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玩家將徐獲帶到一個沒人的會議室,取出厚厚一摞筆記本放在桌上,“這些都是廉先生的玩家心得,是謄抄版本。”
徐獲看著那些筆記本,即使是謄抄版本,應該也是被多次翻閱過的,紙張邊沿很老舊。
“多謝。”他將筆記本收起來。
年輕玩家頷首,“我們還要打理廉先生的后事,不能細心招待你了,如果你在首都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盡管提。”
他頓了頓又道:“本來廉先生打算死在療養院里,是你幫忙才讓他不至于連片刻安寧都沒有,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他說完對著徐獲微微鞠躬,而后離開了會議室。
徐獲也不著急看那些筆記,叫上畫女和另外兩人準備離開政府大樓。
廉清空的死訊已經公告了,全國哀悼,首都城內的家家戶戶開始自發地服喪,他們走出政府大樓的時候,很多店鋪已經掛上了白花。
“沒想到那老頭還挺受人愛戴的。”小美感慨道。
“畢竟在嶼國深耕二十年,”倒霉蛋也道:“最后一刻都在為國家打算。”
接下來就是結算副本獎勵了。
倒霉蛋先前已經說過不要團隊獎勵,只是他身上的毒還沒解,不敢就這么放棄團隊獎勵。
徐獲將解毒劑給他后,他果斷放棄團隊獎勵脫離了039區。
小美這邊,徐獲讓畫女帶著半真半假的名冊來首都城,她在路上出了大力,團隊獎勵當然也有她的一份,他給了兩個選項,一是拿兩件B級道具,二是置換一件A級空間儀器。
小美選了后者,確認是防御類空間儀器也心滿意足地放棄了團隊獎勵。
“我時間還挺多的,要在039區玩幾天,有什么好事想著我啊。”她笑瞇瞇地道。
徐獲看著她,“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吧,忘記039區有人偶到處擄掠玩家了?”
小美也有點害怕,不過很快又道:“我只待在首都城,這里玩家多,沒問題。”
見狀徐獲也不再多說什么,剛剛和她分開,伏筷就出現了。
伏筷是之前試圖和守方陣營組隊的玩家之一,他昨天也出現在了滯留玩家行列,大概是滯留的時間比較短,所以沒有立刻被傳送到高危副本。
他來找徐獲的目的也很簡單,想知道他通關的過程。
“我之前聯絡守方陣營的玩家不是為了破壞其他人通關,只是單純好奇傳國寶物到底是什么,現在終于知道傳國寶物是什么了,又開始好奇通關過程。”他看著徐獲,“我實在想不通,你究竟是怎么發現傳國寶物其實是一本名冊的?”
三人找了個吃飯的地方,徐獲和他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推測思路,伏筷聽完很是驚嘆,“老實說如果換了我,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判定傳國寶物就是名冊,名冊說實話,用處真的不大。”
哪怕拿在外區玩家手里,他們按著名冊去殺人,又得花多少的時間和精力,很容易威脅本區玩家不成,最后反而引起眾怒。
“所以才說是虛幻的火種,沒有任何一方拿到名冊就萬事大吉。”徐獲淡淡道。
伏筷點點頭,“這樣看起來,廉清空才是真正的智者,如果真的想依靠所謂的傳國寶物,最后的結果肯定不好。”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頓了頓道:“你拿到的名冊是真的嗎?”
“真假參半。”真假參半說的都過分了,實際上只有廉清空給他的那小部分是真正的族譜,其他的都是他隨意找來湊數的,不過那不要緊,只要確認傳國寶物就是高氏族譜,而廉清空也通過這本族譜達到了一定目的就可以了。
伏筷驚訝于他的大膽,“萬一燒了之后還是不能通關呢?”
“那就只有再去找了。”徐獲微微一笑。
伏筷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么,最后卻變成了一句,“佩服!”
“多謝你幫我解惑。”他很是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辭。
打發完他,徐獲留意了一下又出現在他附近的人偶,覺得有點麻煩了,殺了好幾只人偶都還有找上門來的,說明他之前用的卸除道具沒什么用,本來他只要脫離039區大概率就可以解決這個麻煩,但現在他要去找高明一趟,如果那些人偶真的是提箱人的,高明很有可能被殃及。
政府那邊靈堂已經搭建起來了,喪禮的地點就在政府大樓的正廳,廉清空的照片和投影小范圍地出現在了大樓中,民眾們則紛紛來到大樓外獻花。
“……黑夜之神,二十年前的廉先生常用它作外號,國家身處黑暗之中,廉先生認為,唯有人人以身作則才能挽救國家,不光他,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黑夜之神……”
徐獲聽著悼詞,將祭奠用的鮮花放在地上,望了眼大樓內的冰棺,轉而對身邊的畫女道:“走吧。”
他沒有直接去找高明,而是打算出了首都城找個地方先把跟蹤自己的人偶解決了再說,只是沒想到剛剛出城,他便碰上了一場糾紛。
因為廉清空的葬禮,首都城已經戒嚴了,暫時不允許外區玩家進入,這些人如果愿意等候的可以入住嶼國準備的場所道具,不愿意等的自行離開也行,但要強闖肯定不行。
當然多少會有一些比較急迫,不想等這會兒時間,但人數懸殊的情況下,外區玩家多數會退卻。
不過這會兒卻碰上了一個胡攪蠻纏的人,來人不是很強,剛開始高聲威脅,然后是苦苦哀求,最后又說有要緊的事要告訴嶼國政府,和嶼國政府的安危息息相關。
執法隊的玩家怎么會信,但那名玩家卻怎么都不肯走,最后竟然索性賴在地上大聲喊叫。
永塔和月角派來祭奠的玩家也被攔在城外,兩撥人正看著熱鬧,而嶼國這邊的玩家也很惱火,“要不是看你一身傷早揍你了,滾!”
那名玩家還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忽然間一道影子罩在了自己頭上,他頂起后腦勺一看,惡聲惡氣地道:“走開!”
“齊聰明?”徐獲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