出來。

而小胖子的母親也是目瞪口呆,一時沒回過神來。

就更別提小胖子了。

這便笑道:“阿母只有一個,哪有人胡亂認母的?”

“你是說她么?”小胖孩指著身旁婦人說道:“她是我的食母(乳母)。”

小胖子笑道:“你的生母呢?”

“阿母不在了。”小胖孩表情一黯,卻又童聲問道:“如何,干也不干?”

不等小胖子開口,母親便一口回絕:“你是涿縣張家子吧?回去告訴你父親,我斷不會再嫁,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不料小胖孩卻癟了嘴,“我是偷跑出來的,父親大人并不知情。”

兒子給老子說親,這倒奇了。

不等小胖子追問,張家子一股腦的將原委道出:“那日看到掛在父親大人榻上的畫像,便覺得好喜歡,所以就央求阿母帶我來找你……”

莫非阿母跟張屠亡妻長得很像?

小胖子忍不住問道:“小娃兒,你叫什么?”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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