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廚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栓動小獵銃

類別: 歷史 | 架空歷史 | 蘇廚 | 二子從周   作者:二子從周  書名:蘇廚  更新時間:2020-05-23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栓動小獵銃

蘇油從背包里取出一疊圖紙賊笑道:“我這東西和他們的有些不太一樣,這不是害怕他們弄不好嘛……”

石富將圖紙接過來:“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之前那什么銃發震天雷就失敗了,大家都說不好用。”

蘇油有些不服氣:“怎么就是不好用?王中正用得很開心的好吧?那是他們做的廢品率太高,不是我的設計不好。”

石富白了他一眼:“可得了吧,鑄殼的均一度上不去,除非你舍得用沖壓鍛鐵殼,那樣成本又上去了。”

王中正從南海歸來,對槍榴彈這個概念贊不絕口,跟蘇油要求大規模采購。

等到蘇油讓程文應將價格報過去,那邊就再沒信了。

其實蘇油內心里邊也承認那是一個失敗的設計,王中正都下不了手的裝備,看來的確,可能,稍微貴了那么一丟丟……

作為單兵裝備,槍榴彈這種東西,對現在的大宋新軍來說,可能的確是奢侈了點。

等到石富將圖紙打開,又翻了下面的幾頁:“咦?這設計好啊!”

蘇油笑道:“小獵銃不是黃銅彈殼的嗎?和紙殼彈每次要清空栓膛不一樣,因此我就想著應該可以設計一個裝置,每次在拉栓的時候完成拋殼的動作,在推栓的時候完成取彈上膛的動作。”

石富眼睛盯著圖紙,空著手比劃了這兩個動作,一拍桌子:“妙極!一個彈倉可以攜彈五發,這個栓動設計當真是太好了!為什么不弄到神機銃上去?”

蘇油苦笑道:“跟銃發震天雷一個道理,用不起。”

“新軍五萬人,按一人十五發子彈計算,就是七十五萬發,一顆銅殼彈成本兩百文,這就是十五萬貫。”

“”換到以往都能夠裝備一萬精銳了,對于新軍來說,也就是半場仗的消耗而已。”

“要知道戰爭可不僅僅是消耗彈藥,那么新軍一場仗下來,要花費掉多少錢?大宋打得起這么奢侈的戰嗎?”

石富張了張嘴,終于還是閉嘴了。

西夏不是南海,那邊怎么打都是賺,西夏可沒那么富庶。

三枚銅殼子彈的成本,就要當一個硝化棉藥包或者一枚手拋式震天雷,同樣的花費,是生產銅殼子彈劃算,還是生產爆破筒震天雷劃算?

見到石富明白過來了,蘇油這才說道:“所以這東西只能走高端路線,給勛貴們打兔子山雞,或者給高級軍官充門面用。”

“他們不差錢,我們也能小規模生產,繼續發展技術,算是兩全其美。銃拋震天雷那樣的錯誤,可不能再犯了。”

石富點頭:“行,那就交給我吧。”

蘇油笑道:“除了陛下的幾支,其余的人,別忘了叫他們加錢!”

到了現在,大宋第一個正兒八經的統帥部加參謀部的架子,才算是搭起來了。

蘇油回京半年之后,也總算是掌握了一些實際的權力。

機構構成人員的級別很高,也就注定其權力非小。

今日幾位老將再次來到軍機處,就見蔡京捧著幾套制服,在正廳迎候。

蘇油已經等在了這里,對幾位老將說道:“陛下頒賜給武臣的榮耀,連我與蔡元長,晁無咎都是沒有的。”

這是新軍的夏季常服和禮服。

皮鞋,黑色鑲紅邊的蕉麻長褲,黃銅扣寬皮帶,絲光棉灰色襯衫,修身灰色軍袍。

新軍從上到下指揮員其實都是這一套,除了面料不一樣。

不過現在廳中的幾人,還多了綬帶,勛劍,和不同款式的梅花肩章領章。

如今新軍最高統帥不過都領,理論上能帶兩萬新軍外加一千炮營。

蘇油說道:“陛下對諸位寄予厚望,你們是新軍的第一批統帥之臣。”

