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策  第五十四章

類別: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花顏策 | 西子情   作者:西子情  書名:花顏策  更新時間:2021-09-04
 
這一日是冬日里難得艷陽高照的好天氣,陽光透過獵戶人家紙糊的窗子透進來,屋中炭火燒的旺,暖意融融。

花顏醒來,睜開眼睛,幾乎在同時,云遲也睜開了眼睛。

花顏睡眼惺忪,剛醒來,渾身都透著懶洋洋的氣息,她看著云遲歇回了幾分神采,對他露出笑臉,輕輕軟軟地說,“早啊。”

云遲初醒來,便被花顏的笑容晃了眼,他偏頭向外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啞然失笑,“不早了,怕是已第二日中午了。”

花顏“唔”了一聲,動了動身子,腦袋往他懷里湊了湊,蹭了蹭他心口,軟蠕蠕地說,“這么些日子,唯獨睡了一個好覺。”

云遲伸手拍了拍她,低聲問,“身子可還疼?”

花顏搖搖頭,“有一點點,只一點點。”

云遲看著她,她的手已探入了他衣襟里,調皮地摸他心口,可見這話是真的,他心底也跟著愉悅輕快起來,“可見五百年人參的確有效用。”

“嗯。”花顏點頭,手指在他心口點了點,又勾勾畫畫了一番,才順勢摸著他的肌膚環過他的腰,貪戀他肌膚溫暖,小聲小聲地說,“云遲,我想你了。”

此想非彼想,昨日說的想與今日說的想自然不同。

云遲呼吸一窒,立馬抓住了花顏的胳膊,將她作亂的手從他衣襟里抽了出來,氣血翻涌片刻,也小聲小聲地說,“你身子不好,不要引誘我。”

花顏無辜地看著他,眼神純真無比,控訴道,“云遲,您亂想什么不著調的呢?我知道我身子不好,我就是想你了啊,又沒說別的。”

云遲又氣又笑地看著她,湊近她耳邊說,“等你身子好了的,我饒不了你,身子剛好一點,就不老實想作弄人,小壞蛋。”

花顏伸手摟住云遲的脖子,不懼他威脅地說,“我就是想你了呢。”

一句兩句的想你,被她說的軟的人心都化了,千回百轉,千嬌百媚。

云遲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看著她,“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要頂著寒風沖冷水了。”

花顏低低地笑了起來,臉在云遲的下巴上蹭了蹭,輕輕感慨,“云遲,活著真好。”

云遲頓時心疼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伸手緊緊地將花顏抱住,“活著是很好,你會與我一起一直活著的,我們會相守一世,生生世世的。”

花顏捏他,“一世已然不易,求生生世世未免太貪心。”

“就要貪心。”云遲低頭吻她眉心,“只有生生世世,才能盛得下我對你的愛。”

花顏心中觸動,心也跟著化成了暖暖的軟軟的一池溫泉,抿著嘴角笑,“我的太子殿下啊,連貪心都這么可愛呢。”

“那你愿不愿意?嗯?”云遲問。

“愿意,我是中了你的毒,一輩子也不想要解藥,生生世世也不想解。”花顏微笑,想著云遲與懷玉是真真正正的不同。

她的熱烈懷玉從來就承受不住,所以,到死他都不曾碰過她,雖有他身體的原因,但主要是他是個以江山為重的人,待江山,重過待她。

懷玉是個溫潤公子,謙和有禮,彬彬風采,他不敢求太熱鬧的感情,他承受了太多東西,已承受不住感情一事,四百年前,她懂也不懂,所以,不曾逼他太緊,舍不得逼他,便順從了他的感情,和風細雨,不給他負擔。

但她沒想到,直到他死,卻丟下了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么聰明的人早就知道了她是花家的女兒,在臨安打開通關大門的那一刻,他也許就知道了其中有她的手筆和首肯,是她放了太祖爺通關。

