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江湖那個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長安城里同樣風雨

類別: 武俠 | 武俠幻想 | 那座江湖那個人 | 缺悅   作者:缺悅  書名:那座江湖那個人  更新時間:2019-04-21
 
金陵城的春天很美,一場跟著一場春雨下來,將滿城青葉桃花全部都催生了下來,無論是站在屋里還是走在街上,蒙蒙細雨里,都能夠感受到生機盎然。

客棧里,顧青辭朝著歐陽慕華執禮道:“歐陽前輩,你有要求,只要晚輩能夠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

顧青辭說的真心實意,雖然他現在也還不太清楚歐陽慕華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一直都對歐陽慕華有著一定的警惕,但是,現在聽到歐陽慕華的話,反而放心了,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無緣無故的恨,但絕對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歐陽慕華出手相助有所求,才是正常的。

歐陽慕華很隨性的抬起雙腳搭在桌子上,雙手環抱著腦袋,說道:“別叫什么前輩,在你們這幾個人之間,年齡那玩意兒純粹和放屁差不多,你若是瞧得起我,叫我一聲鐵蛋吧,我也聽著舒服。”

“呃……”顧青辭愣了一下,道:“這,不好吧!”

歐陽慕華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說你這人啊,昨晚上打架的時候,看你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啊,怎么這架一打完,就變成了那些文縐縐的書生了,要不得,要不得,那些人,一天天就知道讀書,都變得傻了。”

“我本來就是讀書人。”顧青辭干咳了一聲說道。

“別扯淡,還讀書人,特娘的,那個讀書人一個人單挑十二個大修行者。”歐陽慕華伸了個懶腰,道:“你叫我一聲鐵蛋,這不感覺關系親密一些,我也好找你辦事不是?”

顧青辭無奈一笑,只好拱手道:“那不知鐵蛋兄有何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歐陽慕華說道:“你只需要記得將來若你去鎮守北漠,帶上我就行。”

“鎮守北漠?”顧青辭疑惑道:“鐵蛋兄覺得我這次去京城,一定成功?你就這么確定?”

“呵呵,”歐陽慕華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聲,道:“若是有功之臣都得不到該有的功勞,我就想不明吧,這十幾年來,夏國是如何蒸蒸日上的,包括你在內,不論是馬家還是其他有心之人,都太低估我們那位陛下了。”

顧青辭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個高坐金鑾殿龍椅上那個溫和中年男人,心里滿是疑惑,拱手道:“鐵蛋兄,此話何解?”

歐陽慕華緩緩站起來,慢慢往客棧外走,擺了擺手,道:“你以后就知道了,嗯,那個我就不陪你了,咱們京城見,到時候帶你紫金樓去逛,我請客,哈哈!”

在京城里,某個不知名的閣樓里,正站著一個黑色素衣的中年男人,透過窗子,外面一束束海棠爭春,他望得有些出神,也不知道何時,屋里多了一個老人,看裝扮,是太監。

“蕭義。”那中年男人突然喚了一聲,聲音低沉,卻猶如滄海橫流,氣勢磅礴厚重。

那老太監急忙往前走了一步,回道:“陛下,奴才在!”

這一次對話,若是被其他人聽見,恐怕要被嚇的魂不附體,這兩個人,一個是夏國當今皇帝唐沛言,另一個則是大內總管,夏國第一太監蕭義。

唐沛言緩緩轉身,修長的手指扶過窗沿,慢慢走到桌子前,指腹輕輕地在桌子棱角分明的邊沿上敲了敲,然后手指關節驟然一緊,道:“昨晚上的金陵,不太平吧?”

“陛下圣明,所料完全不差,那顧青辭倒是真如陛下所說,一身傲骨,明明知道是九死一生,卻偏偏沒有逃,就在金陵坐等著。”蕭義微笑著說道。

唐沛言敲了敲桌子,道:“那小子,當初殿試的時候,朕就注意過他,學問不是很好,但那一身讀書人的傲骨卻是一點不差,朕觀他在瑯琊郡所作所為,便知道,這一次來京城,他絕對是會堂堂正正而來,如何會逃跑。”

蕭義笑了笑,道:“看來,陛下定然很欣賞顧青辭顧大人,是他的福氣。”

“福氣算不上,”唐沛言說道:“長嶺縣,他已經證明了一定的實力,這一次金陵一戰,更是讓朕側目,他是用實力讓朕欣賞的。”

“陛下一向慧眼如炬,老奴佩服。”蕭義說道。

唐沛言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馬東陽昨晚派了多少人?”

