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
住宅區外零零散散的有人在街道上走過。
沒人注意到街邊的一幢宅邸,已經悄無聲息的封閉起來。
僅從外面往里張望,這就是一個拉上窗簾的普通住宅,與周圍的民居沒有任何兩樣。
而在其內部,原罪之力所化的黑霧徹底蔓延在整個宅邸。
尤其是墻壁和大門之類的位置,徹徹底底的黑暗更是牢牢封死了所有逃出去的可能。
只要剛才那個中年婦女想離開。
接觸這些位置的瞬間,‘暴怒’之力就會立刻奪走她的思維能力。畢竟才進行了你死我活的戰斗,要說她心中沒有怒火,基本是不可能的。
倒是這家伙之前的偽裝,給羅納德提了個醒。
‘暴怒’之罪的情緒探知并非完美無缺,像這種控制情緒很強的家伙,也是會失誤的。
“嗯哼?”
正打算把敵人從宅邸里揪出來,羅納德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個瞬間。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原典對一般神秘側人士的可怕壓制力。
根本不需要繼續追擊。
才幾秒鐘不到,覆蓋整個宅邸內部的黑霧,就直接就抓住了那個正在逃走的女人!
對方無法反抗誓川的能力。
失去意識以后,此刻就站在隔壁的一間臥室。
一動不動。
“......”
眼神有些復雜,羅納德伸手撓了撓臉頰。
就這么一下,預想之中的戰斗便離他而去,這有力沒處使的滋味還真是挺微妙的。
刷——
單手在空氣中一揮,剛剛才覆蓋了整個宅邸的黑霧瞬間恢復活力,然后潮水般的朝羅納德腳下涌去。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黑暗鉆進他的外套之中。
僅在抓住敵人的房間地面,褪去的黑暗才有所保留。
這時候。
羅納德轉過身子,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綠色。
就在眼前,富有生命力的植被將調查員少女層層包裹,看上去好像一個正在鉆出土地的竹筍,外面很難看到內部核心的狀態。
自己該怎么喚醒妮可......
事實證明,羅納德不需要思考著問題。
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個‘竹筍’表面的葉片就開始自動展開,舒展開來的綠色,就好像清晨盛開的鮮花一樣散落在地。
隨即,站在其中的妮可睜開雙眼。
“......”
微微屈膝跳開原來的位置之后,調查員少女的目光飛速掃了一圈周圍。
她察覺到房子內的光線暗了下去。
地板、天花板、墻壁......
除了自己之前造成的破壞,房間內部沒看到有什么新造成的破壞,自己在處理幻覺的十幾秒鐘內,房間里的變化似乎就只是拉上了窗簾?
“十一卷二百六十頁第六目。”
她干脆地念出測謊儀咒文,然后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房間內除了自己唯一能站著的人身上。
語氣非常認真,妮可開口問道:
“羅納德,剛才我們從哪條街過來的?”
“羅恩大道,之前我們在找到了那個皮革店老板。”
用最直接的對話驗明身份,然后羅納德才繼續解釋起來:
“妮可,在你被這些葉片包圍以后,那個女人就想直接逃走。”
聽到這個回答,妮可眼神一沉。
身影一動,護在羅納德身前把這個‘新人’保護起來的同時,她還快速取出子彈熟練地塞進轉輪之中。
嘩啦——
指尖一推,清脆的機械輪盤轉動聲響起。
調查員少女隨即追問道:
“她人往哪跑了?”
“不,她沒跑掉。”羅納德搖了搖頭,然后指向了敵人所在的房間,“其實我已經把人控制住了。”
“唉?”
妮可瞬間睜大了眼睛,用前所未有的眼神打量起羅納德:
“你......把她抓住了?”
羅納德朝女人所在的房間走去,同時給妮可解釋道:
“我記得在局里報告中說過,我的能力是和人類情緒有關的東西,剛才那家伙的情況剛好符合,所以才解決的比較輕松。”
低頭思考了幾秒,妮可才一臉感慨的說道:
“這世界上的學派,果然還是臥虎藏龍。”
“你那個......那個叫哥本哈根的學派,我以前就沒聽說過,但現在看來也是真的夠厲害的啊。”
“......”
其實真正的哥本哈根。
可比我這個冒名頂替的厲害多了......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羅納德不忘解釋兩句:
“我用的這個術式看上去效果不錯,但實際上沒有什么很強的物理破壞性,這次也只是湊巧能攔住那家伙逃走而已。”
妮可微微一笑,她到沒有小看別人的想法:
“合適的能力用在合適的地方,任何能力都有它能發揮作用的地方。”
“這么說倒也沒錯。”
很快,兩人來到了中年婦女科羅娜所在的房間。
就在一樓一間臥室的窗戶邊上,這個滿身是傷的女人,保持的動作正朝著窗戶沖去。
但很可惜。
在她完成這個動作之前,地板上‘暴怒’之力所化的黑霧就拽住了她的腳踝,伴隨著心中的怒火,這家伙整個人也失去意識,雙目無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
“你的術式效果這么好嗎?”
看著敵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妮可一邊感慨著,同時走上去檢查了對方的狀態。
生命反應正常,除了和自己戰斗時的傷勢并沒任何多余的傷口,唯一能看到異樣的,就是纏繞在這家伙腳踝上的黑霧。
這個女人,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猛的扭頭看向羅納德,少女驚訝的眼神里全是震驚:
“這是思維控制?”
“羅納德,你該不會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原典掌控者吧!”
“......”
“只是這家伙恰好符合了我的施法條件。”
“換一個情況,效果就不一樣了。”
羅納德可沒忘記妮可的測謊儀還在生效,所以選擇了比較微妙的說法。
聽到這樣的回答,妮可并沒有去深思考究。
點著頭,調查員少女已經在外套里取出一把鋒刃為綠色的小刀,直接就在這家伙的皮膚上刻畫起符文。
這次羅納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符文的內容。
限制、禁言、終止、吸收。
連續四個符文組銘刻上去,妮可才大功告成的收回小刀。
“可以解開你的術式了。”
“好。”
羅納德招了招手。
刷的一下,纏繞在女人腳踝的黑霧好像靈活的生命,轉眼就鉆進他的衣袖。
隨即,站立在原地的女人雙眼恢復清明。
失去意識前中斷的動作無法維持,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趴在地上,女人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兩個調查員。
她表情恐懼地張了張嘴:
“......”
現實很殘酷。
她一點聲音也沒辦法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