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搬回工作室以后，莊思文的經紀人過來帶她去談工作，于是她先跟夏源他們告別。
時間差不多到6點，蘇沁開車帶著夏源和姜小靈去飯局。
晚上飯局人不多，蘇沁邀請了幾個人，夏源都沒怎么見過。
制片人、導演、編劇，全是幕后大佬。
制片人叫做金正華，導演叫劉香山，編劇屠紅。
另外還有副導演，執行導演，導演助理，編劇助理，一桌有10來個人。
金正華從十全影視拉到一筆數目不小的投資，十全影視是這次的資方，老板是出品人。
他們想搞一部宮斗戲，暫定名是紫金南攻。
原著是網絡上很紅的一本女頻爽文，十全影視拿到改編權之后交給金正華來制作。
當然，投資方對女主人選已經欽定下來，剩下的角色其實不算多。
蘇沁了解到以后，想讓夏源和姜小靈來試試看，能不能在里面飾演兩個稍微有分量的角色。
金正華和劉香山都沒有明確的表態，說實話夏源和姜小靈的外形條件是不錯的。
但是他們還有別的考量。
實際上在酒桌上，金正華有委婉的表達，如果蘇沁來飾演女二號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夏源和姜小靈的戲份。
但是在價錢上，蘇沁就得給一些優惠。
金正華是一個出了名的成本控制達人，能把成本壓住，那么剩余的可運作資本才夠高。
投資2億的項目，他能折騰出4億的錢來，這也是一種本事。
蘇沁也沒有明確的表態，別看只是吃飯而已，但是很多博弈都是在無形中進行的。
晚上吃完飯，蘇沁拿到第一版部分角色的劇本，同時導演也同意讓姜小靈和夏源去試試戲，蘇沁也表示如果檔期排得過來的話，自己可以幫忙串個角色，但因為時間問題可能沒法全程跟組。
關于酬勞的問題有待商量。
其實這就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階段式合作達成。
雙方各取所需，事情都推進了一步，但是卻都沒個定數。
在回去的路上，姜小靈坐在車里面，看著車窗外花花綠綠的城市，表情有些茫然。
“原來飯局就這么普通啊？”
蘇沁在開著車，微微愣了一下，被姜小靈逗樂了，“不然你以為是什么樣？”
“我還以為……”姜小靈欲言又止，“我看網絡上說，想要混角色就得付出一點代價，比如在飯局上拿到導演的房卡……”
蘇沁忍俊不禁，開懷笑了起來。
“天吶，我的憨憨，原來你想被潛啊？”
姜小靈面色一赧，“這倒不是……”
“你想多了，哪兒那么容易啊？被潛一下就能拿到戲份？”
姜小靈大吃一驚，“那還要怎樣？”
蘇沁笑了笑，“肉體資源是最卑微的，很多時候只是作為一種效忠的表示。高層次的談判都是權力和資源的交換，沒必要動不動就扯到那個。”
“哦。”姜小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只有夏源在旁邊抱著雙手靜靜思考著，沒有說話。
“不過嘛……”蘇沁收斂起笑容，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其實如果導演真的要潛的話也不會潛你的……”
她說到這里，意味深長地瞥了夏源一眼。
夏源本來在副駕上坐得好好的，突然感覺一股冷風刮過，菊花突然一緊。
“不是吧？！”
看到兩個人的緊張反應，蘇沁笑得更加開心了。
……
當天晚上回到賓館以后，夏源收到段倩給他發來的一條信息：
“聽說你們今天跟蘇沁師姐去她家了？”
夏源微微一愣，回復到，“你怎么知道的？”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回答有沒有這件事情。”
“嗯，”夏源回復，“我們幫她去搬點東西。”
“我聽說蘇沁師姐被人包養，現在那套房子好像是金主買給她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半路殺出個狐貍精，破壞了他們的關系，蘇沁師姐一怒之下連房子都不要了。你去搬家的時候沒有發現什么跡象吧？”
夏源眉頭狠狠皺了皺。
完了完了，段倩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呢？
如果不是姜小靈就有可能是莊思文告訴她的。
夏源心頭劇烈跳動著。
在他的大腦里面出現了兩個小人，一個是帶著光環白色翅膀的嬴思瞳，一個是長著惡魔尾巴拿著長叉的嬴思瞳。
八卦之心和保守秘密之心，在劇烈的進行博弈。
過了幾秒，夏源用顫抖的手指打出幾個字：
“你聽誰說的啊？我什么都沒看見，也不知道，你可別亂聽別人造謠。”
黑暗中，手機屏幕特別刺眼，在他的手中仿佛捧著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過了一會兒，段倩才回：“好的，沒有這件事就好，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你就當我剛才什么也沒說，也千萬別到處亂傳。”
“好的。”
夏源回復完，把手機塞進了枕頭底下。
黑暗中，他一雙晶亮的眼睛閃著光，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的樣子。
……
第二天一早，蘇沁開車準時出現在了夏源賓館的下面。
在沒有敲定戲份之前，作為他和姜小靈的經紀人，蘇沁都會一直帶他們去跑戲見導演，組飯局。
兩個人上了車以后，蘇沁開著寶馬上了北環，車門吧嗒一聲鎖緊。
也許是因為昨天從段倩那里坐實了蘇沁的緋聞，夏源上車以后很長時間都不敢看她。
蘇沁挑了挑眉，“怎么了？我今天的妝容有點奇怪？”
“沒，沒有。”
夏源默默轉過頭去，看著車外。
今天天氣不好，下起了淋漓的小雨。
“哦，對了，”蘇沁打開雨刮，突然說到，“你們昨天幫我搬家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我打電話？”
“咳咳……”夏源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后面姜小靈面無表情，就像完全沒聽到一樣。
“我家里的隔音確實不太好，我的聲音也大了點，”沒等夏源說話，蘇沁自顧自地說到，“實際上那個男人是我親生父親。”
“哦，欸？！”
“他有一個年輕的外遇，比我的年紀還小幾歲，我媽跟他離婚了。”蘇沁撇撇嘴巴，淡然一笑，“我把房子留給他，然后準備搬去跟我媽住，那套房子就當我給他和新女人的結婚賀禮好了。”
咦？
居然是這樣嗎？
夏源一時沒回過味兒來。
蘇沁嘴角微微上揚，留給他一個好看的側臉，“實際上呢，我是故意讓你們聽到談話內容的的。”
“欸？！”
“你們也別怪我城府深，我之前帶過一個師妹，捧紅了反而在后面捅刀子，”蘇沁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人品和演技是最重要的。
我希望我們是一體的，互為劍盾，而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你們當做家人來對待。”
媽耶！
這城市套路也太深了吧？
夏源默默吞了一口唾沫，心頭有點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幸運。
等等，她剛才說的你們是指他和姜小靈嗎？
如果他和姜小靈通過了考核，那么會不會有人沒有經受住檢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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