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一百八十章妙相天女梵兮渃,眾人合力欲破陣

類別: 仙俠 | 古典仙俠 | 明尊 | 辰一十一   作者:辰一十一  書名:明尊  更新時間:2021-08-04
 
白鹿背上的那個女子來到金刀峽外后,只是側身乘在白鹿上,踏著海波靜靜看著那攔海而立的真龍玄水陣。

白鹿所過之處,四海伏波,停足而立,一陣波瀾擴散出去,讓整個海面都澄靜如銀鏡一般。

女子如此坐在白鹿之上,靜謐祥和,一時間仿佛隔著金刀峽與遠方翻滾的云水對峙。

一方波瀾壯闊,云水共天,另一方仿若清微白蓮,微瀾不起,圣潔祥和。

如此竟然給人一種動靜對峙之感,仿若女子一人一鹿便能與那龍族攔海大陣抗衡,比起其他幾位仙門大派弟子,更顯出一種不凡來,襯托的女子越發的圣潔!

真龍玄水陣中,有龍吟聲滾滾:“云千重,水千重,身在千重云水中……兮渃!我龍宮此來,只為與東海修士一較高下,奪回我龍族的至寶!與你南海珞珈山無關,你有何必趟這趟渾水?”

白鹿上的女子淡淡一笑,聲音輕妙悅耳,輕聲道:“太子,兮渃此來,乃是為了勸太子就此罷手,兩族相安!”

“兮渃乃是佛門中人,有普度眾生之志,自是不愿見得東海為了一件身外之物,鬧的生靈涂炭。龍族乃是天庭赦封的四海之神,自是清福,尊貴無比。其富有四海,何必為了一承露盤而結下因果?因此,我才自愿來此,勸說太子撤下此陣,與東海修士重修于好!”

她說著臉上浮現一絲動容,似有一種出塵的慈悲,為東海生靈垂淚!

陣中的龍吟長嘆道:“此事,不是我能決定的!兮渃,我不愿與你為難,你退下罷!”

白鹿背上的女子兮渃聽聞此言,不禁垂首,睫毛微微顫動,有一種無言的悲憫之感,籠罩了整片海域的眾生。甚至連少清的飛舟之上,那內門弟子洛南都不由感嘆了一聲:“這位兮渃仙子太過善良了!竟然妄圖一人說服龍族退去……”

剛說完,他頭上就挨了謝劍君的一劍鞘,一種無拘無束,灑脫至極的劍氣揮灑,才將飛舟從這種安寧祥和美好中割裂。

何七郎這才從她的魅惑之中掙脫出來,暗自警醒,心中道了一聲:“此女好厲害的魅術!”

“珞珈山雖然修得是普度慈航之道,但她們每代的世間行走,卻都是修得佛門的妙相天女!”

謝劍君警告道:“此法乃是佛陀菩薩的外感之相,最重感化天地,我少清一顆劍心斬破萬法,只要不自迷,便不會被她所迷,你們可別著了她們的道了!”

何七郎也發現,除了他掙脫魅惑費了點勁之外,其他少清弟子,包括剛才出言的洛南身上皆有一絲劍氣浮現,頓時都已經神色清明,神色慎重了起來。

珞珈山的仙子兮渃雙手合十,對陣中的龍影微微躬身,低聲道:“兮渃乃是出家之人,男子以釋為姓,女子以梵為氏。”

“太子還請喚我梵兮渃!”

看著‘女神’身騎白鹿,黯然從陣前退下,給此地的人族,龍族修士留下了一個深刻至極的印象。

雖然沒有前幾位闖陣者強橫霸道,但卻潤物細無聲,反而更為深刻。

錢晨站在礁石上,摸著下巴的手有些凝滯了!

少頃,他才繼續摳了摳自己的臉,感嘆道:“太重了!這茶味太重了!”

“異界人民,終究是淳樸了一些,未必扛得住這個段位的選手啊!”

“不過,此女所修的應該是一宗外感之道,對真正道心堅定者當是無用,但神祇不修道心,更偏交感天地,難怪那龍太子會扛不住。”錢晨一眼就看出了那梵兮渃的跟腳。

外感天地的妙相天女更近神道。

我悲則天地同悲,六月飛雪;我喜則百花盛放,晴空萬里。

此法正,則以人心感天心,修成天心意識,神而明之;邪,則以己心代天心,所至之處,外感天地,染化萬物。

那女子所騎的白鹿之所以踏蹄之處,四海伏波,雖然也有白鹿身為水精靈獸的天生之能,但也有參修了此法的緣故!

當然,還有更邪的——奪舍天地,立我心為天心,那就是魔道之君的能耐了!

