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晝也是心頭一動,他在隨筆中看到過很多次一名叫牧航的生物學教授。
但沒想到居然是牧梓蕾的曾祖父。
“蒸汽能量塔的發明者,其實是林森大師與他的導師。”
“但曾經的蒸汽塔能量只是兇猛的野獸,有種種弊端,不可以被利用。”
“林森大師來到這里后才馴服了這種能量,建造出新一代的蒸汽能量塔。并且在后來還組織了隊伍,將技術送到外界。”
“我的曾祖父也是其中一員,他們輾轉了許多地方,都留下了能量核心與蒸汽能量塔的建設方法。比如當時尚存的最大的城市之一,炎城。”
“后來又去了許多位置,我的曾祖父牧航,在一次動亂中與隊友失散了,意外才來到了冰汽城,還成為了建設者之一。”
“我們來時的地圖,其實是他們從這里出發,繪制的路線圖。”
“你說他們沒有為外界的人們努力過,簡直荒謬。”
“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冰汽城!”
牧梓蕾冷冷道,語氣中有一股不平的怨憤。
白晝將她的話與林森的隨筆對照,許多的地方都是有記錄的。
牧梓蕾沒有說謊。
嚴霜松瞳孔驟然緊縮。
朱赤也是不敢置信。
“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冰汽城不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呆住了。
曾經在他的眼中,冰汽城的建立是靠的當時的人們自己的努力,蒸汽能量塔這種神圣的建筑更是人類智慧與文明之光。
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這一切只是竊取了一個人的成果。
“不信的話,可以看看這個。”
她將手中保存很久舊筆記本遞給白晝。
布種計劃隨筆—牧航
不知道是不是林森的影響,白晝在每一個人的資料柜中都發現過一本隨筆。
而牧航這本,則主要記載了他自己培育植物,培養雪地動物時的一些發現。
但有很多他自己生造的專業詞匯,看得人不明覺厲。
嚴霜松喃喃道:“我就是炎城城主的后代,我其實是叫炎雙松的。難怪他們要清理我們。”
“什么?你居然是炎城后裔。其實,在真正將周圍所有的幸存者營地全部合并后,冰汽城才得以在短時間內建立。”
“但炎城不一樣。在之前,炎城就是世界上最炎熱的地方。”
“寒霜初期,又有極多人投奔,成為一時的最大城,按理說,應該也能成為災后的大聚集地啊!”
牧梓蕾詫異道,她沒有在里城的藏書塔內看過有關的記載。
嚴霜松低下了頭:“第二次日蝕之刻后,溫度更加低,再溫暖的地方也變得寒冷萬分,不是人類能承受。”
“但當時的炎城自認為離太陽最近的地方,太陽宗教信仰氛圍極重,根本看不上,還很厭惡蒸汽能量塔。”
“后來,事實給了人們一記重創。炎城也分崩離析,散落成幾個大營地,最后都并入冰汽城。”
“你的祖先他們隊伍帶去的幾個能量核心,都在那個時候被瓜分了。當時的人們雖然還想制造,但核心卻是在災變之時,電力尚且存在的時候制造出來的。”
“在第二次日蝕之刻后,電力消失,就已經沒有辦法再制造了。”
“也就是說,所有的能量核心,都是舉世僅存。里面的能量,消耗一些就會少一些?”白晝問道。
“就是這樣,你們真的確定,要將這些珍貴的能量,留在這里,給一些動物植物的浪費掉嗎?”朱赤趕緊道,突如其來的密辛幾乎沖昏了他的頭腦。
不光是他,其他幾人也都一臉震驚看著兩人吐出如此多傳說中的歷史。
只有白晝聽得津津有味:“我看過隨筆,林森大師他們以前不是制造過很多能量核心嗎?”
嚴霜松臉露尷尬之色,牧航的隊伍曾經確實留下了很多能量核心。
但免費的東西沒有人在意,外加曾經傳說,在蒸汽能量塔附近的人,都會變成怪物。
外加當時整個文明世界都陷入失去電的恐慌之中。
所以,幾乎沒有那個營地將他們當一回事。
“曾經的能量核心很多都被愚昧迷信的人給摧毀了。”
“剩下的人們圍繞著蒸汽能量塔匯聚成一個個營地。”
“可真正有能力帶領自己營地群眾走出困境的,根本沒有幾個。”
“你知道那些曾經的城市,有很多是怎么樣毀滅的嗎?”牧梓蕾自問自答道。
很多的領導人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管理一個城市,有人聽什么就做什么,毫無主見。
有人冷酷無情,獨斷專行,根本沒有辦法有效的調動資源。
下面的人們活不下去,就起身反抗,推翻了統治。
十個里面,就有九個是如此破滅的。
最后,整個城市的人全部葬身冰天雪地之中,無一生還。
冰汽城的第一任領袖也能稱得上是希望之光,雖然有時候殘酷無情得像機器,頒布了許多違背道德底線與人性的法令,但他的法令確實讓城市得以建立。
建成之后,他雖然還在城主,卻隱居贖罪,不到幾年,還是承受不起心里的道德譴責,就郁郁寡歡,去世了。
“說這么多,你們到底愿不愿意取出能量核心?!”朱赤不耐煩的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并沒有什么好討論!”白晝道,“我們已經承受他們如此大的恩惠,怎么可能恩將仇報,毀掉他們唯一的家園。”
“我們不可能同意的。”
朱赤遺憾道:“那就很抱歉了,動手吧。”
他手摸入衣服中,居然從中掏出來一把黑色的短筒手槍。
不光是他,夏季言也是一樣。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市庭有令,必須帶回能量核心。”
白晝瞳孔驟縮,他怎會不認識這個武器。
“等等,放下槍,有話好好說!”
