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出現在面前的寧澈,唐武清的臉色巨變。
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報,她現在應該在緬因州,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但對他來說,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寧澈出現在了這里,那么林逸也同樣如此。
之前得到的情報都是假的,自己被騙了。
唐武清的反應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想立刻聯系潘曉南。
但寧澈的速度更快,壓根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下來后第一時間到了他面前,拿槍頂住了他的腦袋。
“不要動。”
唐武清坐在車里,表現的還算冷靜,一動不動,同時也在盯著寧澈。
而在這時,蔡東義和盛文靜也來了,把他看的死死的。
“你們是誰,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寧澈的神色淡漠,“我們是什么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大家都體面一點,這個時候再裝就沒有意思了。”
唐武清想要說點什么,但仔細一想,他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中衛旅一般的部門不一樣,他們可不會聽那些廢話。
而自己又不是寧澈的對手,況且還被她拿槍指著腦袋,這個時候反抗已經沒有意義了。
蔡東義打開車門,拿著手銬,把唐武清控制住了。
也恰恰在這時,林逸開著車趕了過來。
當看到林逸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一直保持平靜的唐武清,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自己中計了,或者說整個潘家都中計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圈套。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滲了下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也讓唐武清感覺到了壓力。
這個人和中衛旅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站在那里,就能產生強大的壓迫感,甚至是叫人不寒而栗。
一步步的,林逸朝著唐武清走了過來,并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
“應該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我吧。”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抓我。”
“這樣就沒意思了,不過你們的計劃確實很好,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目標鎖定到了你身上,至于你的情況我也知道,潘曉南的走狗,或者說是他養的死侍,但你放心,只要我不想讓你死,你就死不了,這件事還沒有完,咱們慢慢來。”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們在我這里,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
如果只有寧澈在這,他還能抵抗一下,但林逸在這,光憑身上強大的壓迫感,就讓他放棄所有的抵抗。
也讓他意識到抵抗是沒有用的,索性也就攤牌了。
“所以說你這個人層次太低,想的事情太少,你真以為到了潘家這個層次,還真的需要所謂的證據嗎,我把事情擺在這里,大家誰都明白怎么回事,潘家就已經完了。”
唐武清臉色一變,這方面的事情他確實沒有注意到。
“至于你呢,現在也不用胡思亂想,也不會對你刑訊逼供,畢竟你就是一個棋子而已,等利用完你的價值之后,也就不需要你了。”
說著,林逸單手劈在了他的脖頸上,唐武清被打暈了,以免他自殺,畢竟留著他,還對自己有點用。
林逸從車上下來了,對寧澈說:
“我先走一步,你們把他帶回去吧。”
“你要去哪?”
“去找潘曉南,現在就和他攤牌,讓他知道怎么回事,咱們這一階段的任務,也就告一段落了。”
“你跟老爺子商量了嗎?”
寧澈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林逸的做法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這就是我們商量出來的結果。”
“潘家的人明顯是想殺你,難道你就打算這么處理?”
“如果把這件事暴光出去,潘家肯定會下臺,但從大局的角度看,這并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還要留著他們當擺設,唐武清就是狗,從前都是打狗看主人,咱今天就打狗給主人看看。”
寧澈的反應也很快,很快就明白了,林逸說從大局出發是什么意思。
“但你把他打暈了,事情可能就不好辦了。”寧澈說:
“如果在這段時間,潘曉南給唐武清打電話,沒人接的話,他可能會懷疑。”
寧澈說出了自己擔憂。
“潘曉南這個人,無論是心思還是能力,都比潘曉東強太多了,而且生性多疑,甚至可以說是老奸巨猾,如果他在這個時間給唐武清打電話,而他又沒有接的話,很有可能會懷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把他弄暈,在接到電話之后,他也會把咱們賣了。”
林逸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唐武清,表情也有點無奈。
“這種不怕死的人最難搞了。”
“行,一切都按你說的做,咱們盡快趕回去,說不定還有機會。”
“嗯。”
隨后,林逸又交代了幾句,就獨自開車走了,打算去找潘曉南。
酒店里的潘曉南,手上夾著煙,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雖然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但卻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
最開始,頻繁傳出林逸的消息,他就有一絲絲的懷疑了,并和家里人溝通了這件事。
而家里人給出的理由是,對方是林逸,還說他能查到別人不知道的情報,很有可能是找到了新的信息,才會短時間內輾轉多地。
聽到這樣的解釋后,潘曉南也覺得有道理,也就沒再注意這件事。
但這次港口發生的沖突,也讓他預感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看似很合理,但發生的很突然,而且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發酵起來了,讓他覺得有點不正常。
想到這,他撥通了唐武清的電話,準備讓他再回去調查一下。
但電話響了幾聲,對方卻提示關機。
又連續撥打了兩個,結果還是一樣,潘曉南的臉色緊張起來,他感覺自己的預感可能成真了。
唐武清跟了自己很多年,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從前都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而且還是處在了這樣一個節骨眼上,盡管也有意外的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
潘曉南敏銳的神經告訴他,老唐很有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