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用電腦翻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從現場的調查情況來看,阿曼達確實去過羽田浩司的房間,羽田浩司房間里的門把手、沙發、茶杯、碟子、叉子上,都找到了阿曼達的指紋……”
“他們好像叫了客房服務,點了紅茶和蛋糕,”灰原哀看著報道上的文字內容,猜測道,“他們應該是一起喝了下午茶吧,在房間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時候,那些餐具也被打碎了。”
“是啊,現場有不少印有酒店標識的盤子碎片、杯子碎片……”柯南翻看著其他照片,注意到現場還有一面碎鏡子,有些意外,“還有鏡子?鏡子碎片上有一串字母,PTON……”
“上面的字,大概是PUTONMASCARA吧,”灰原哀見柯南看向自己,解釋道,“十七年前,似乎有一家化妝品商將鏡子作為睫毛膏商品的贈品,贈品鏡子上面寫著‘涂上睫毛膏’的英文,我姐姐就有一面這樣的鏡子,據說是我媽媽留下來的遺物。”
灰原哀、阿笠博士和柯南一起研究了一下鏡子的來歷,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方面。
17年前的兩個案發現場中,阿曼達的房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符合組織一貫的行事風格,但羽田浩司的房間認十分凌亂,這讓灰原哀覺得奇怪。
此外,17年前發生的案件,現在依舊能在網絡上查到如此詳細的報道,是有人定期在網絡上上傳相關資料,柯南想知道上傳資料的是什么人、對方為什么要不斷上傳資料。
就在柯南沉思時,阿笠博士疑惑地出聲問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羽田浩司生前進行過抵抗呢?”
柯南回過神來,繼續翻看現場照片,“因為羽田浩司的手臂上,有幾處被拳打腳踢時留下的防御傷,而且他的右手上,還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圓環痕跡,那應該是他曾經將房間里的小剪刀緊緊握在手里、所留下的痕跡……”
“緊緊地握著剪刀?”
阿笠博士臉色一變,在柯南的追問下,連忙說出自己驚訝的原因——今天早上,奧穗町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被害者臨死前緊緊握著阿笠博士發明的剪刀,警方讓阿笠博士下午去一趟案發現場、說明一下那把剪刀有什么功能。
柯南得知情況,無法判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件會不會跟組織有關、會不會跟17年前的事件有關,決定馬上跟阿笠博士去一趟案發現場。
兩人出發前,沖矢昴端著一鍋燉菜到了阿笠博士家,假裝過來分享食物,順勢提出自己也想跟阿笠博士去那個案發現場看看。
發現灰原哀準備跟去,沖矢昴出聲道,“你不去也沒關系哦!”
灰原哀驚訝又不解地看著沖矢昴。
說這種話,不就是說‘你別去了’嗎?
為什么?因為這次事件可能跟組織有關,就不打算讓她去嗎?這樣是不是太小看她了?
沖矢昴沒有解釋,微笑著對灰原哀道,“一個人看家應該沒問題吧?”
“有問題,”灰原哀見阿笠博士和柯南不吭聲,猜到這兩人也不想帶自己去,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抱歉,我不想一個人看家,如果你們都要出門、又不愿意帶上我的話,那我就去找非遲哥吃午飯了。”
“找、找非遲嗎?”阿笠博士驚訝出聲。
雖然他不認為非遲會傷害小哀,但非遲畢竟是那個組織的成員,要是非遲發現他們在調查羽田浩司案,他們的調查行動說不定會受到阻礙……
他們這個時候還是先悄悄調查、不要驚動非遲會比較好吧?
“你去找池哥哥吃午飯是沒問題,”柯南不放心地叮囑灰原哀,“不過,你可不要亂來哦。”
他相信,灰原不會把他們調查羽田浩司案的事往外說,以灰原小心翼翼的性格,也不太可能對池哥哥說漏嘴。
比起這個,他真正擔心的是——灰原去找池哥哥,會不會是為了試探池哥哥、想看看池哥哥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發生奧穗町的那起事件……
如果能試探出池哥哥知不知道那起事件、關不關心那起事件、有沒有什么行動,那樣確實有利于他們判斷那起事件跟組織有沒有關系,但跟池哥哥玩這種試探游戲,一不小心就有會被池哥哥察覺異常,甚至有可能會被池哥哥反過來套走情報,他實在不放心讓灰原一個人去做這種事。
現在他們只要去那個案發現場看一看,就能得出結論,而他們這次進入現場也有很好的理由,畢竟是警方主動邀請博士過的,既然有這種簡單輕松的調查路線,自然沒必要冒著被池哥哥懷疑的風險、去試探池哥哥……
“你放心吧,”灰原哀看出柯南的顧慮,用手機撥出池非遲的電話號碼后,將手機放在耳邊,瞥著柯南道,“就算你們亂來,我也不會亂來的。”
柯南見灰原哀聽懂了自己的暗示,想到灰原哀平時就很小心,對灰原哀賠笑,沒有再做出提醒。
安布雷拉,東京總部。
池非遲在辦公室里接到灰原哀的電話,得知灰原哀想找自己吃午飯,爽快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你想吃什么?”