“是,”蕭義急忙點頭,道:“馬尚書派出了十二個大修行者,三十幾個罩氣境武者,上千俗世武者。”

唐沛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淡淡道:“好一個馬東陽啊,好大的手筆,十二個大修行者,朕記得,前段時間長嶺縣一戰,死了數千人,也不過才三四個大修行者參戰而已,你說,這馬東陽,一介文官,培養這么多戰力,他想干什么?”

“這,老奴就不知道了。”

蕭義沒有多說,自古伴君如伴虎,在皇帝面前,最好永遠當個傻子,只要別做傻事就行。

唐沛言淡淡道:“那么大的動靜,金陵府尹有什么動靜?”

“剛開始去了金陵駐軍,準備動手,但是還沒來得及,顧大人的幫手就到了,那些刺客并沒有能夠抵擋太久,金陵府尹也就不得不放棄行動,最后,給三公主修書一封。”蕭義如實稟報。

這發生在千里之外的事情,短短一夜之間,皇帝這里,得到的消息卻仿佛親眼所見,甚至比顧青辭這些親身參與的人了解得還要清楚,帝國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嗯,”唐沛言眼睛瞇了一下,臉上很平淡,看不出表情,淡淡道:“韻兒從小就很有主見,眼光也非常準,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的錯了,也該提醒提醒她了。”

蕭義選擇性聽不見,不發表意見。

唐沛言又是一陣沉默之后,突然抬頭望著蕭義,問道:“誒,蕭義,你給說說,這次顧青辭那小子進京,朕如何安排他,又如何處置馬東陽呢?”

“呃……”蕭義臉上堆著笑容,笑呵呵說道:“顧大人是青年才俊,天下少有,文武雙全,現在又得到陛下看重,老奴都不知道他的潛力有多大了,如何知道該怎么安排呢?至于馬大人,他是朝廷老臣了,這次可能也只是犯了糊涂,老奴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你個老東西,說這么多,每一句有意義。”唐沛言笑了笑,說道:“這些年啊,江湖勢力發展得太快了,朝廷在年輕一輩有些后繼無力啊,這顧青辭倒是不錯,值得培養,又有一身正骨,朕也欣賞。”

“至于馬東陽,哼,他們這些人平日里做點小動作也就罷了,朕也由他們去了,沒想到他們現在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這一次,偷雞不成蝕把米,馬家也是元氣大傷了吧。”

蕭義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他心里卻有些感嘆。

其實,這一次,功勞偷梁換柱之事,皇帝早就知道,但一直都不動聲色,裝作不知道,便是想敲打朝中的某一些大臣了,這幾年來,隨著幾個皇子長大,朝中就有不少人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了。

而隨著三公主唐韻回朝,攜帶者國家功臣這個大勢回來,這些事情越演越烈,正好馬東陽在這個時候做了這么一件事情,皇帝就順勢成全,然后準備借題發揮,好好敲打敲打。

之所以耽擱這么久,是因為夏皇突然間發現了顧青辭出了存在,也升起了一些心思,就想要看看顧青辭的潛力。顧青辭在陰差陽錯之下,在這段時間里聲名鵲起,潛力爆發得越來越大,正好碰上了夏皇的想法。

在蕭義看來,與馬東陽相比,顧青辭的就是個幸運兒。

“誒,對了,”唐沛言突然說道:“歐陽鐵蛋也去金陵了吧?”

“是,陛下,歐陽小侯爺本來是受馬尚書所托去的金陵,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卻是幫了顧大人,這個,就連老奴都沒想明白。”蕭義說道。

“呵呵,”夏皇淡淡笑了笑,道:“這個歐陽鐵蛋,還是和當年一樣雞賊,看來,他是憋不住了,想去戰場了,找個機會就成全他吧,整個天下都欠了他歐陽家啊!”

放屋里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夏皇突然站起來,背著手望著窗外,語氣平淡卻有些冰冷道:“軍方有人在插手,浴血疆場的功勞有人敢貪墨,御史臺也有人搞小動作,六扇門都插手了,甚至于連朕的暗侍衛也敢收買,呵呵,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啊,是該讓他們知道,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朕給的,就拿著,朕不給的,不能搶!”

公主府,唐韻收到了好幾封諜報。

七皇子唐墨奕也急沖沖的感到了公主府,一進門就急忙執禮道:“皇姐,可是事情出了什么差錯?”

唐韻拿這碟信,遞給了唐墨奕,淡淡道:“本宮,這一次,真的看走眼了!”

唐墨奕迅速的瀏覽了一遍碟信,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皇姐,這顧青辭果真如此高深莫測,還有沒有緩和的余地?”

