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偉看向了李清月。
「這方面的研究，你一直在做，你和小林說說吧。」
林逸的目光，也望向了李清月。
「暫時還沒有在其他地方發現。」李清月說：
「這些年來，我在全國的各個地方，都做過實驗，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存活一個月，就算我們模擬了哀牢山的環境也不行，黑牙蟲只能在哀牢山存活。」
習慣性的，李清月攏了下頭發，「這也是好事，如果在其他地方能存活，說不定就要爆發大規模的蟲疫了。」
「到底是什么因素，造成了這樣的原因？」
李清月搖搖頭，「我做了的調查和研究，至今真沒有發現，只能確定黑牙蟲只能在哀牢山存活。」
聽著李清月的話，林逸也整理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黑牙蟲這種生物，迄今為止還沒有滅絕。
但因為不能在其他地方存活，就一直被困在了哀牢山里。
「在你們的研究中，黑牙蟲除了能傳播瘟疫，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林逸說：
「比如說有一些蟲子，本身是害蟲，但卻具有一定藥用價值。」
李清月搖著頭，「沒有任何正面用處，也不能入藥，而它們本身，還是病毒的最佳載體，我們在上面，一共發現了23種病毒，這些病毒在黑牙蟲的體內，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頓了頓，李清月繼續說：
「當年，哀牢山的蟲疫之所以難以治愈，并且大規模的爆發，就是這個原因，不同的病毒，會制造出不同的疫病，攻破人類的免疫系統后，造成不同種類的感染，所以在黑牙蟲的身上，不存在任何正面的作用，這種情況，也是非常少見的。」
沉默片刻，林逸沒有說話。
「趙老師，李老師，你們都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把這個問題問的再極端一點，可不可以說黑牙蟲是全世界唯一種，只有負面作用，沒有正面作用的昆蟲？」
這個問題，讓兩人都沉默了片刻，認真的思考起來。
兩人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對視了一眼。
「如果從極端的角度看，是可以這樣說的。」趙文偉說：
「有一些昆蟲，雖然正面的作用很小，但也是有些用處的，除此之外，我們研究發現，黑牙蟲不屬于任何一個門類，最后只能將其歸屬到螯肢亞門這個類別里，所以說，你的那種說法，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太成立的，因為……」
趙文偉頓了一下，順手拿了根煙點上。
「黑牙蟲在當時，還有另外一種叫法，外星蟲，因為不太符合地球生物的特征。」
林逸沉默著沒說話。
兩人的所有說法，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走。
長久以來，在林逸的心中，已經形成了一種觀念。
陸地和蒂利亞島是不一樣的，那里的生物，和陸地上也不一樣。
趙文偉將黑牙蟲稱之為了外星蟲，從某種角度講，這種蟲子可能是存在于蒂利亞島上的，所以他們沒見過，就給出了這樣的稱呼。
這可能也證明了，在哀牢山里，可能存在著跟蒂利亞島，或者是原住民有關的東西。
「趙老師，黑牙蟲沒有任何的益處，為什么你們還要費盡心思，去研究它，不覺得會浪費時間么。」
「科學研究就是這樣，并沒有浪費時間這一說。」趙文偉笑著說：
「你想想，這個世界上，唯一一種沒有正面作用的蟲子，這本身就是很特殊，而且那些病毒，它們竟然能在一共生物體互相制約生存，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研究出來這樣的原因和機理，在未來的生物
醫學上，就能有很大的突破。」
「這么說也對。」林逸笑著說：
「在哀牢山上，除了黑牙蟲，還存不存在類似的生物？就是從前沒有出現過的。」
趙文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思考起來。
「這個真沒發現，頂多就是其他生物的變種，都是有跡可循的，唯獨黑牙蟲，和其他任何一種生物都不一樣。」
「有關于黑牙蟲的資料記載么，我想看看具體是什么東西。」
「這個可以，但影像資料都在我們學院，等吃完飯后，我帶你回去看看。」
「好，辛苦趙老師了。」
因為沒喝酒，吃了一個多小時，飯局就是進入到了尾聲。
林逸三人再次回到了學校，來到了趙文偉辦公室，找到了關于黑牙蟲的影像資料。
大小和女生的指甲差不多，體型在1到1.5厘米之間，嘴上長了八根口器，像鉗子一樣縱橫交錯，就連林逸看了都覺得惡心。
看的時候，李清月負責講解。
林逸看的認真，這種蟲子的攻擊方式和手段，并沒有讓他覺得奇怪。
這么多年了，在蒂利亞島上，也見過很多形形的蟲子，甚至比黑牙蟲還恐怖的蟲子，也是見過很多。
以至于林逸的心中有種預感，這種蟲子在蒂利亞島上，也是存在的。
「趙老師，按照你們的研究，這種蟲子的數量，是減少了，還是增多了。」
「整體總量是減少的，最近這些年，也沒有再爆發過當年的蟲疫，我們也是在哀牢山里面，才能看到這種蟲子。」
林逸點點頭，關于黑牙蟲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得問問另外一件事了。
「趙老師，我聽說，當年你帶隊前往哀牢山治療蟲疫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有一名隨行人員……」
「清月……」
趙文偉打斷了林逸的話，「你先出去，我和小林單獨聊聊。」
「知道了。」
李清月離開了，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兩人，趙文偉嘆了口氣。
「小林啊，有些事是不能問的，我也不好說。」
「我知道。」林逸點頭說：
「趙老師，你現在只要告訴我，這方面的事情，是誰負責的，是誰下的命令，不讓你們說這方面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你還有這方面的能耐？」
林逸笑了笑，「問題應該不大。」
「是衛健委的領導。」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