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之地的奇妙冒險  第四十五章 還有救

類別: 游戲 | 游戲異界 | 符文之地的奇妙冒險 | Jarro   作者:Jarro  書名:符文之地的奇妙冒險  更新時間:2020-02-25
 
載著療魂師和治安官的科姆們散向了整個戰線,無數受傷的艾歐尼亞人被抬上了這些寬闊的脊背。

賈若將一位傷員帶到了槐的面前。

槐腳下的紅色絨草,已經被滴答的鮮血粘成了亂糟糟的一團,烏黑發硬。

槐抬頭看了看天色,很暗了,但送來的傷員卻越來越多。

他又低下了頭,魔法再次律動而起。

傷員不減反增,說明了一件事,戰況已經陷入白熱化。

賈若望向前方,他一眼就看見了赤色潮流中的空白,赤裸上身的壯漢獨自撕開了這個口子。

如果他現在能和珀西并肩作戰,將會是多么熱血沸騰的事情。

但他不能。

賈若輕輕躍下了科姆,從擔架上抱起了一個哭喊的少年。

在這里也是一樣的。

無論是他、還是珀西、民兵、療魂師,他們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愿艾歐尼亞萬靈長存。

見過這么多傷員,賈若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直到一位熟人被送進了他的懷中。

是萊爾。

諾克薩斯人的戰略嗅覺比荒原上的鬣狗還要敏銳,他們發現了這些站在科姆背上的人在做什么。

先切后排,集火奶媽。

這個道理不僅在游戲里適用,在戰爭中也是如此。

諾克薩斯很快就做出了針對的措施,一隊隊精銳迅速出動,搶攻這些科姆。

萊爾所在的那只科姆第一個中招的,盡管治安官們殊死搏斗,但還是不敵。

萊爾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

當這個曾經的搭檔被送到賈若手中時,賈若還是動搖了。

萊爾渾身是血,下肢已經消失不見了,但他還沒有昏迷過去,牙齒緊緊咬在下唇上。

賈若了解萊爾,這個意志堅定的武僧不是因為疼痛才這樣的。

萊爾看見了賈若,看見了槐長老。

豆大的淚珠這才落下。

他終于松開了嘴唇,聲音顫抖,充滿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保護好她……”

槐長老輕輕拍著萊爾的胸膛,示意他平靜下來。

“這不怪你。”

槐說完,又呢喃了一句什么。

旁人或許沒注意,但賈若聽見了。

是一個數字,六十一。

槐體內的魔能再次涌出,這綠光像是不會熄滅的火焰,給予黑夜中的艾歐尼亞人希望。

但同樣的,這也會引來趨光的野獸。

賈若抽出了幽夢。

該他干活兒了。

賈若帶起胳膊,看了看那塊腕表。

這個皮城買來的小東西質量很好,而且二十四小時的制度符合賈若的習慣。

艾歐尼亞人描述時間的方式總是不那么詳盡————早上七八點叫飲露,晚上七八點叫見月。有些像天朝古代的十二時辰。

賈若抹去了腕表上的血污,依稀看清了時針的指向。

已經凌晨四點了,天快要亮了。

賈若不知道從昨天夜晚到現在,他用風墻擋下了多少流矢和魔法,又用幽夢帶走了幾條性命。

魔能早就枯竭了。

每當天地間魔能重新被呼吸帶入體內,賈若又會把它們凝聚成一次沖擊法術,或是護住身后的傷員們。

終于,諾克薩斯的戰團們終于退去了。

艾歐尼亞獲得了慘勝。

賈若把槐長老從科姆的背上扶了下來。

他又聽見槐長老在低語著什么。

三百一十四。

起初,賈若以為這是槐在清點他救下的人數。

直到多年后,賈若才知道,每塊平息之殿的腰牌都是槐制造的,這種靈魂烙印的秘法本就屬于療魂師之庭。

槐數的,是隕落的療魂師。

每一個療魂師都像是他的孩子,槐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氣息。

短短一夜,他經歷了上百次喪子之痛。

槐顫巍巍地邁步,他也是身心疲憊。

“均衡。”

他慢慢吐出了一個詞。

“代價。”

又一個。

賈若一語不發,只是低頭思考。

“走吧,賈若,我們去戰場上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有救的人。”

槐一手拄著杖,一手搭在賈若的肩膀上。

他們走的很慢,小心地避開了鮮血匯成的泥濘坑洼。

民兵們正把尸體堆積到一起,準備等下火化。

無論是諾克薩斯的,還是艾歐尼亞的,逝者應得到安息。

況且,不做收斂的骸骨會滋生瘟疫,更會讓靈能淤積不散————這會擾亂萬靈的均衡。

一只耳躺在地上,腦袋地下枕著死人,身上的被子也是死人。

他還有一口氣。

但恐怕也不長了,從四肢末端逐漸爬來的冰涼正在吞噬著他。

一只耳有過這種感覺。

他的腦海里開始走馬燈。

他看到了八九歲的自己,窩在那個簡陋的家里。

諾克薩斯的土地貧瘠,他們家也很窮。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他和父母的手腳都被凍爛了。

沒有辦法,一只耳……不,那時他耳朵還沒掉。

他和母親走上大街,用撿來的酸菜葉子和公雞屎熬成藥,擦在手腳上,才勉強不讓指頭們脫落。

之后下了一場好大好大的雪。

他的父母就再沒有醒來。

或許是因為全家僅剩的被子裹在他身上,又或者是因為父母總是抱著他入睡。

他沒有被凍死,只是耳朵掉下來的時候嚇了他一跳。

這一切他早有預料,貧民窟里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一只耳扳開了父母僵硬的臂膀,那時的他知道,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還差一顆腦袋,自己就是伍長了。

真可惜。

一只耳聽見了腳步聲,他努力睜開眼,發現是一個黑頭發的劍客。

看起來是艾歐尼亞人。

他發現了自己,舉起了他漂亮的劍。

是要補了自己嗎?也好,給個痛快吧。

“你知道,公雞屎和母雞屎有什么區別嗎?”

一只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

但那柄劍停住了,漂亮的櫻花落在他這個卑微之人的臉頰上。

一只耳咳出一口血,咧開嘴笑了。

眼前這個青年雖然滿身血污,狼狽不堪,但從他清澈的眼眸中,一只耳就知道他沒活過苦日子。

“嘿嘿,公雞屎是尖兒的,不成坨。”

一只耳只剩下了扯風箱般的喘息。

賈若望著地上的這個人,生硬的腔調說明他是諾克薩斯人。

但這如此奇怪的話語讓賈若心中充滿疑惑,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一個彌留之人為什么要說這些。

“還有救。”

槐攔下了賈若的劍。

他把手搭上了一只耳的額頭。

“還有救。”

槐又說了一遍。

心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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