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回到班級，沒過一會兒就響起了上課鈴聲。原本第一節和第二節都是數學課，但是現在應對市領導的課表上寫著語文，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準備什么課。
藍素詩極為淡定地把語文周練試卷和數學周練試卷都拿了出來，等著老師的到來。
“我的卷子呢……哦，找到了。”周練試卷只有可能是在早讀下課的課間發的，但是蘇陌并未在桌面上看見自己的卷子，他一翻桌肚，卷子正疊得整整齊齊躺在里面。
蘇陌下意識地以為又是尹琳瑯，因為只有尹琳瑯這樣樂于助人，同桌的時候，只要蘇陌不在，每次被人隨手扔在桌面上的試卷和作業都是尹琳瑯疊好放好，細心到連邊邊角角都順平了。
以至于蘇陌經常在發試卷的時候開溜去廁所，有時候回來得早了還會正好撞見尹琳瑯一邊幫他整理試卷，一邊笑著說“你這次又是年級第一，好厲害”。
不過蘇陌很快就反應過來并不是，尹琳瑯顯然沒有分身術。
“你幫我放的？”蘇陌問同桌藍素詩。
藍素詩推了推黑款眼睛，眼睛盯著自己的試卷，訂正著錯題，輕輕“嗯”了一聲。
“謝謝哈……”
“不用謝。”
上課鈴響了有三分鐘了，但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老師走進班級。原本安靜的班級開始浮躁，有人竊竊私語，并且聲音越來越大。
“你這次考進前五十，我就讓你親。”藍素詩突然輕聲說著，頭也不抬。她的側臉被陽光照射，廉價的塑料鏡框反射著一縷太陽的光澤。
藍素詩的聲音很小，而且旋即就被嘈雜的教室所淹沒。但是蘇陌還是清晰地聽見了她的話。
“嗯？”蘇陌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后，只覺得莫名的可愛。
“全市前五十，我就讓你親。”藍素詩的筆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在草稿紙上游走。她以為蘇陌之前沒聽見，這次的聲音稍稍大了些，但是在亂糟糟的教室里依然沒有激起浪花。
“那我要是考不進前五十，我讓你親？”蘇陌跟藍素詩竊竊私語，語氣有些調侃。
藍素詩莫名地看了蘇陌一眼，眼神里似乎透著一絲“你在想屁吃”的輕蔑：“……不用了。”
“喂，你這么說我就……”
“吵什么吵？整個年級就你們班最吵，我在樓下都聽到了！”數學高老師突然走進教室，臉色不太好看。
藍素詩停下了手中的筆，順手把語文試卷放進桌肚里。
吵鬧這事得怪蘇陌，因為過去遇到這種事的時候，應該是蘇陌大喝一聲讓他們安靜，或者尹琳瑯上前敲敲講臺。
但是班級里還沒亂到需要尹琳瑯站起來的地步，蘇陌又帶頭和同桌“講話”。
“你們還有臉吵，看看你們班這次的成績，普通班都要趕上你們了！”高老師面帶怒容，氣得大力拍講臺。講臺是鐵的，也不知道他手疼不疼。
蘇陌并不知道這次他們班考得有多差，但是蘇陌猜測高老師這么生氣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應該是自家女兒高考沒考好。
蘇陌記得高老師家有個高三的女兒，他跟蘇陌聊天時還痛心疾首自己女兒高中就談對象影響了學習。不過蘇陌覺得談戀愛和成績變差并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關鍵在于自己能否拎得清，在談戀愛之余是否能保持著學習的熱情。
比方說林悠冉，把感情轉化成前進的動力，蘇陌覺得她能成為一代女王也有自己的汗馬功勞。再比方說紀曉晴，因為暗戀蘇陌想和他更接近一點，從開始的班級中下游一路到穩定年級前十，將來讀個一本應該問題不大。
當然戀愛導致成績變壞的例子更多，不過這種人屬于意志力薄弱，即使沒有“早戀”，也會被其他誘惑所吸引，比方說網絡、電子游戲什么的。
這誘惑都是很常見的事情，沒有必要把早戀專門拎出來說，沉迷任何事情必然會有危害。
蘇陌對此看得很開，何況他還正在禍害別人家的高中女兒。當然了，要是蘇月舒她們找男朋友了，那蘇陌就只能含淚把男方腿打折。
不管怎么說，看樣子高老師的閨女屬于意志力薄弱的類型，所以高老師現在心情很不好。
真希望老師們別把不好的心情帶進教室，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人類不可能做到完美。
高老師還在講臺上發火，他臉都有些漲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疼：“不算上個別同學，你們就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我擦嘞，我不介意你把我也算在“最差的一屆”里面，前半句完全是多余的好吧！你以為不直接點我名字，別人就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蘇陌低著頭，但是能感受到幾道復雜的視線。
感受到高老師心情不好，班級里鴉雀無聲，個個都當起了鴕鳥，沉默著。
高老師又數落了幾分鐘，拿試卷給自己扇了扇風：“把電風扇打開，我們現在講試卷！你看看你們錯的！”
靠墻的學生打開開關，大吊扇緩緩地轉動了起來，帶來絲絲涼風。
蘇陌之前在長河的時候有空調有地暖，第一次來十六中看見教室里面的兩個大吊扇，還特別擔心吊扇掉下來砸到他腦袋，要求必須要坐在吊扇掉下來也不容易波及到的角落里。
不過蘇陌后來看見同桌是尹琳瑯，就特別好心的把里面的座位讓給尹琳瑯坐，心想要是真有個萬一，風扇掉下來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扛起課桌擋在尹琳瑯面前，來一出英雄救美，帥爆了。
“先翻到填空題的倒數第二題，頭抬起來……”高老師對風扇倒是毫無心理壓力，抽出一支粉筆，中氣十足地道，“你看看你們，這種題我是不是才講過，換個數字你們就不會了？我前幾天才講的……”
高老師一邊說著，一邊在黑板上寫解題思路。
“所以答案應該是什么啊？還算不出來嗎？”高老師寫完把粉筆一丟。
眾人臉上茫然。
“那就算啊！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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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兩更的，但是感冒鼻炎發作了，鼻子不通氣還一直流鼻涕，難受的要死……看看明天能不能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