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科舉之路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一甲,三鼎首

類別: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農家科舉之路 | 顧家十八   作者:顧家十八  書名:農家科舉之路  更新時間:2021-04-02
 
萬丈霞光冉冉升起。

朱門大開,宮墻上,燭龍瑞獸赫赫在野。

大梁皇宮,占地面積寬闊。

莊重,肅穆,宏大,雄偉,氣派,金碧輝煌。

特別是正中央執政大殿。

代表大梁權力中樞,至高無上。

還挺有錢。

蘇琉玉一臉羨慕。

當皇帝嘛,本就喜歡和別的皇帝比較一番。

渣渣龍自然也不例外。

嘖嘖嘖。

好敗家。

蘇琉玉心里唏噓。

也不知道這大梁國庫銀子多不多。

不會都是糧食吧。

“小元大人別看了,快走吧。”監考大人低聲說了一句。

蘇琉玉收回目光,抱歉一笑,連忙跟上文人學子的腳步。

集英大殿。

匯聚四方英才。

大殿廣場擺上書席,每人之間相隔甚遠。

卯時剛過,禮部尚書和各位監考大人端著明黃卷軸走到殿閣門前。

殿內,閱卷判審已經就位。

一考完便當場審卷。

氣氛隨著那明黃卷軸躍入眼前而壓抑下來。

文人學子屏住呼吸,目光隨著卷軸題案移動,內心忐忑。

蘇琉玉端坐在書案前。

看著禮部尚書和各位監考大人宣讀忒長的圣上之言有點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卯時鑼鼓聲響,明黃卷軸終于被解了開來。

蘇琉玉眼眸微微瞇起。

這題,有點意思。

歷年會試殿試考時政。

但這時政貌似也太露骨了一點。

卷軸之上,寫的是一段大梁國史。

太先祖繼位,長子睿智沉穩,幼子紈绔無度,而朝中分兩黨,為人臣子應該擁簇哪位黨派。

蘇琉玉讀大梁國史,確實讀到過這一段。

太上皇年少昏庸紈绔,實則極為隱忍,足智多謀,最后繼位大統,然后傳位當今圣上。

當著國史的面,要是寫擁簇長子繼位,那豈不是砍頭大罪。

不少文人學子拿到題目先歌頌先帝一番,拿個保命分數再說。

但蘇琉玉對政見極為犀利。

這國史不國史根本不重要。

這題,怎么看都有股子含沙射影的味道。

和她這個想法的人也不少。

說白了,這道題不就是說當朝皇長子和稷王嗎。

前段時間蘇琉玉這件事情,皇長子和稷王可是明里暗里過了招的。

這擁簇誰,難不成老皇帝想看他們站位?

這就有點難寫了。

蘇琉玉默默研墨,心里要笑了。

看他們站位?

放屁。

老皇帝還沒死呢,就有人覬覦他的皇位,還大言不慚結黨營私,氣都能把人氣死。

這道題。

在蘇琉玉眼中只有四個字。

“為人臣子。”

她執筆于手,破題首句只有四個字。

“人臣之道。”

墨香四溢。

集英大殿等候的閱卷大人掃向蘇琉玉。

“那位就是小元大人?”

“會試頭甲,也不知道今日殿試如何。”

“聽說圣上有意提攜,不論名次如何,這小元大人以后仕途怕是無憂啊。”

可不是。

這幾日內閣首輔內閣大學士大理寺卿和老將軍府排場可不小。

有這幾位在朝,不用幾年怕都能入金鑾殿議政了。

只是

“聽說皇上昨夜又咳了整宿。”

年老的閱卷嘆了一口氣。

“皇上勤政,不愛惜身子,為人臣子,即便相勸,也無用啊。”

這話題未免太過沉重。

老皇帝繼位五十多年,如今已然老邁。

皇長子和稷王分庭抗衡,更是讓老皇帝心緒不穩,生怕骨肉相殘,日日憂心。

“你說,皇上至今未立太子,是否怕皇長子對稷王下手?”

“自古立長立賢,皇長子太子之位當之無愧,但誰知道稷王會不會如先帝一般隱忍多年?”

“哎,此次考題,也不知道皇上是否有意決斷。”

如果真立了太子,那么朝中怕是要變天了。

他們這些老大臣都有各自黨派,愁的要死。

但他們不知道。

自個兒眼皮子底下有個造反專業戶。

這造反專業戶如今正在乖乖巧巧寫字,狼爪子一點都沒露出來。

畢竟順帝如今不開竅。

她心里想著回國,對皇位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黃昏西照。

斜陽余暉映照在金瓦紅墻之上。

考生試卷被收往集英殿,又由集英殿挑選十卷送往執政大殿,等待圣上欽定今年的新科狀元。

梁帝今年七十,鶴發龍袍,眼神卻睿智犀利。

這位登基五十載的帝王威嚴的坐在龍椅之上,翻看卷案。

殿內針落可聞。

下方群臣安靜的候在殿內,內閣大學士和內閣首輔更是心里忐忑。

也不知道這十道卷案有沒有自家徒弟,可給他們愁死了。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圣上。