“如果你沒有目標的話,那就選一家家庭餐廳吧,”灰原哀道,“家庭餐廳的裝潢比較溫馨,容易讓人感到輕松,而且一些家庭餐廳的食物味道也很不錯。”
“沒問題,”池非遲道,“我讓鹿島去接你,到了博士家附近,他會給你打電話,你注意接聽。”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換身衣服,等鹿島先生給我打電話,我再出門……”
電話掛斷,池非遲把手機放到桌上,打內線電話到隔壁辦公室,聯系上鹿島佑一,讓鹿島佑一開車去接灰原哀,自己則一邊上網查閱了附近家庭餐廳的評價。
不等池非遲挑選出合適的餐廳,一封郵件傳到了池非遲手機里。
那六個人已經安全回歸,目前沒有異常,我已經讓人將他們回歸后的活動記錄整理好了,現在就傳給你,如果你認為其中某個人有問題,請立刻聯系我……
隨郵件一同發過來的,還有一張表格。
池非遲暫停了對家庭餐廳的挑選,用手機查看著表格中的信息。
前段時間,有好幾個可疑人物在幼兒澤田弘樹身旁出現,夏佐、塞西莉婭先后抓住了八個活口。
之前他跟自家外祖父、朗姆在京都見面,確認其中六人是組織派出去的,那六人在被俘期間沒有出賣組織情報,他外祖父和朗姆對這六人的表現感到滿意,決定把人接收回去。
他們溝通結束的第二天,夏佐就在澤田弘樹的安排下,釋放了其中一人,之后的八九天時間里,夏佐陸陸續續將其他五人放走。
為什么不把六個人一起放了?
理由很簡單:這次釋放,也是對六人的一次審查。
雖然之前庫拉索潛入警察廳,組織已經清洗過一次臥底,但他外祖父也好、朗姆也好,都覺得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再確認一下那六個人的忠誠度。
如果這六人中,有某個人是警察或者情報勢力派出的臥底,這個人在執行組織任務過程中被俘虜,與外界斷聯好幾天、甚至斷聯長達十多天,重獲自由之后,這個臥底會做些什么?
聯系組織的上線?然后呢?
如果真是臥底,這個人必然還會聯系自己所屬勢力的上線,向對方解釋自己遭遇的事情,并跟對方討論接下來的臥底計劃,畢竟與組織斷聯、與原勢力斷聯好幾天不是小事,單是‘要不要繼續臥底’這個問題,都值得臥底和臥底上線好好考慮、好好溝通。
而他讓夏佐將六人陸續釋放,就是為了配合朗姆那邊的審查行動。
夏佐每釋放一個人,朗姆就會安排人手監視那個人,確認那個人在重獲自由后48小時里、分別做了什么以及聯系了什么人,以此來判斷那個人有沒有異心。
要是夏佐一下子將六個人釋放,朗姆就需要安排至少十二人對六人進行換班監視,先不說這樣會不會導致人手緊張,朗姆一下子監控六個人的情況,也容易疏忽。
反過來,他們這邊隔天釋放一個人,朗姆不用一下子調動太多人手,也就不會讓審查行動影響到組織原本的行動計劃,同時,朗姆對六人的審查也能更細致。
截止昨天,夏佐已經將那六個人全部釋放。
而朗姆傳給他的這份表格中,就記錄著那六個人被釋放后48小時內的活動軌跡。
接下來,他和朗姆會參考他這邊整理出的‘釋放時間表’,對比釋放時間和六人聯系組織的時間、回歸組織的時間,再確認一下這六人被釋放后的行為有沒有奇怪之處。
而在郵件最后,朗姆還提到了波土祿道的事:
至于那個搖滾歌手波土祿道,我會交給貝爾摩德調查,貝爾摩德最近一直在跟波本搭檔,這件事應該也會叫上波本幫忙,雖然波本身上存在一點疑點,但你不用擔心,貝爾摩德會盯緊波本的。如果你對這件事有興趣,也可以去幫一下貝爾摩德,有你幫忙,貝爾摩德應該會輕松不少。——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