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內傳來的聲音，姜雯神色微微冷漠下來。
終歸是要到了關鍵時刻，才能真正的看到一個人的心。
就以這句話來說，姜雯在心底已經將哈姆的性命推向了鬼門關，但還不是完全的推進去。
畢竟，就連她，在剛剛聽到學長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內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正如孟子所說，惻隱之心人皆有之！
當即，姜雯輕聲開口道：“先生自然有先生的考量！”
想了想，尤其是想到第一次和秦歌一起預見的那個司機哈姆，以及哈姆這十年來為蓬萊的貢獻，包括蓬萊不得不退避地中海小島的時候，哈姆負責的蓬萊的后勤補給……
人，終歸是念舊情的。
姜雯迅速補充道：“實話告訴你，昆侖奴并不是人類，而是惡魔的一支，如何選擇……在于哈姆你自己的心，先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再給我答案！”
先看清楚自己的心嗎？
哈姆沉默了下來。
還有，昆侖奴并不是人類？
可昆侖奴除了膚色之外，跟人類好像區別不大來著，昆侖奴真的不是人類嗎？
但仔細一想，似乎真有那么點可能性。
昆侖奴暴躁，不開化，易怒，貪婪，懶惰，暴飲暴食，極為擅長將自己擺在弱勢群體強行要求特殊照顧……
這群昆侖奴似乎真的對整個世界沒有任何貢獻，對整個人類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貢獻，有的……只是破壞，只是拖累，只是……
可，真的不是人類嗎？
哈姆頓了頓，卻是回想起了先生的一切。
仔仔細細的回顧了先生的所有行為舉動之后，他發現，先生從來沒有邪惡過……
先生從來都是在追尋那個夢一樣的未來，在帶著整個人類，去追尋那個所有人都期許的夢一樣的未來。
管他呢！
哈姆內心一定，淡然開口道：“夫人，其實哈姆跟尊下和大將軍他們一樣，都想要為先生助力，都想要追隨先生去看看那未來的樣子，而為此……哈姆愿意身入地獄！”
姜雯緊繃著的心放松了下來，本來她是打算著一旦哈姆拎不清的話，立刻就會空間置換過去處理掉哈姆，另外再找個合適的人選來做這件事。
既然哈姆選擇正確了。
姜雯輕聲道：“那就拜托你了！”
卻在此時，電話那頭傳來了驚叫之聲：“臥槽！臥槽！臥槽！！！”
姜雯滿臉疑惑。
就在姜雯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哈姆驚喜至極的高喊起來：“我誕生心靈能了！我誕生心靈能力了！！！”
姜雯微微凝固了一下，卻是徹底放下了戒心。
哈姆說他想明白的時候，還說了一長串什么什么追隨先生去看看那未來的樣子，而為此甚至愿意身入地獄的話之后，姜雯對哈姆實際上是半信半疑的。
是保留了那一番話只是xuyiweini（這狗幣輸入法居然怎么都打不出這個成語來，勞資服了！）的可能性的。
但隨著此刻哈姆說他覺醒誕生并掌控了屬于其自身的心靈能力之后，那就沒什么可懷疑的了。
心靈能力誕生的特殊條件，注定了心靈能力是比最前沿的測謊儀還要精確無誤的測謊手段。
姜雯接口問道：“哦？什么樣的能力？”
哈姆的聲音依然充滿了激動：“回稟夫人，我的能力，似乎是利息……”
利息？
姜雯有些茫然。
哈姆則接著開口道：“我只要將某種東西按照我的能力的誓約與制約運轉起來，然后，那種東西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計算利息，例如……我如果將我的生物能量分出一天的生物能量來按照利息能力施展封存在誓約與制約的能力之中，便會按照每天翻一番，理論上是可以一直翻番下去的……”
“但實際上，誓約是翻番的利息增長，而制約則是我自身生物能量的百倍，我只能達到百倍杠桿，也就是說，當收取利息的那一天的生物能量在翻番達到了我自身生物能量的一百倍的額度的時候，便會徹底停止計算利息……”
