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誠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剩余數，原本還有134，現在只剩下56條命。
使用母親的中指干掉伊希斯，居然足足消耗了78條命。
開戰前500多條命，現在剩下56，幾乎消耗了九成。
這真是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破產的方誠，將悲憤的目光投向伊希斯。
她安靜的躺在地上，紅色的哥特式宮廷裙變成白裙，鮮紅的長發也化為金色，已經恢復成原來的女神模樣。
方誠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她突然詐尸。
可伊希斯什么動作都沒有，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似乎已經徹底死去。
月見鳴從空中落到方誠身邊，將巨劍收起來，身上熊熊燃燒的黑焰斗篷也跟著熄滅，變成普通的黑色斗篷。
看她這個鳴金收兵的反應，危險應該已經解除了。
方誠指著伊希斯，對月見鳴問道：“她死了嗎？”
月見鳴大半張臉都隱藏在兜帽下，只露出光潔的下巴和纖薄的嘴唇：“差不多。”
方誠立刻上前準備摸尸，結果伊希斯的雙眼忽然看過來。
方誠瞬移到十幾米之外，把雷擊錘和童子切安綱重新從影子里掏出來：“草，她還活著。”
月見鳴冷淡的視線撇過來，似乎帶著一點點無語。
方誠卻不管，他的命就剩下最后這么一點了，萬一伊希斯詐尸，還不夠她殺的。
這吸血鬼絕對是他穿越以來碰到的最恐怖的敵人，帶來的絕望感和壓迫感無與倫比，連伊邪愛都比不了。
在這么多人的幫助下，才好不容易擊敗她，方誠可不想因為一點大意導致被翻盤。
好在伊希斯并沒有詐尸，她的目光落在月見鳴身上，開口道：“你們都是母親的敵人，卻幫他收集母親的軀體，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母親的軀體，就算方誠和月見鳴聯手，哪怕再加上伊邪愛，她也不會輸。
這群怪物的本體根本出不來，無論是投影還是降臨，使用的力量都有一個上限。
月見鳴冷漠道：“與你無關。”
伊希斯露出微笑：“你就不怕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你的同類嗎？”
月見鳴冷冷盯著她：“除非你放棄那個機會，否則你不敢說出去。”
伊希斯收斂起微笑，嘆了口氣：“原來你們都知道了，怪不得四處殺人，以審判的名義，真是諷刺。”
方誠在一旁滿頭霧水，聽不懂這兩個謎語人到底在說什么。
他只注意到一點，伊希斯居然說月見鳴和伊邪愛是母親的敵人。
難道一直以來并不是雙胞胎苦心尋母的親情劇，而是逆子弒母的倫理劇？
至于她們后面的交談，就更讓方誠頭大了。
他不是做題家，最煩的就是解謎環節。
好在伊希斯終于沒有再繼續扮演謎語人，而是緩緩扭頭，對方誠道：“我認可你的實力，不死者的國度即將開啟，你有資格參與競爭……”
方誠已經瞬移過來，蹲在她身邊：“你說什么？什么不死者的國度？”
伊希斯輕聲道：“如果你能夠擊敗所有對手，就能登上不死王座，我期待你的表現。”
方誠沒空關心什么國度王座，因為伊希斯的雙腳正在消失。
他急忙將伊希斯胸口的斷臂拔出來，右手插進胸口內，抓住破碎的心臟。
暖流順著指尖涌入身體，一行行提示出現在視網膜中。
一串串生命兩位數的提示，直接把方誠驚呆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以前摸尸體的暖流只是一口氣進入身體，現在摸伊希斯的尸體，暖流居然源源不斷，好像取之不竭的水源。
更讓方誠吃驚的是，伊希斯明顯還沒死，居然就能摸她了。
伊希斯的身體正在飛快消失，很快下半身就不見了。
“原來如此，你已經不是吸血鬼，卻還能吸收我的力量。”
伊希斯眼睜睜看著方誠吸收自己的生命精華，竟然露出了微笑：“收藏好我贈送給你的鑰匙，它能開啟不死者國度的大門，我們終將重逢，就在那里面……”
她的聲音逐漸低沉，連同身體一起，徹底消失不見。
一把漆黑古舊的鑰匙，出現在她原本躺著的地面上。
方誠有點懵的把鑰匙撿起來，對月見鳴道：“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嗎？”
月見鳴冷淡道：“她在邀請你參加一場不死者的競爭。”
方誠想起了妖怪們在競爭的萬妖之主，原來不死者當中也有。
“我能不去嗎？”
“可以，等決出勝負后，獲勝者第一個殺你。”
方誠默默收起鑰匙，準備等回去后再查一查，不死者的國度到底是什么。
