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更有大妖魔，吃人啖肉不吐骨。自古只有魔猖狂，不見道人與僧眾。荊棘長嶺八十里，哪有行人敢來行？現在知返尚不晚，免得皮肉做食餐。”
這柳樹妖文縐縐地說了幾句，大抵都是些前方有妖魔，讓他們別再前行。
“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好像不值你的命啊？”張靈空也瞇起眼來，像極了龜道人。
那柳樹妖愣了愣，沒想到眼前人并不知足，還想要知曉更多。
只搖了搖枝葉，權當是在搖頭：“其他，就不知曉了。”
“我們放了你，你就告訴我們這個？我看你是在找死。”八方微塵聽柳樹妖所說的話毫無意義，不由得大怒。
雙虎掌燃著魔焰，對著柳樹妖就要拍下去。
“且慢且慢，還有還有。”
柳樹妖急忙叫停，生怕八方微塵這兩掌直接拍下來。
同時也自認倒霉，這荊棘嶺偏遠地，怎么會突然來了幾個法力高強的人物？
其他幾個皆不足為慮，只是這使火的大蟲，實乃是山中大王，他萬萬招惹不得。
“哦？還有什么秘密，要是這次再說的支支吾吾，你就可以去輪回了。”張靈空說道。
“前方二三百米，有一株楊樹，我們曾是相識，他亦修煉有成，平日里變換作個小孩兒。若有路人從這兒經過，他便裝作陷入荊棘，向路人求救，然后在路人相救時出手偷襲。”
柳樹妖被逼無奈只得說出了前方之事，以求活命。
“這種事我都詳細告知了諸位，可否就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柳樹妖用沙啞的聲音求饒，讓人總感覺怪怪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這次真沒了，再往前的事情，我一個還未化形的小妖如何得知？”
柳樹妖所說的卻是實話。如果是動物成精，想必可以知曉，可是植物不能移動，能知道二三百米處有楊樹妖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這時，一道風被劈開的聲音突然傳來，一道白光閃過，那柳樹妖就被從中劈開，只掉落里幾個銅板，和一點可分配道行。
張靈空它們這時才后知后覺得看向踏劍斬星辰。
踏劍斬星辰還保持著揮劍的動作。
方才那道白光正是踏劍斬星辰半天不動后，一劍劈出的效果。
明明還距離柳樹妖足有十米，卻一劍將其斃命。
這一劍驚艷到了張靈空他們。
就連一旁的了知小僧也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
“你這招也太帥了吧！”八方微塵突然喊了出來，“要不教教我？”
“這哪兒是可以教的，要不你去蜀山學吧，不過蜀山應該不會讓妖族上去，”踏劍斬星辰收了劍，說道。
八方微塵瞬間癟了，要他犧牲了現在所有的法術去重新適應蜀山的劍法，他是不愿意的。
更何況蜀山也不會收他。
這時一旁的了知小僧才把自己的那句話說出來：“你…你們怎么殺了他？”
“嗯？他不是妖魔嗎？”踏劍斬星辰反問。
“他雖然是妖魔，可是……”
“他沒殺過人嗎？”
“雖然在樹底下也有這白骨，可也未必是他殺的，也有可能……”
了知小僧還想給柳樹妖找個理由，踏劍斬星辰卻擺擺手：“殺過人的妖，就是跟我人族結了因果，我作為人族殺他有錯？”
“可畢竟剛才你們說會放了他，現在卻一劍殺了，未免不講信用。”了知小僧還是覺得踏劍斬星辰不該一劍斬了柳樹妖。
“可能這就是圣母婊吧？”
踏劍斬星辰不回答，反而是跟張靈空他們笑著說了一句。
在他們看來，如果你同情明顯就是壞的，殺過人的，而且還差點殺掉你的。那你就是圣母婊。
可是在了知小僧看來卻并非如此。
因為他自幼修行佛法，一心向善。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
了知小僧就是這樣的一個和尚，說他愚善也好，圣母也罷。
但是踏劍斬星辰做的也沒錯，他只是質問一句，要說如何責備，他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責備的。
最終只好盤坐在地上，又念起經文。
這次念的經文又不一樣，沒有任何光圍繞在他身邊。
反而有一個又一個的金色發光的小字從他嘴中吐出，接二連三地飛向柳樹妖。
柳樹妖被一劍斬開，早已死得透透的了，甚至死前連一句臨終遺言都沒說。
他又不是練級區的野怪，而是野生的，天生地長的妖怪。所以死亡之后不會直接消失，是會留下尸體。
所謂尸體，也不過是一株被從中間劈開的柳樹罷了。
金色的小字紛紛飛向了兩半柳樹，沒一會兒就把柳樹覆蓋住了。
然后，柳樹就這么突然消失，連帶著柳樹下的樹根，都消失了。
因為柳樹的根還挺多的，在消失的一瞬間，在原來柳樹妖的地方，周圍兩三米都塌陷了。
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楚楚動人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到一旁去嘔吐了。
八方微塵連忙跟上去，怕有什么妖怪突然出現。
張靈空和踏劍斬星辰一齊上前看去。
這樹根下藏著的并不是什么金銀珠寶，而是慢慢的人頭。
有的人頭只剩下了頭骨，還不算多么可怕。有的還沒腐爛，是完好的原形，也不至于讓人想吐。
唯獨那些半爛不爛的，還沒爛透的。有的只爛了半邊面，上面還有許多蛆蟲爬來爬去，另一邊卻完好無損，栩栩如生。
有的從頭頂開始流膿，一直流到下巴，又張著大嘴，許多都流進了嘴里。
再有就是那些眼珠子都掉出來的，也有耳朵被扯下來的，最巧的掉進別的頭顱的嘴里。那頭顱已經半爛不爛了，有許多蛆蟲，在嘴里進進出出。
還有……
張靈空也有些忍不住，吐了一地。
回頭問了知小僧道：“你還覺得這柳樹妖不該殺嗎？”
在張靈空看來這樣的妖怪留著還不知會殺多少人，要是今天不是眾人實力遠超柳樹妖，恐怕也難逃一死。
“你才是真的吃人啖肉不吐骨。”
張靈空對著陷下去的大坑說道。即便那坑中已經什么都沒有了，他依然不吐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