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六品靈茶中所蘊含著的那點兒靈力，對于范希仁還有牧天晴來說，都已經不值一提，于他們的修為提升并沒有太多的幫助。
到了他們現在的境界，喝靈茶，那就是真的在口味其中的味道，喝得多了，其實都是浪費。
范希仁之所以將六品靈茶拿出來招待牧天晴與楊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為了討好或是報答楊帆。
以楊帆現在九級精神念師的修為境界，飲用六品靈茶簡直是再合適不過。
“楊帆小友，怎么這茶的味道不什么問題嗎？”
看到楊帆只喝了一口就將茶杯放下，臉上的神色平靜，并沒有尋常精神念師頭一次飲用靈茶時所擁有的那種震撼與驚喜，范希仁不由輕聲向楊帆詢問。
茶是他親手沏的，不管是手法、步驟甚至連用水都其沒有任何問題，剛才他自己也品嘗了一口，還是那么溫厚香醇，沒毛病。
可是為什么到了楊帆這里卻像是變成了寡淡無味的尋常飲品？
這不應該啊！
靈茶這種東西，越是高階越是少見，他所珍藏的這幾兩六品靈茶，還是幾十年前他為靈帝時意外所得，絕對算得上是靈茶之中的上品。
至少在此之前，范希仁再沒有品嘗過比六品靈茶還要高級的茶品。
楊帆年紀輕輕，修為也不過王級，就算是有一些機緣與奇遇，也不應該會有機會能夠接觸到六品以上的高階靈茶吧。
“沒有，味道其實還不錯，多謝范老款待。”楊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輕聲夸贊了一句：“靈茶提神潤肺，還能增強神魂本源，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極佳飲品。”
范希仁的嘴角一抽。
這樣的夸贊實在是毫無誠意啊，真要是覺得好的話，為毛連個真誠的笑臉都沒有？
“這種靈茶，果果之前喝過嗎？”
楊帆沒有理會范希仁是什么心情，直接出聲詢問。
范希仁笑道：“那還用說，楊果可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在拜師之初，我就已經給她服用了一些，不過她的修為尚低，一次只能服用半杯，再多的話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楊帆點頭。
靈茶對于精神力的提升其實極為有限，甚至還不如一枚五品六品的煉魂丹，但是它對神魂本源的提升卻是極為顯著。
楊帆也正是因為在武道秘境中有幸得飲了一些九品靈茶，所以他的神魂本源與神魂強度，才會遠遠超過同階之人。
楊果的修為不足，冒然服用過多，有害無益。
“不止如此，”范希仁輕笑著看著楊帆，繼續道：“前幾日我還讓楊果帶回了一些稀釋后的靈茶，分給令尊令堂服用，雖然沒有令他們直接覺醒精神力，卻也有穩固神魂，神清明目之效。”
楊帆眉頭一挑，這才想起，似乎還真有這么回事兒。
這次回來，他明顯地感覺到楊超群與趙凌蘭二人的精神狀態要比過去好了不少。
原以為因為他與妹妹全都有了出息，二老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范希仁的功勞。
這老頭兒，夠意思啊。
在那之前，范希仁可是并不知道楊帆在外面的一些奇遇，更不知道楊帆擁有可以醫治他身上舊傷的能力。
沒有摻雜任何利益成分，全靠他與楊果之間的師徒情份。
如此，方顯誠真意切。
楊帆深看了范希仁一眼，這老頭兒這個時候說這些話，顯然也有部分表功賣好的意思，不過楊帆卻并不反感。
做了好事，賣了人情，卻還要藏著掖著，那是圣人。
范希仁這種性格，倒是與楊帆極為相似，看著他，楊帆心中竟然頗有幾分臭味相投的感覺。
“來而不往非禮也！”
楊帆拽了一句文言文，一翻手，竟然也端出了半杯冒著熱氣的靈茶，深看著范希仁道：“范老的靈茶我喝了，收獲頗豐。現在也請范老品一品我這一杯靈茶！”
楊帆推手將之前王哲表哥喝剩下的那半杯九品靈茶給推送到范希仁的身前。
不是他小氣吝嗇，實在是家里的徒弟太多，他從五柳先生那里順來的半壺靈茶，都還不夠弟子們分食呢，能夠拿出來半杯給范希仁，就已經算是很大方了。
九品靈茶一出。
順著杯中升騰的水汽散發出來的陣陣茶香，極為霸道地直接將桌面上六品靈茶的香氣給生生驅散，死死地壓制在杯中的茶水之中。
“這是……大前門？！！”
范希仁與牧天晴精神一振，同時起身驚呼，雙眼發直地直勾勾地盯著杯中的未滿的半杯清茶。
楊帆一愣，只聞了絲味道就輕易地判斷出了茶品的名字，這兩人顯然是茶道中的行家啊。