“另外，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利息只能是消耗品，而無法成為我自身的生物能量，也就是假如我用一天的生物能量依靠我的能力翻番到了我自身生物能量總額的一百倍之后，我只能選擇將那份利息生物能量直接爆發使用掉，而不能儲存起來，也沒法讓它繼續維持下去……”
姜雯微微驚訝起來。
這能力，稍稍有些變態啊！
所謂的利息說法，大概也就是對華夏文化了解不夠的哈姆自身在埃及文化之中尋找的合適的形容詞罷了。
而實際上，如果是姜雯來形容這個能力的話，以華夏文化的底蘊來形容的話，這實際上就是一種爆發手段。
一種以時間來醞釀，最終爆發出能力持有者自身百倍生物能量的超級爆發手段。
只不過，相比于爆發卻又更加多了時間的限制，每一天翻一番，即便是將自身所有的生物能量都投入這個心靈能力的運轉之中，想要達成百倍，也需要長達七天的時間才能做到……
如此長久的醞釀時間，也確實是算不上爆發了，說是利息也確實比較合理。
畢竟，利息的獲取，都會有一個周期存在，沒有這個周期的限制的話，別說是什么基金了，就算是銀行也不太能付得起這所謂的利息的。
也因此，導致了這份能力顯得雞肋了起來，否則隨時都可以爆發百倍生物能量的話，這絕對的同境界無敵。
更可惜的是，利息生成的生物能量居然不能吸收和儲存，必須使用掉，否則也會自行消散。
不然的話，哈姆的這份能力，簡直就是新的時間產地，真正的生物能量獲取渠道，真正的后勤保障所在。
可惜了。
微微可惜著，姜雯開口道：“我會將你的心靈能力相關信息全都記載下來，就到這里吧！”
“喏！”
姜雯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后朝著遠處走去。
關于黑白學宮招生考試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并不只是將卷子準備好就足夠了的。
隨即，姜雯在將哈姆覺醒的能力等等信息讓王颯颯一一記錄下來之后，便也獨自去忙去了。
而另一邊，秦歌則已經出現在了秦始皇陵墓之中，墨玉麒麟已經被安排到歸墟中轉界域去鎮守那邊的六界通道去了。
此時此刻，整個秦始皇陵，真正便只剩下了秦歌一個生靈的存在，其余游魚飛鳥，走獸蟲類，全都天然的抗拒和畏懼著這陵墓所在的方圓五里空間。
這倒是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但細細回想起來，似乎上次來這里的時候，也確實沒能在這附近見到多少生物的存在。
而且，上次來這里的時候，不管是梅辛控制變大的飛鳥也好，還是尹少貞家養的七八條土狗也罷，都是在距離這潭水約莫一里左右的地方，便開始止步不前了的。
以至于最終那七八條土狗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以至于，后來讓梅辛去輪幽負責援助白狗玄貓和玄甲李信的時候，梅辛不得不在一公里之外的森林之中去施展能力魅惑飛鳥。
這么細想起來，也許，自從這陵墓修建完成的那一刻開始，兩千多年的時間之中，以這陵墓為核心的方圓一里之內，都是生靈的禁區。
而從飛禽走獸比之普通人類靈覺更加靈敏來看，或許是飛禽走獸能從這里感受到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當即，
秦歌微微抬頭，卻是身子退出去一里距離，直接退到了潭水之外五百米開外。
而在他退回到潭水之外五百米開外之后，周圍便重新有了飛禽走獸的生息。
當下，沒有絲毫猶豫，秦歌直接揮手一招，不多的圣人之力立刻擬態成為梅辛的能力，而后微微招手之間，粗淺的擬態能力已經施展開來。
只是瞬息之間，被秦歌選中的那只奇特的紅色小鳥便乖巧至極的降落在了秦歌的肩膀上。
當即，秦歌開口問道：“為什么不敢靠近那個水潭？”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喳喳……”
秦歌微微沉默起來，鳥語似乎比變色龍語言要更加復雜一些，但以他今時今日的靈覺和直覺，只要靜心去感受的話，還是問題不大的。
現在的問題是，這只鳥并不會仿佛鏡海中轉界域的變色龍那樣聽得懂人話。
至少是沒法完全聽懂人話的。