唐韻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我們不去參合了,從頭至尾,我們與顧青辭就沒有直接矛盾,唯一一點,就是我沒有完成當初的承諾,到時候,我親自去給他賠罪,定然就可以了。”

唐墨奕點了點頭,道:“皇姐您堂堂公主,千斤之軀,親自給那顧青辭賠罪,想來他也不敢再有什么怨言,但是我再親自去招攬他,他必定感恩戴德。”

說著,唐墨奕又皺了皺眉頭,道:“那,皇姐,您的意思是現在我們就放棄馬家嗎?但,馬東陽畢竟也是禮部尚書!”

唐韻搖了搖頭,道:“不是放棄,只是我們暫時不參合而已,以顧青辭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弱馬家了,而且,這一次,金陵一戰,馬家已經元氣大傷,而據說,顧青辭還借機突破先天了,此消彼長,顧青辭甚至更強,到時候,鬧起來,到底誰輸誰贏,誰也說不到,我們盡量兩邊都不得罪。”

唐墨奕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拱手道:“皇姐說得有理,那就按照您說的辦。我現在倒是對這個顧青辭著實好奇了,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夠短短幾個月,就成長得如此快。”

海棠話飄了進來,落到唐韻手心,潔白如雪,唐韻突然想起長嶺縣出遇顧青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淡淡道:“若是那時,你來京城了,本宮定會去城門口接你,可是,你到底……唉!”

其實,最關心這一戰的人,是馬東陽。

在得到這一戰結果之后,他直接就昏倒在地,馬家請了不少明醫,整整折騰了一晚上,才悠悠的醒來了。

就這么一夜,馬東陽卻仿佛蒼老了二十年,那本來只是兩鬢斑白,卻一夜之間幾乎滿頭白發,整個人也憔悴了,猶如風燭殘年的行將就木的老者。

馬東陽一醒來,就俯身吐了一口淤血,嚇得馬家人都慌亂了起來,然而,馬東陽卻擺了擺手,直起身子,靠在床頭,有氣無力道:“白兒,可回來了?”

馬夫人坐在床邊,雙眼通紅,抹著眼淚,道:“白兒昨夜就回來了的,這會兒正在門外呢?”

馬東陽虛弱的笑了笑,道:“他,還是不肯見我嗎?唉,移伯,您去把白兒叫進來,其他人都出去,夫人,你也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給白兒說。”

馬夫人抹著眼淚點頭,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很快,移伯就帶著馬之白進來了。

馬之白一直在生氣,一直不愿意和他父親見面,即便是昨晚上,馬東陽氣急攻心,他也是在門外守了一夜,沒有進門,但現在一看到馬東陽那蒼老的樣子,頓時跪倒在地,哭道:“爹,您……”

馬東陽笑了笑,拉住馬之白的手,平和道:“白兒,爹知道,你怪我,怪我陷你與不義之地,爹也知道,你從小就是坦坦蕩蕩,爹其實也不愿意如此逼迫你,可是啊,爹沒有辦法了。”

馬之白想說什么,卻被馬東陽擺了擺斷,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覺得沒那么嚴重,其實不然,我們馬家已經是日薄西山了,可是,你還小,我不放心,我沒辦法,只能為你博一博。”

“爹沒有太多要求,就只希望你不要怪爹,不要浪費了我一番苦心,這一次,爹已經把整個馬家都給賭上了,可我輸了,我們馬家已經元氣大傷,最后還有一次機會,只能看你了。”

“爹,”馬之白拉著馬東陽的手,道:“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爹,我真的不知道!”

馬東陽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閉上,道:“移伯,你帶白兒出去,讓他好好想一想吧,我……我現在,也逼不了你!”

馬之白跟著移伯出了門,神情低迷,有些魂不守舍,他現在很糾結,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青辭,更何況,還很有可能要對峙公堂。

走在走廊上,移伯突然開口道:“小少爺,其實,老爺不容易啊,他兩袖清風一輩子了,如果不是逼得無法了,他又如何會這般逼你呢?”

馬之白皺了皺眉頭,道:“移伯,到底是怎么了,我家到底遇到什么問題了?”

“唉,”移伯嘆了口氣,道:“我們這位陛下雄才大略,心有猛虎,休養生息了這么多年,已經要大肆啟用武將了。”

“啟用武將?”馬之白疑惑道:“可是,陛下為何要啟用武將,有沒有戰爭?”