一念之間,道種落入某個世界,將其天心魔染,讓整個世界都漸漸腐化。

魔道的天魔有時潛入一個大世界,從內部將其魔染,以自己一顆魔心代替天心,借此修成道君,便是走的此法!

“不過,修外感之道的,最怕的就是魔染!”

“妙相天女,伴佛為天女,伴仙可以為神女,若是外感到了九幽,立地化為妙相天魔也不奇怪。善感之人,也極為容易迷失本心!雖然珞珈山傳承這么多年,必然有辦法應對,幾件鎮壓心魔的法寶,幾門清心鎮邪的神通,乃至磨礪本心,歷經世情!”

“奈何……”

錢晨搖頭感嘆了一句:“我那魔性,可能是道祖的執念,道塵珠都才能勉強鎮壓,珞珈山有什么手段能擋?”

念及此處,錢晨就不再反感那茶味了!這是一個眼神就能感化的自己人,良才美質啊!

他心中小小的搓了搓手,暗道:“不知珞珈山還有多少修得此道的弟子,那是我的福地啊!”

梵兮渃退下之后,便騎著那只白鹿,去拜訪各大仙門的真傳弟子。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將這些人聚攏到了一起。

這些人幾乎都是海外仙門真正的俊彥,每一個都是自己門派中年輕一輩的核心,除卻他們本人,還都攜了一些師弟師妹在身邊。

除去那位有瓊霄樓隨身的那位云霄宮真傳,后來的幾人也是一個個都不差法器,似錢晨昔年中土所見甄道人辛苦祭煉的龍蛇陰煞劍那般的法器,他們是打賞都嫌掉價的。

就是七煞幡這等旁門法器,也是只能隨便用用!

自己祭煉的核心法器,必須得是龍雀環那一級數的品質……

幾人相聚在那云中瓊霄宮中,云霄宮的那位弟子作為地主,穿著云紋的裘服站在主位,云服兩肩有日月章,云紋之下更隱藏著龍鳳山河星辰的紋章。還有兩個云霄宮弟子站在他身后,畢恭畢敬,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竟猶如奴仆一般。

云霄宮亦是一個世家掌控的門派,其內有三大世家,云,瓊,宮,其中以云氏為首!

只看這名真傳弟子將師弟如奴仆般呼喝,便知道其必然出自云霄宮掌教一脈云氏的門下,也只有這等血脈傳承,區分嫡庶的世家門第,才會將瓊霄殿這般重寶交給小輩掌管!

但他這般作態,卻惹得一人不滿,冷哼了一聲,正是第二個闖陣的神霄派弟子。

神宵派那位修成八卦斬仙神雷的弟子,身著道袍打扮,身邊甚至跟著一個錢晨的熟人,正是元磁地竅之中見過的顧師兄。

他昔年丹成二品,修得陰極元磁神雷,如今也是神宵派的真傳弟子了!

神宵派傳承三十六神霄雷法,殺伐強橫,論起門中實力,海外仙門中只在少清劍派之下,派出的兩名真傳具已煉成神雷,只是顧師兄修成雖然修成元磁神雷,但因為所結的陰極元磁丹兩儀有缺,始終難以將兩儀神雷和元磁神雷融匯,掌握兩儀元磁神雷,此生只怕大神通無望,非得成就元神,才有可能修成一門天府神雷了!

相比之下,還是他身邊的另一位弟子,已經融匯八卦斬仙神雷,更有前途!

那人相貌堂堂,不怒自威,見到云氏真傳弟子如此呼喝師弟,只是冷笑道:“我還未見過,有人將自己的師弟當做奴仆一般呼喝的!”

“梵師妹,你說我等法術不同,想要破去這攔海之陣,必然要有人聯絡,有人主持,然后合力一處,斗破龍宮的陣法。但若是選出的是這般將自家師弟當成奴仆來使喚的主持者,我可受不得那般侮辱!”

這話一出,宮中便有幾分沉默,其他幾位仙門大派的真傳也都閉口不言,顯然是有幾分贊同這話。

云霄宮弟子冷冷一笑,開口道:“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莫非神宵派,連一點禮數都沒有嗎?”

“我神宵派弟子友愛,從來只有做兄長的照顧師弟,沒有將他們當成奴仆的道理!”

那云霄宮的弟子惱怒道:“他們只是外門弟子,地位自是如此,若肯用功,結丹上品,我自然會高看一眼!“

旁邊的顧師弟卻笑道:“我雖然不才,但也是二品的金丹!不知貴宗尊卑有別,如此羞辱之下,出了幾個一品?”