其中級別最高的是郭逵,成為了大宋第一位都統,折繼祖成為襄統,折克柔,種詁為協統。

童貫級別很低,比王中正,李憲后進,兩位前輩如今也是都領,成了方面之臣,他只能領一個都衛,外放的話,能統帶新軍九百人加一百警衛,只相當于一個團長。

肩章和領章由蘇油代替趙頊給各位老臣戴上,幾位都是行軍打仗慣了的,身材還沒有走樣,新制服一上身,頓時多了一股威武之氣。

軍帽是仿造一戰普魯士尖頂頭盔制造,不過也分了夏禮帽,冬禮帽和盔帽。

軍帽由一個基本帽殼,一個前帽舌,以及一個后帽兜三個部分組成。

帽舌和帽兜是把皮革用蒸汽模具壓制成形,然后使用數道黑漆上色,最后是用一層亮光漆使其發亮。

夏禮帽的帽殼是藤和烏紗做的,冬禮帽是皮的,盔帽則是戰時采用,是鋼片沖壓的。

平時不用上紅色的帽纓,典禮的時候,還得把象征大宋火德的帽纓加上。

一身造型簡潔干練,唯一累贅的是袖口上紅道間隔里的幾枚紐扣。

蔡京命人推來了一架巨大的穿衣鏡,郭逵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裝束擺姿勢,一邊看著袖口上的黃銅紐扣發問:“這幾枚紐扣做什么用的?”

蘇油面無表情:“陛下說為了防止你們拿袖口擦鼻涕,特意添加的,免得你們壞了儀容。”

老子就不該問!郭逵心里暗自腹誹,陛下這還是覺得俺們太粗魯!

蔡京笑道:“其實這幾枚紐扣,還可以給將軍們掛馬鞭用。”

“誒對對對……”郭逵頓時笑逐顏開:“陛下肯定是這個意思才對,蔡廳事你人很不錯!”

蘇油不由得偷偷抽了抽嘴角,是不錯,坑死你還得替他數錢的那種不錯!

安頓好了幾位老將,蘇油單獨將種詁留了下來敘話。

種詁面有愧色:“少保前日說得句句在理,種詁這次名節有虧,也對不住范家人。”

說完對蘇油拱手:“多謝少保全了種詁的顏面,沒有在大伙兒面前明說這件事情。”

響鼓不用重錘,蘇油擺手:“大質也別將事情想得過于嚴重,本來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對你出任軍事學院山長一職,我是有些顧慮的。”

“范堯夫一力推薦,認為你文武兼備,熟知西事,是最合適的人選,并且給你在陛下那里保證,說你對他的彈劾,只是一時意氣激奮,有所夸張而已,不是什么大誤。”

“我去信詢問他,他也只對此事深自引責,說范家與種家先輩情誼深厚,他受到種家子孫的訴訟,只是因為才德淺薄,何必爭論事情曲直呢?最后還要我保全于你。”

種詁不由得臉色大變。

蘇油取出幾封書信:“你自己看吧。”

種詁取過,正是范純仁寫給蘇油的信,里邊字字句句都是在說種家的好話,說種家為陜西數代屏藩,不當因為自己而絕了種詁上進的通道。

應當以國事為重,讓種詁能夠繼續發揮自己的能力,為國盡忠。

蘇油見種詁惶愧莫名,開解道:“范堯夫還囑咐我不能告訴你真相,害怕你因他力薦而背上愧疚之情,我覺得其實他也想多了。”

“子曰:‘鄉愿,德之賊也。’”

“種家與范家,一武一文,你有你的考慮,他有他的考慮,你沒有因鄉愿而盲從于他,這事情只能算各有各的堅持,起初并不是什么過錯。”

“不過后來的事情,卻總是私心作祟的緣故,有些走偏了。”

“種家也治《春秋》,《公羊傳》曰:‘善善及其子孫,惡惡止其身。’他范堯夫能做到,難道你種大質就做不到?”

“重修舊好,不過一封信的事情,與其在我這里露出惶愧之色,何不大大方方,去信對范堯夫講明原委,認真道一個歉?”

“范堯夫要我不告訴你,我認為那也是他小看了你種大的胸襟。”

“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認錯,其實就是戰勝自己,大質都能能掃蕩千軍,卻獨不能克一己夫?”

請記住本站域名:大風車小說, 搜索 "大風車小說" 即可找到本站.
(快捷鍵←)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