看二人的神情，楊帆就知道，已經不需要他再去多嘴介紹了，九品靈茶的功效，想來這二位應該是比他還要清楚得多。
“機緣巧合，只剩下這半杯殘余，希望范老不要嫌棄，也請牧師能夠見諒！”
楊帆輕聲告罪，兩個人，他卻只拿出了半盞茶，實在是有些不太說得過去。
“不嫌棄！不嫌棄！”范希仁連連擺手，一臉地興奮激動，有些手足無措地盯著桌面上的半盞靈茶，動聲道：“別說是半杯，就算是只有一滴，能入我口，老夫也是心滿意足，此生無憾了啊！”
“這可是大前門！舉世之中唯一的一道九品靈茶！老夫盼之久矣，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再有機會能夠一品其中韻味，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
“確實是大造化！”牧天晴插言道：“生產大前門的那棵老茶樹，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自行隱藏，不再顯露于人前，聽說就算是當今的三皇也沒有辦法能夠探出它的蹤跡。”
“老身也沒有想到，在時隔五十年后，竟然還能有幸再聞到大前門的茶香，真是讓人為之迷醉啊！”
說著，牧天晴突然扭頭看向范希仁，道：“范老頭兒，如此珍饈你可不能獨吞，無論如何也要勻我一口！否則上百年的交情，就此拉倒！”
“拉倒就拉倒！”范希仁一臉光棍，伸手就將靈茶給護在手中，得意地看著牧天晴：“這可是楊帆兄弟回敬給我的謝禮，老夫要留著慢慢細品，跟你有半毛錢關系？有本事，你讓楊帆兄弟也送你半杯啊！”
范希仁得瑟不已，這一刻，捧在他手中的半盞靈茶，就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物，有了它，連自己相交了一百多年的老朋友都不要了。
“你敢！”牧天晴眉頭一挑，出聲威脅道：“不要忘了，老身現在的修為可在你之上，不想挨揍的話，最好識相點兒！”
“現在老娘給你兩個選擇。”牧天晴很民主地對范希仁說道：“要么，你自己乖乖地給老娘勻出來一口，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見面了還是好朋友。”
“要么，老娘揍你一頓，你再乖乖地給老娘勻出來一口，你不好我好大家好，以后見面了還是不是朋友再說。”
“你敢用強？！”范希仁一瞪眼：“老子死也不會屈服！”
一句話了，范希仁張口就要往杯子里吐吐沫，想要來一個先下手為強。
不過，牧天晴似乎早就防著他這一手，精神意念一動，直接就將范希仁吐出來的吐沫給吹到了一邊。
看到兩個老小孩為了半杯殘茶在這里逗嘴，甚至連吐吐沫這樣的無賴招式都用了出來，楊帆不由一陣無語。
實在是有些不太能跟得上這些愛茶之人的思緒節點。
九品靈茶，最重要的作用是增強神魂本源，是壯大神魂力量，至于它的味道，有那么重要嗎？
楊帆相信，換成別的某種東西，如果具有同樣功效，哪怕臭不可聞，看上惡心巴拉，也肯定會有大把的人愿意撲上去舔上一口。
可是眼前，不管是范希仁還是牧天晴，似乎更關注的還是大前門本身的靈茶韻味，對于它的強大功效，反而有些視而不見。
很快。
二人的爭斗就有了結果。
范希仁終因實力不敵而被牧天晴給成功搶走了一口九品靈茶，面上心疼不已，感覺自己仿佛一下損失了好幾百個億，看向牧天晴的眼神幽怨無比。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要恢復自己三級靈帝的實力，看看這個老丫頭還敢不敢在她的跟前得瑟了。
牧天晴倒不貪心，半盞靈茶，真的就只取一口，用精神力控制著晶瑩剔透的茶水緩緩飄送到自己的眼前，一張嘴，就將它們全都吸入口中。
“呼！”
一聲長長的顫音，牧天晴極為舒爽地閉上雙眼，細細體味著在她口中彌散開來的極致茶香。
范希仁見此，不由輕吞了下口水，也忍不住將手中的茶杯緩緩送到自己的嘴邊。
哧溜！
一聲輕響，茶水溫潤，直接鉆入他的口中，在舌尖來回奔走徜徉。
兩位大佬完全沉浸在茶香余韻之中，閉目回味，久久無言。
楊帆始終觀察著范希仁身上的氣息變化，看到一口靈茶入腹，范希仁的精神波動開始變得多了幾分活躍，神魂本源之中也多出了一絲勃勃的生機，終于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九品靈茶的效果，貌似還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