云氏真傳本來仗著此地主人的身份,想要爭一爭這主持者的位置,沒想到被神宵派真傳一席話給打了下去。

在場的幾人誰不是心高氣傲之輩,讓他們屈居人下都難,雖然他們都知道云霄宮那位真傳絕不敢呼喝他們如奴仆,但讓一個‘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的人踩他們一頭,誰個受得了?

萬一被人說云霄宮弟子‘尊’在其上,連師門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云霄宮的那名真傳喚作云瑯,神宵派的真傳亦是林氏子弟,喚作林明修,見到兩人一開始就針鋒相對,杠了起來,還是梵兮渃出來打圓場道:“諸位道友都是得了師門之命而來,方才龍宮的攔海大陣諸位都見得了!端是陣容整肅,內藏乾坤,莫說我們了!就算是請幾位化神老祖出手,都未必能破得。”

“諸位若是還各行其是,不如就此散去罷了!”

此話說的眾人都贊同,那龍宮所布的大陣,自非等閑,眾人背后的化神老祖,也只能保證龍宮不敢對他們動手而已,真個沒指望他們破陣的。

真正要破陣法,還是得由他們這些小輩試探過后,摸清幾分陣法的情況,再由化神真人出手,無論是破陣還是撤走,都要一錘定音。

不然極大仙門的化神大張旗鼓的破陣,卻連連挫敗,他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龍宮也必然聲勢大漲,讓幾大仙門跌了面子!

但他們這些小輩出手,就算敗了也不會被說的太難聽。

但他們若是被攔在陣外,一片散沙,束手無策,別說試探,連陣法的門都沒有摸到,只怕門中也會怪罪下來。

見此情況,玄空天星派的那名散淡青年微微一笑,道:“梵師妹說的是,我等當合力,一會此陣!前日,中土有人順江而下,仗劍破了龍宮在江口布下的陣勢,總不至于讓別人說,我海外一代都是廢物罷?”

云瑯把瓊霄殿一震,傲然道:“中土離龍宮太遠,縱然布陣又能有幾分威力?此輩撿了個便宜而已,豈堪一道?諸位若是合力助我將瓊霄宮祭起,闖過此陣又有何難?”

梵兮渃拍手笑道:“早聽聞云霄宮,瓊霄殿之名,此寶乃是難得的大型法寶,與七仙盟的十二重樓齊名,號稱龍樓寶殿。最難得的是,大家可以躲在殿中祭起此寶,不受陣法威脅,卻是上策!”

眾人聽聞此節,心中卻冷笑道:“如此卻是你云霄宮名震海外,我等都成了你宮中提供法力的工具,助你揚名,莫非真就自甘下賤不成?”

卻都默默無言,顯然是不肯‘分了尊卑’。

云瑯本暗忖自己有這般準備,應該能取了主持者之位,為眾人之首,但沒想到被林明修入宮的第一句話,就尋了他一個破綻,挑起了眾人的惡感。如今縱然這辦法最好,眾人也不會支持了!

他對此心知肚明,對林明修更加嫉恨起來。

云瑯只是冷笑:“那你又有何法?”

林明修只道:“我卻無甚外物,師門也沒賜下法寶,唯有和顧師弟合力,能施展八卦斬仙神雷和兩儀元磁神雷!兩儀八卦合并,有一絲大神通之威而已……”

“不過大家既然各有手段,不如就聯手闖陣,各顯神通好了!”

這辦法比前一個要差,雖然大家可以各施手段,但如此分而力薄,乃是破陣的大忌,容易被人各個擊破,因此梵兮渃宛言道:“大家分力則薄,易中了陣法的算計,還是同心協力為好!”

那玄空天星派的青年見狀懶懶一指,一張陣圖就飄飛出來,化為一片星空,其中二十八宿的主位各有一枚陣旗。

聽他道:“這二十八星宿玄天陣,乃是太古周天星斗大陣的殘陣變陣,若是有二十八位道友鎮壓陣眼,持了陣旗,我倒是有信心和那龍族的攔海大陣斗一斗。此陣能將我等法力化為二十八星宿神獸,各有神通,亦能施展各位道友的手段,還能幾人合并一起,將法力化為四象……”

“如此再不濟,陣圖一卷,挪移離開還是可以的!”

梵兮渃拍掌笑道:“玄枵道友的這個法子好……”

但金烏派的真傳卻冷冷道:“我金烏派一身本事都在本命法器之上,不耐入了別人的陣!而且以陣破陣,豈能不受克制,他那陣法再好,能比得上龍宮設下的這個大陣嗎?只怕會弄巧成拙!”

一時間,眾人誰也不服誰,場面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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