“所以才說陛下雄才大略啊,方面的渭水之盟,是我們這個陛下一生的恥辱,如今,夏國兵強馬壯,他又怎么可能不一雪前恥?”移伯嘆了口氣,說道。

“可是,這與我們馬家有什么關系?”馬之白問道。

移伯嘆氣道:“自古文武不和,當年鎮北將軍一事兒,雖然被壓下了,但是,誰都知道不可能那么簡單就完結,老爺作為文官中為數不多的幾個領頭人,必定首當其沖。”

“很多東西都是這樣,看似強盛,其實,老爺受到的壓力真的很大,馬家已經有了日薄西山之像,老爺才不得不趁他還在,盡快將你的路鋪平坦,而且正好這個長嶺縣戰役,既可以不交惡武將也不交惡文官,老爺才這樣做的。”

“老爺為了你,已經是拼盡了全力,這一次,金陵失敗,我們馬家已經沒有力氣再來一次,如果當時候少爺您放棄了,就等于將整個馬家推入了萬丈深淵,你,還是好好想清楚吧!”

客棧里,顧青辭目送著歐陽慕華躺在毛驢上漫漫離開,微微笑道:“這鐵蛋兄,還真是不拘一格啊,如此風范,佩服!”

劉亦青喝著酒,趴在窗臺上,笑呵呵說道:“我倒是覺得他那塊磚頭是個很不錯的玩意兒,什么時候,我也去整一塊。”一邊說著,劉亦青突然回過頭,說道:“誒,對了,大哥,你是不是成功突破先天了?”

“嗯,”顧青辭點了點頭,突然有些心虛的望向秦可卿,淡淡道:“昨晚上,在那個緊急關頭,正好突破了,也正是如此,才沒有被打死。”

九陽神功,號稱第一被動防御!

顧青辭昨晚上算是見識到了,那最后關頭,整個人都被捶進坑里了,但他愣生生靠九陽神功轉化的九陽真氣給擋住了,那是十二個大修行者全力攻擊。

劉亦青突然一拍桌子,道:“那就可惜了,你沒死,你該早點鬧一句啊,你看吧,害得秦可卿自毀根基,你現在欠人家的可大了!”

顧青辭望了過去,正好秦可卿也望了過來,他心頭微微一顫,急忙拱手道:“秦姑娘,在下……這情,銘記在心,萬死難辭其咎,不是,我是說……我是說……”

顧青辭自然很清楚,秦可卿強行破開先天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很有可能這一生都再也無法踏入巔峰,對于一個追求戰斗,戰無不勝的秦可卿來說,和死亡沒什么區別。

秦可卿卻搖了搖頭,依舊很平淡,道:“本就是我所愿,不怪你。”

“額……”顧青辭愣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誒誒誒……”劉亦青突然大聲道:“大哥,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和秦可卿有一個約定,同境界一戰,正好你倆現在都是先天,不如,找個機會,比一場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倆到底誰強一些!”

顧青辭瞪了劉亦青一眼,心里突然有一句話想送給他,實在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他正擔心的就是這個,秦可卿是個較真的人,不提起還好,可若是提起來了,這一戰,怕是免不了了。

但是,秦可卿的劍,真是要命的劍!

“嗯!”

秦可卿突然緩緩站了起來,淡淡道:“我記得,我不會望。”

有一柄劍,在嗡鳴。

顧青辭呆愣在原地,靜靜地望著秦可卿。

然而,下一刻,他是真的呆住了。

秦可卿出劍了,是一股劍意,重霄而起,那一瞬間,她身上爆發出強大的勢,這是先天的勢,披散在身后的黑發暴漲而起,在空中狂亂飄舞。

“靠!”劉亦青差點被酒嗆到,大罵道:“特奶奶的,來真的呀!”

整座客棧都在搖晃,無形的劍意四處流竄,縱橫天地間,劉亦青感受到恐怖,他急忙一把拉住還處于茫然中琴癡躲到了一旁,說道:“你不要命了,這兩人都是狠打起來,連他們自己都不放過。”

顧青辭的感觸和劉亦青不一樣,他是最直觀感受到秦可卿劍意的人,生命的氣息無窮無盡,卻也如同自然中生命之力一樣,浩瀚無垠,但同樣充斥一樣強大的殺意,根本讓他無處遁行,但他卻發現這些殺意很不正常,仿佛在躲避著他!

這是一種天地自然的壓迫,還有著同樣恐怖的威壓,那是大修行者特有的勢,撲面而來的壓迫,就如同暴風雨將要到來時的春雷陣陣,秦可卿眼中卻在這時候淌下了兩竄如鮮血一般的紅色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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