他重江山,臨死前沒有與她說一句半句的埋怨和惱恨,但卻自己去九泉下請罪,也不愿意將她帶去陪著他一起見后梁列祖列宗。

他不是沒有愛,但他的愛,永遠不給她開啟飛蛾撲火的大門。

所以,她哪怕隨他隨后服毒自盡,也找不到門,死生間徘徊,也不見他。

而云遲,他是這樣強烈的感情抓緊她抓牢的,死也不放手,卻讓她一點點一滴滴地再也非他不可。

她鬼門關走兩遭,如今這回才終于明白了,愛與情這兩個字。

深愛給一個需要愛的人,便是幸福,給一個不敢需要愛的人,便是負擔。

四百年前,她給懷玉,是負擔,如今給云遲,他甘之如飴,如含蜜糖。

既然如此,她便該放開懷玉,亦放開她自己對自己的圈固,她早晚有一日,會將魂咒解開,將懷玉從靈魂上放生,這身這心,都給云遲,徹徹底底。

云遲能感受到花顏對他的感情,這一回,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她的心在他的面前再沒蒙著云霧,他能感受到她與他一樣的如海深情,她看著溫溫柔柔,其實便是這樣熱烈的女子,只要一心認定,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他心中欣喜無限,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里,好好地疼愛,但偏偏如今她身體不好,他只能忍著不敢妄動,這是甜蜜的折磨,但他卻真的甘之如飴。

他輕撫著她的臉,似水溫柔,嗓音低切,“花顏,你真是讓我疼到了心里。”

花顏去吻他唇角,蜻蜓點水,不敢招惹太過,笑吟吟地說,“誰說不是呢?云遲,你也一樣讓我疼到了心里。”

云遲想按住她吻個夠,又怕傷了她,畢竟她身子骨真是弱得很,她的身體有多弱,怕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嘆了口氣,輕敲她額頭,“俏皮。”話落,放開他,起身下了床,不敢再多躺一刻了。

花顏抱著被子看著云遲,昨日他和衣而睡,如今衣袍上皺皺巴巴,獵戶人家的條件有限,住在這里,真是沒有辦法講究,難為他為了她踏足這樣的地方了。

她想了想,對云遲說,“我感覺我好多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里,今日我們就起程去北安城吧!北安城的百姓們也不能一直不歸家。”

云遲正要喊小忠子送來衣袍,聞言回轉身,問,“當真可以行路?”

“嗯,當真可以的。”花顏道,“馬車內鋪厚一些被褥,放兩個暖爐就好。”

云遲笑道,“我來時便是這般。”

花顏想到他因為她感同身受,卻依舊忍著疼痛一路走來,想必受了太多苦,心疼地揪了揪,說,“那今日就走,去北安城,我想好好沐浴,這幾日,每日都出虛汗,跟在水里泡似的,難受的很。”

云遲點頭,“好,聽你的,今日就走。”話落,他對外喊小忠子拿衣袍。

小忠子一直守在門口,聞言連忙跑去車上拿衣袍,不多時,就給云遲送了進來。

云遲換了衣袍,凈了面,采青進來侍候花顏,被云遲揮手擋了,親自侍候花顏凈面換衣。

花顏身子依舊軟的很,沒什么力氣,只不過氣色微微瑩潤了些,有了兩分血色,看著沒那么蒼白嚇人了。

云遲給她收拾妥當后,才吩咐人打開房門,告訴外面的人可以進來了。

花灼等人已在外堂屋坐了半日,知道二人醒了,已收拾妥當,這才進了里屋。

花灼走到炕沿前,仔仔細細地看過花顏后,道,“還好,沒死成。”

花顏瞪眼,“臭哥哥。”

花灼扭過身,不再理她,對外面吩咐,“花離,告訴少夫人端飯菜過來吧。順便問問她要在廚房躲到什么時候?妹妹已經醒了,等著她投食呢。”

花離偷笑著應了一聲,立即去了廚房。

花顏聽花灼這話,立即問,“你又欺負嫂子了?”

花灼掃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說是她欺負我?她現在脾氣大著呢。”

花顏大樂,不客氣地說,“活該。”

“沒良心,我若不趕來,你早去見閻王爺了。”花灼冷哼了一聲,“那日我感知到心生慌亂,便料到是你出了事兒,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幸好你命不該絕。”

花顏看著花灼,“原來哥哥也感知到了?”

花灼道,“不止太子殿下和我,還有子斬,他的信今日一早通過暗線送了來。料知你出了事兒,后悔那些年把所有的人參都用了,沒能留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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