想了想，秦歌嘴角微微一笑，三十三頭通靈獸是天道計算的定數是嗎？
是剛好符合了二十八星宿和五方圣獸的數量。
那么……如果多出來一個呢？
當下，秦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過去、未來、現在三種時間態的時間額度進行融合，去以另一種涉及了生機的方式運用起了時間額度。
而隨著這三種時態的時間額度混合而成的時間額度涌入這只火紅色的小鳥體內。
這只火紅色的小鳥的體型開始飛速的生長長大起來。
只是剎那之間，這渾身不過二兩肉的小小紅色小鳥，便已經長大到了翼展一米有余的程度。
不夠！
至少距離那三十三頭通靈獸的程度，還差得太多了。
此時此刻，秦歌可并不僅僅只是想要通過超越極限的生長來強行提升這飛鳥的靈智，而是更要借此機會，反將天道一軍！
三種時間態混合而成的時間額度繼續朝著這紅色飛鳥的體內涌入，紅色飛鳥的身軀也漸漸的超越極限的增長起來。
這一幕，看得周圍那些本來膽小逃竄遠去的飛禽走獸都會滿臉的茫然。
它們以為它們的這個小伙伴是被獵人抓住了，要被殺了吃肉的。
可現在……那個獵人不止沒有把它們的這個小伙伴給殺了吃肉，反而讓它們的這個小伙伴長大到了一種超越了它們認識的巨大程度。
甚至于，這并不簡簡單單的僅僅只是身軀體型的增長，在隨著這個曾經它們的小伙伴的體型不斷增長的過程中，它們感受到了來自這個曾經小伙伴，如今的超級巨大伙伴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針對它們的血脈上的威壓。
一種面對鳥類王者鳳凰一樣的奇特畏懼感和臣服感不由自主的在這些之前逃竄的飛禽的身上出現，它們開始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只已經身高超過五米的巨大紅色飛鳥靠攏過去。
秦歌則微微意外的看向了這只本來是它隨意抓捕的紅色小鳥。
他靜靜的看著這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奇特能量氣息的巨大紅色飛鳥，尤其是死死的盯著這紅色飛鳥隨著身形增大而在頭頂緩緩生長出來的鮮紅艷麗的那三根翎羽！
那是……鳳凰翎羽！
換句話說，剛才他隨意選中的一個小小紅色飛鳥，居然有著鳳凰血脈的傳承？
這……
秦歌心底頓住，甚至不由自主的開始將此事跟天道聯系起來。
或許……連這只有著鳳凰血脈的紅色飛鳥都是天道的安排？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秦歌幾乎想直接殺掉這只紅色飛鳥了。
但，如果殺掉這只紅色飛鳥也是天道的安排呢？也是天道定下的定數呢？
這……
秦歌僵硬住了。
而他心中逆斬天道的心和念頭，卻是越發的濃烈并強烈起來。
試想，天道存在的情況下，不管怎么做怎么選擇都可以歸為一種命定和定數的話……那么，人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人活著的意義，或者說，人具備自我的意義是什么？
只有斬去天道，才能驗證人心！
但……這并不是斬去幾個命定的現象就可以解決的，命定的現象，實際上也是受到了天道的操控的。
斬去了天道操控之物，對于逆斬天道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只是……這種巧合，這種隨意選擇一只飛鳥都能碰到鳳凰血脈的巧合……秦歌甚至在想，如果此刻他隨意選擇一個走獸，是不是能碰到麒麟的血脈，隨意選擇一條蛇，是不是又能碰到龍族血脈？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被操控的感覺……
秦歌黑著臉，想要嘗試一下去在此刻隨意選擇一個走獸乃至一條蛇或者魚或者烏龜來嘗試一下，但卻害怕結果會真的如他所想，會讓他真的驗證出天道的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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