他低頭看著地面被摔出來的痕跡，沉聲道：“伊希斯……到底是死了，還是跑了？”
如果她跑了，為什么方誠可以在她體內吸收到生命和能力，這跟以前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如果她死了，為什么最后又要說會跟自己在不死者的國度里重逢。
月見鳴也無法準確回答這個問題：“不清楚，也許死了但是有復活的可能。”
那可真是薛定諤的吸血鬼，生死不明。
方誠沒有再追問下去，瞥了一下戰利品，差點讓他的下巴砸地上。
生命剩余：347
剛才只剩下56條命，這短短一會，直接從伊希斯身上摸出來291條命。
除此之外，還摸出來一個叫做血源的能力，這讓他想起某個手殘黨噩夢的游戲。
順便看一眼這個能力的詳細說明，差點讓方誠的兩只眼睛也跟著砸地上。
血源是伊希斯用來掌控血液的能力，讓她對血液有著最優先級的控制權。
如果以為只是這樣就錯了，血源還是所有吸血鬼血系能力的源頭。
什么鋼鐵之血，鮮血之潮還是血爆，只要是血系能力，都是從血源分支出去的。
通過血源，方誠可以將這些亂七八糟的血系能力全都融合在一起，還能根據血源摸索出更多的血系能力分支。
這簡直就是為吸血鬼量身定做的終極大招。
方誠看多了差點都不認識血這個字了。
原本覺得沒有摸出唯心主義實在是可惜，沒想到這血源能力居然如此牛逼。
話說回來，自己摸出了血源能力，如果伊希斯真的還活著，不知道她是不是就丟了這個能力。
方誠仔細盤算一下，發現自己跟伊希斯打這一場生死之戰，好像完全是賺了。
之前500多條命雖然消耗了九成，但大部分都是用于升級能力，肉是爛在鍋里的。
現在生命已經補回到300多，而且還多了血源這么一個牛逼大發的能力。
身邊的人也沒有受到傷害，除了大舅哥……社會的毒打使人進步，沒死就行。
不對，月見鳴占用了葉語卿的身體，還不知道付出什么代價呢。
豐收的喜悅之情一下子沒了，方誠站起來對月見鳴問道：“你這是用了語卿的身體？語卿和明惠怎么樣了？”
月見鳴搖了搖頭：“暫時沒事，回去再說。”
方誠順勢換個話題：“那你剛才跟伊希斯交談的內容是什么意思？”
她的語氣一下變得冷漠：“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好家伙，我是欠了你幾百萬還是咋滴，語氣這么冷。
不過他感覺月見鳴還是比較好打交道的，最多就是個冷淡系的女人。
不像伊邪愛，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巫婆系，十分邪惡。
“在心中毀謗你的神，可是大不敬行為哦。”
伊邪愛的聲音陡然在方誠腦海中響起：“看在你干掉一個討厭家伙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
方誠頓時大怒：“你特么還敢回來？”
他可忘不了自己被伊希斯暴打的時候，這邪神直接丟下他跑路的事情。
“你以為我是逃跑嗎？”
“難道不是？”
“愚蠢之徒。”
伊邪愛反駁道：“沒有我的邀請，你以為月見鳴會來幫你？”
方誠卻沒有上當：“如果明惠或者語卿不需要因為她的出現而付出代價，那我會感謝你的。”
伊邪愛笑吟吟：“代價肯定有，不過以你現在的力量，并不難解決。”
方誠冷哼一聲：“但愿如此吧。”
這女人嘴里的話可信度太低，之前還說過成為代行者后使用言靈術沒有代價。
然而在剛才的戰斗中，方誠每一次使用極樂天國，都能明顯感覺到身體乃至于靈魂被某種力量侵蝕。
而且每次找她幫忙都要推三阻四，偶爾幫一把還要付出代價。
這個代行者當得實在是不劃算。
在心中腹誹幾句，方誠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月見鳴，詢問道：“現在回去嗎？”
月見鳴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火焰從腳下卷起，將兩人包裹起來。
等火焰熄滅時，他們已經原地消失。
機械城外的建筑工地上，神崎凜和九尾狐依舊在樓頂等待。
伊芙被月見鳴燒成灰燼后就消失了，沒有再出現，而樓頂上原本熊熊燃燒的黑焰，也只剩下最后一朵雞蛋大小的火花在空中燃燒。
既不熄滅，也不擴散。
“啊！”
九尾狐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九條尾巴在背后變成軟綿綿的床。
她躺在上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神崎，我肚子餓了，回去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