“哈哈,看來白晝認識我手中的家伙,就無需我多言。開不開。”
“開,我開。”
白晝立馬認慫。
雖然他有系統加持的能力。
但也沒有把握躲開子彈,而且,楊岳三人還在他手里。
這個世界的詭異變化主要是針對電能,對于燃燒沒有影響,甚至效率更高。
而槍械的子彈發射的原理正是燃燒,爆炸。
所以,這把槍的工藝或許很落后,但威力絕對不弱。
“嚴霜松,還愣著干什么?”朱赤道。
“你!”牧梓蕾驚怒道。
衛月亦是失望,‘回去后一定要將教會上下徹底清理一遍,全是這種人,能辦成什么事情。’
嚴霜松突然出手沒有瞞過白晝,但白晝卻沒有動彈。
威脅不在嚴霜松,而是上面持槍的朱赤兩人。
貿然沖動,暴露了自己能以一打三身體素質,只會更加被動。
白晝轉身,心中思忖有什么辦法。
但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圖紙給我。”
“早如此配合不就好了嗎!”朱赤笑道。
白晝上去接過圖紙,微微一嘆。
‘真的要取出能量核心嗎?’
白晝將圖紙打開,微微一愣,虧他還期待了一下。
結果這張圖紙刪減太多。
幾乎只留下,從地上打開進口,進入地下,走到核心,取出核心的方法。
‘該怎么辦呢?’
他還沒有想到破局的辦法。
一把槍在對準自己的感覺實在不好,他渾身都不自覺緊繃,一刻也不敢放松。
“怎么樣,能打開嗎?”
“能。”白晝冷冷道。
“那就麻煩了。”
白晝靠近高大白璧般塔身。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蒸汽能量塔,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
‘早知道先研究一下溫室的那個小型能量塔了,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白晝目光仔細掃過每一寸塔壁,確定某個范圍后,用手貼上,在塔壁上摸索一陣,摸到一個巴掌大小的活動版塊。
他回頭望了一眼朱赤,朱赤走近,示意他打開進口。
白晝掃過他一眼,用力按下。
“咚咚!”
貼著塔底的一塊地面驟然移開一個缺口,露出里面的地下樓道。
“請吧。”朱赤持槍笑道。
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地下。
白晝回頭,所有人都在盯著他,但沒有一個是在要求他不要下去,反而是擔憂他的安危。
忽然,余光略過一個白影,他心中微微一動。
開門便自動開啟的樓道燈亮起,一直通往深淵般的地底。
白晝在前,朱赤在后。
沒有什么意外發生,樓道是筆直朝下的,沒有設置成什么迷宮一樣,就像只是為了將能量核心埋在地下而已。
一直往下了大概十幾米的高度,樓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向前的平面隧道。
在隧道的盡頭,一道完全封實,不留縫隙的高大鋼鐵大門將路堵住。
一臺差分機在門的右側“滴答答!”的工作著。
“打開門。”朱赤道,這里的機關圖紙上并沒有記載,需要來者自己解開。
白晝目光掃過,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慢慢走上前去,似乎極不情愿。
信息讀取中,進度3%...7%...
白晝手放在操作臺上,十個手指超塵逐電,幾乎帶起了殘影。
為了有更快速度,甚至開啟了加速狀態。
“咔!”
敲下最后一個鍵,白晝微微松了一口氣,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就看天了。
與此同時,正連接在蒸汽能量塔上充能的機器人軀體突然一滯,邁著轉身離開。
白狼嗷了一聲,以為又要投食,連忙跟上。
夏季言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楊岳罵了一聲:“蠢狼,誰是敵人都分不清!”
地下塔內。
朱赤看著他,剛想上前阻止,就見他停下來了,不由皺眉道。
“你做了什么?”
“開門而已。”白晝聳聳肩,“何必那么多疑。”
轟轟!
說話間。
密閉的鋼鐵大門緩緩打開,一股無形的熱浪瞬間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