發現他眉宇微皺,很是不滿。

“今年我大梁無能臣矣。”梁帝嘆了口氣:“寫的都是什么東西。”

群臣瞬間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梁帝擺擺手。

看著這些要么歌頌先帝,要么保持中立的卷案,越看越沒有耐心。

直到,翻開最后一卷。

他渾濁的雙目被破題四字吸引過去。

“人臣之道。”

“為人臣子,各司其職,各盡其責,各守其道,各做其事,是謂忠臣也。”

“恒稱其君之惡者,可謂忠臣矣。”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大膽!

梁帝登時一怒。

這話意思就是,在朝為人臣子,忠臣不是順從君王,而是修正君王,敢于諫言,敢于捍衛道義。

諫臣,直臣是謂忠臣。

盲目服從就是愚臣,佞臣,罪臣。

好家伙。

朕考你們站哪個黨派,你小子倒好,直接和朕談為臣之道。

說白了,就是和朕說不忠于哪派,只忠于道義!

豈有此理!

他在往下看。

“君所以異于父,君臣不相在也,則可已。不悅,可去也。不義而加諸己,弗受也。”

“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

“君有大過則諫,反復之不聽,則易位。”

放肆!

這話就是說。

為人臣子,要是君王不聽勸告,就卷鋪蓋早早走人,趕緊另尋明君。

喝——

還把不把朕放在眼里!

朕要這種臣子有何用!

“放肆!”

梁帝狠狠一甩卷案,氣的要死。

群臣一臉惶恐。

“皇上息怒,皇上龍體為重啊!”

朕要被氣死!

梁帝深吸一口氣,踩了那卷案一腳,覺得不消氣,又自個兒拿了起來,繼續往下看。

這讓群臣懵逼了。

看自家皇上這樣子,是看到這卷案氣的牙癢癢。

怎么現在又繼續看下去了。

“大膽!”

“放肆!”

“豈有此理!”

“反了天了!”

梁帝震怒的聲音環繞四方龍柱,群臣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這元文昭真是大言不慚,大放厥詞。”

什么!

內閣首輔眼皮一跳!

當蘇琉玉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攔罪。

“皇上息怒,一切都是微臣之罪,是微臣教導不嚴。”

稷王眼睛一亮。

狗奴才惹了父皇生氣!

好事啊!

稷王一派立馬煽風點火。

“這元文昭年紀輕輕就敢激怒圣上,理應當罰。”

“首輔大人攔罪未免也太早了些,在我大梁新科卷案大言不慚,惹皇上生氣,我看理當重罰,以儆效尤。”

“臣復議。”

“臣復議——”

你們!

內閣首輔嚇的一身冷汗。

自家徒弟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

什么話都敢說,什么話都敢寫。

為此兩人沒少爭執,現在到底是闖了大禍,惹惱了圣上。

聽著稷王一黨在一邊煽風點火他更是有點六神無主,心思紊亂。

“皇上,微臣”

他正要在此請罪,卻被梁帝立馬打斷。

“夠了。”

梁帝指了指下面哄鬧的稷王一黨。

“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朕還沒死呢,當朕眼瞎不成,連個小兒都不如。”

小兒?

什么意思?

梁帝看了眼這卷案,先是氣,再是笑,又搖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朕當政五十載,朝中不乏諫言忠君之臣,卻無一人如元愛卿一般,明了為臣之道。”

末了,他又罵了一句。

“這小子是要把朕氣死!”

稷王一怔。

父皇什么意思。

這到底是問罪還是不問罪。

他疑惑還未消,就聽梁帝把卷案放在總管大太監的手里。

“狀元之卷,朕邀各位愛卿一同鑒賞,給朕好好念念,念完,明日都上封折子。”

什么!

狀元之卷!

內閣首輔瞪大雙眼。

一甲三鼎首!頭名狀元!

這這

傅老頭你不能笑!

大悲不喜不過如此!

他看了眼內閣大學士。

兩人眼神對視。

均在對方眼里看到只有他們才懂的那份自豪和激動。

好小子!

老子沒白教!

回頭老子再收拾你。

稷王死死握拳。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狀元之卷!

另一邊,稷王府。

稷王妃今日早早起身來正堂坐著,就等著唱榜之人過來報榜。

但如今都過了酉時,怎么還沒過來?

大總管也是昂著頭,不住的看向長街巷子。

這喜錢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打賞呢。

“這時辰,即便是三甲也要唱了吧。”王府的乳母嬤嬤小聲念叨一句,又看向樹上。

“弘少爺快快下來,別摔了。”

三個小狗腿當沒聽到,在樹上望著長街,不肯下來。

突然。

弘哥兒眼睛一亮。

“是先生!”

“先生騎著大馬過來了。”

“先生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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