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民今年四十六歲了，過這個年就四十七了，但是體重才一百一十四斤。
一個現在身高一米七四的人才這么點體重，這怎么好意思出門呀？
明顯偏低，萬帆認為，他的體重最低應該超過一百三十斤才符合標準。
“你這不是拿我當豬養了嗎？”
謝國民表示反對，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體重正好。
“叔！你這話不對，豬要是就長一百三十斤，那不賠死了。”
一頭豬別說一百三十斤，就是二百三十斤豬的主人都會掉眼淚，基本等于白養了。
“您呢也不賭錢也不好去小店坐著閑聊天，我就是覺得你得有點事干，培養你一個興趣。你閑著沒事在家多練練做菜，好讓我嬸也輕快輕快，她的身體可不是太好，需要什么資料就告訴我，我保證都能給你弄來。”
“真的？那你先給我來五斤龍肉！”
“龍肉沒有，驢肉我倒是有。”
不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嗎！
龍肉沒見過，驢肉可是不稀奇。
“真的有驢肉？”
“我都拿來了在鍋臺上放著，你你做回試試，你女兒說你年輕的時候還學過廚師，不知道是不是她在替你吹牛。”
“我年輕的時候學的廚師是農村宴席那種大鍋飯廚師，又不是飯店里的那種廚師。”
“管啥廚師起碼能做熟就行，那些驢肉就交給您了，我晚上過來吃。”
正是因為謝美玲無意中說起她老子年輕的時候跟人家學過廚師，萬帆才打起了讓謝國民學做菜的念頭。
萬帆還準備給他弄兩本烹飪的書，讓他好好學習。
11月15號是供暖期，這是遼南地區普遍的供暖日期。
這和萬帆沒多大關系，十號這天他的企業就開始供暖了。
就多燒五天的煤唄，連這點煤都燒不起還開什么企業？
暖氣一供所有的室內都是熱乎乎的。
供暖期開始，從一個側面說明室外的一些工作基本也就停止了。
沒有必要的走動，大街上幾乎都看不到一個人。
秦紋菊就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開著車跑來了。
“你這人是不是有受虐狂呀？那么多好天氣你不來？非趕上這么個天氣你跑來了。”
“這不是瞅功夫嗎？你以為我挺清閑呀。”
秦紋菊來主要是看看做代工的事情。
萬帆用車拉著秦紋菊來到了電動車廠，參觀了電動車廠車間里的生產情況。
然后還把她領到謝斌和欒深家的廠址看了看。
“謝斌的廠子將來生產電動車的前后瓦蓋和裝電池的塑料盒，欒深家的廠子將來生產電動車前面的載物筐和后貨架子，這是我暫時分出去的兩個加工部件。”
“那你要我生產什么？”
“你在街里開廠子，能招收到不少有機械加工技術的工人，所以我準備讓你干點有技術含量的活兒，比如加工電動車大梁和前后輪胎這樣的活兒。”
“我擔心我們干不好。”
“電動車這個東西其實是個粗拉活兒，就算有些技術含量也不是太高，只要用心就能做好。”
秦紋菊想了一下又問：“如果我要干這么個企業需要多大的廠房面積？什么設備？需要多少工人？”
解答這個問題最有資格的是宋斌，萬帆就把秦紋菊介紹給宋斌，讓宋斌來回答她的所有問題。
秦紋菊在技術科辦公室傾聽宋斌的解惑，萬帆則和王春江周樹彬到電動車廠員工的宿舍去看看。
企業開始供暖了，萬帆起碼得知道宿舍里的溫度達不達到標準。
如果沒達到標準就要查找原因，解決問題。
像塔林的員工離家一百多里，今年都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冬，別給人家凍壞了。
原本只是一次簡簡單單的視察，但是讓萬帆沒有料到的在三樓宿舍一個宿舍里，意外看到三個青年正在對一個青年指手畫腳。
這個宿舍門口圍著幾個人，伸著腦袋往里看，在看到萬帆走過來的時候都無聲地躲到一邊。
萬帆有點納悶，這些家伙不在宿舍里待著，在走廊里待著干嘛？他走到宿舍門口向這個宿舍里望去。
這個宿舍里現在只有四個人，一個青年低著頭坐在床鋪上，另外三個就站在宿舍地中間。
其中一個正在指手畫腳：“三哥讓你買盒煙你怎么回事不買？”
“是不是沒把三哥的話當回事？”
兩個一看就是幫兇的青年，正在數落那個低頭坐在床鋪上的青年，手指頭都快杵到坐著青年的鼻子上了。
另一個青年背對著門站在那里，從背影上都散發著一股耀武揚威的氣息。
“李同江！你特么到底買不買？”
“不買！憑啥我要買煙給你們抽？我都給你們買過好幾次早餐了，你們都沒給我一分錢，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坐著的青年倔強的說了一聲。
“哎呀！三哥讓你買早點那是瞧得起你，有些人想買我們還不惜得用，讓你買兩盒野你唧唧歪歪的是不是找不自在呀？你到底買不買？”
“不買就是不買，三盒石林煙十三四塊錢，我都從來沒抽過一盒呢！你們這些街里人就是欺負我們這些北山來的。”
“就欺負你了咋的？三哥！這小子王八吃秤砣肚子硬了，你說怎么辦？”
“揍他！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別打臉別留下痕跡，照肚子打！”
其中一個幫兇過去一個勾拳打在李通江的肚子上，李同江的身體本能地佝僂了一下。
“不識抬舉的東西，叫你買盒煙你都不買，知道劉三哥家親戚是誰不？捏死你像捏死個螞蟻一樣。”
說著掄起拳頭準備來第二擊。
萬帆看不下去了，推開了宿舍的門。
“小豆！不是讓你看著門誰也不讓進來嗎？”背對門站著的青年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另一個沒動手的幫兇扭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渾身一哆嗦。
萬帆以為自己的企業里是風平浪靜的，但是沒想到今天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把他臉都氣黑了。
誰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能不能不把江湖弄到他的眼皮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