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就是接下這份因果，不開口……看著殺意沖天，雙目通紅的楊戩，他實在是不忍心。
怎么辦？
思來想去，申公豹感覺自己有點傻，去問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何苦在這里瞎猜？
當然了，他是不敢去問元始，可是去問玉鼎真人，還是木有問題的，所以他拍了一下楊戩的肩膀道：“你在這里等我。”
說完之后，他就留下一身殺氣，滿頭問號的楊戩，向著玉泉山金霞洞飛去，因為事態緊急，他這次可沒有收著力，而是在全力飛行，速度極快，不多一會，就到了地方。
玉鼎真人老遠就聽到動靜了，然后早早就等著呢，在看到是申公豹的時候，他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調侃道：“師弟，你這動靜挺大啊，這么急，是要做甚？”
申公豹有點不好意思……
在這個世界的仙神們，講究的都是從容不迫，不急不緩，他像這樣飛出音爆的，還真就沒有過，一些以速度見長的，人家也會用法力隔絕氣流和聲音不是？
“那個……師兄啊，問你一件事……”
玉鼎真人手一扇，原本跟著申公豹而來的那些個煙塵，就全都散掉了：“莫急，你慢慢說。”
“楊戩的事，你知道嗎？”
玉鼎真人一愣：“他怎么了？我派他出山歷練，然后就不知道了，他是出事了？”說完之后，他就開始掐指算了起來，可是算來算去，什么都沒有算出來不說，還突然臉色一白，全身的法力，居然有燃燒的趨勢……
玉鼎真人趕緊停了下來，然后直接盤腿坐了下來，開始平息自己翻滾的法力波動。
我了了了了個去啊！
申公豹都看傻眼了，怎么著這是？算了一下就成這德性了？還好自己懶的動腦子，這金仙都被反噬成這樣了，他這個玄仙，那不是一算就得掛掉？
趕緊拿出靈丹給玉鼎真人喂下，然后拖著他回到自己的仙府中休養，等申公豹出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能讓金仙這樣的，怕是也只有圣人了吧？
當然了，也不排除那幾位無限接近圣人水平的準圣，可是準圣沒有那么多的閑功夫，他們可是都拼著老命，向著圣人境界沖擊的呢！
圣人之中，道祖是不可能的，西方的那兩個到是嫌疑最大，可是結合楊戩的身份，也能排除掉，至于女媧娘娘……動作應該沒那么快，他可是才從媧皇宮里出來。
所以就只有道家的三兄弟了，老大根本不參與這次大劫，也就完全沒有必要用手段，通天……人家到是知道玉鼎真人，可是楊戩……算了吧……他可是連自己的弟子都沒有記全的圣人，你能指望他記著別人的，徒孫輩的弟子？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而且這個還有壞毛病，那就是‘殺熟’，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從自己一方開始下手……
其實不管是誰，在知道生在楊戩身上的事，是一次算計，就已經足夠了，這忙是要幫的，可是要怎么幫，就得換種方法了。
時間過去的有點久，他只知道結果，卻不知道這其中的過程，但這也足夠了。
重新回到山尖尖上，楊戩還在那里散發著強烈的殺意，而申公豹回來之后，拉著他就走，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飛到了桃山邊上。
果然不其然，原本平平無奇的桃山，這會卻有著層層密布的封印，別說楊戩了，就算是他師父玉鼎真人沒廢，也解不開！
“師叔，我……”
“你要冷靜！”申公豹看著桃山上的封印，臉色也是相當嚴肅：“現在的你，還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這份實力，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忍，忍到你的身份，再無所顧忌，忍到你的實力，可以劈開這座山！”
楊戩的雙眼已經赤紅，身上殺意，也已形成實質，整個人，如同一支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火把……
雖然層層封印，可是他能感覺的到，自己的母親，就在這桃山之內，但是他把申公豹的話，聽進去了，殺意慢慢的收斂，可是雙眼卻是更紅了：“師叔，你說我要怎么辦？”
這孩子聽勸，申公豹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沉聲道：“我剛才去了你師父那里，你的事，你師父居然不知情，當他算計的時候，居然受到了反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了吧？回去，一邊照看你師父，一邊加緊修行，等機會到了，你自然就知道要怎么辦了。”
楊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死死的盯著桃山道：“師叔，我聽你的！”
楊戩走了，申公豹子卻看著桃山不言不語，可是眼中卻是精光閃動，他不知道某些人，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爭氣運？
如果大教中沒人，或是離心離德，那有再多的氣運，它又能如何？
這次他能勸住楊戩，并不是他有多么高的威望，而是楊戩在極度的憤怒之下，產生了極度的理智。
這種理智，是極不穩定的，當達到某個必要的條件時，那將爆發更加強烈的破壞力，所以……現在的楊戩，就是一顆已經開始倒計時的炸藥桶。
“圣人，圣人，那個位置，就那么的迷人嗎？”
申公豹自嘲的一笑：“沒站在那個高度，沒看過那種風景的我，有什么資格去評判？”
但是要真的有站上去的那一天，申公豹自問，他也做不到那么的絕情，換句話說，如果要用‘無情’來換取圣人之位，他還真的不是一定去做。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人世間的美，不只是有美好，還有辛酸才對，不苦過，是不會珍惜美好時光的，這樣的人生雖然短暫，可卻充足。
不死不滅，無情無欲，那跟石頭，又有何分別？
我要成圣，一定不入無情之門，我要尋的，是那有情之道！
想通了這一點，申公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輕松了不少，原本還有些浮燥的法力，突然變的更加的凝實，雖然沒有突破成為金仙，可是這一改變，卻讓他比突然還驚喜，因為……這一次頓悟，足足省了他百年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