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很好。
江盡穹盤膝坐在一處空地，周圍的靈氣隨著他的呼吸不斷波動，很奇怪的，被天道封鎖之后的他突然能夠解開了封鎖。
雖然不多，但是最起碼他現在已經能操控一些天地元力了。
寧牧歌還在睡覺，估計是累了。具體的原因不能說，會被封書。
江盡穹身上的寂滅之力變得更加漆黑，威力比之前強大許多，同樣的，對身體的傷害也強大了許多。
“你現在還在修煉《枯木逢春訣》嗎？”
墨翎寒的身影飛了過來，看著地上操控靈力的江盡穹，很是好奇他為什么不將靈氣納入體內。
“雖然你沒說，可你身上的傷勢是騙不了人的，為什么不治療一下？”
“師傅……”
聽到聲音，江盡穹睜開了眼睛，看到墨翎寒的時候，總感覺過了很久一樣。
“幾天沒見，你現在……”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江盡穹，墨翎寒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
之后的話墨翎寒沒有說，徒弟間的事情，貌似和她沒有什么關系。
“我身上的傷有點復雜，三川界里應該是沒有什么治療的辦法。”
江盡穹灑脫的笑了一下，站了起來，靈力掌控雖然稍稍有些不同，不過總體來說，沒什么太大的變化。
墨翎寒沉默了許久，她也感知到了自己的無力。
“中天又出現了兩個強者，你打算去對付其中一人嗎？”
墨翎寒此行為的就是這件事。
“大概吧，不太清楚。”
“那……你會活著回來嗎？”
墨翎寒緊緊地盯著江盡穹的眼睛，想要看江盡穹是否說謊。
“大概，有些不可能。”
江盡穹笑了一下，沒有太過在意這些事情。
“不過戰斗這種東西，向來是充滿變數的，就像我和周無蒼那次，本來也是我會輸掉，結果到最后活下來的還是我。”
“這次……”
墨翎寒沉吟片刻，嘆了口氣。她想讓江盡穹不要去，可是，就算她想又能如何，她只是江盡穹的師傅。
“說起來，為師教過你一些術法，修行之法，不過看樣子，你修煉的并不是我教你的那一套。”
說著，墨翎寒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我說是師徒，可是到最后，我也沒有教你什么東西。”
江盡穹沉默了一會，想起之前墨翎寒教給他的東西，的確，他并沒有使用過。
雖然那些東西他都會施展，但是真的打起來，他使用的仍然是五萬年前堪稱本能的戰斗方式。
“無蒼帝尊和我說過你的事情，他希望你能離開東淵，西極，南疆，北海，中天，無論你去哪里都可以。畢竟，東淵的事情和你并沒有什么關系。”
墨翎寒也希望江盡穹能夠離開東淵。
“我，其實也希望你能離開東淵，保全性命。”
江盡穹嘆了口氣，無奈的苦笑。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相對于保全性命來說，有很多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江盡穹，我算是你的師傅嗎？”
墨翎寒猶豫許久之后問道。
“是，是師傅。”
江盡穹右手前伸，若干術法在他指尖綻放，那些術法全都是當日墨翎寒教給他的東西。
“你看，我都學會了。”
“既然這樣，那為師再教你最后一課。”
看到江盡穹手上的那些術法，墨翎寒欣慰的笑了一下，是師徒，他們也只是師徒。
墨翎寒手上折扇揮舞，向著江盡穹的額頭敲去。
她的動作很慢，即使不動用元力，江盡穹都能看到墨翎寒的動作，分析清墨翎寒的軌跡。
右手上伸，江盡穹一把握住了墨翎寒手上的折扇。
“啪……”
折扇敲到了江盡穹的額頭，在江盡穹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墨翎寒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折扇。
江盡穹手上還握著一個折扇，和墨翎寒手上的那個差不多。
“這就是為師教你的最后一課，虛幻現實。”
墨翎寒仙識一動，江盡穹手上的那柄折扇便化作一團靈氣消失不見。
“為師知道你修煉的不是現在的這種體系，不過每個體系都有自己的優缺點，上一次你和周無蒼對戰之時全程使用的都是你那種漆黑的元力，雖然在你看來你爆發出了極強的戰力，但是從本質上來講，你只是和他在比較誰的元力更加高級。”
“殺人的方式不應該只有一種，戰勝敵人的方式也不應該只有一種，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種修煉體系，能流傳下來，就說明他們有自己的強大之處。”
拿著自己的折扇，墨翎寒給江盡穹分析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操作。
“剛剛，我只是將一個幻術和一個擬物術組合到了一起，你就被我騙過去了，所以說，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一力破萬法雖然說的很正確，但是前提是你的一力能精準的找到要破的那個法。”
“打不到人的攻擊，只能是一種笑話。”
說完，墨翎寒轉身離開了這里，雖然很想把江盡穹抱在懷里，然后求他不要去，但是她只是江盡穹的師傅，是他的引路人。
她沒有資格去影響江盡穹的選擇。
尤其是，現在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搞到了一起……
一想起這里，墨翎寒就感覺心口一陣作痛。
墨翎寒走后，江盡穹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
從開始到現在，他的戰斗方式一直是以力壓人，不管是對誰，他使用的方式都是用血氣之力和對方硬碰硬。
仔細想想，的確是有些過于無腦。
想到這里，江盡穹開始回憶之前墨翎寒敲他的那一折扇，雖然只是一下，但是那一折扇絕對不像是墨翎寒說的那么簡單。
閉上眼睛，江盡穹開始在腦海中不斷地重構墨翎寒敲他那一下的前后之事。
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分析，過了很久之后，江盡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被打中的原因。
戰斗就是一場博弈，戰力是一種要素，但是戰略也是一種要素。
掌握住對方的心態，然后引導戰局，這樣的話，只要引導得當，打敗對方，不是問題。
一念及此，江盡穹開始分析自己學過的東西。
了解敵人之前，了解自己更為重要。
一道道術法，一套套招式，學過的所有法訣全都排列到了江盡穹的腦海。
江盡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學過的東西有這么多。
不過，現在知道了，那就一切都好辦了。
組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