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在醫院穿行的伏特加，很快察覺了身后追著的那個小屁孩——倒不是他的觀察力有了多大的進步，而是他一猜就知道這小子會忍不住跟上他，伺機對他進行迫害。
“哼，仗著背后有烏佐就敢對我沒大沒小，我看你小子是欠教訓了——真以為我怕的是你不成？”
這么想著，伏特加閃身進入走廊，快速進行了一個繞背，然后在柯南急匆匆沖過來時一把拎起他，狠狠地……把人塞進了角落的一輛清潔車里。
等那個小短腿終于頂開蓋子從車里爬出來，伏特加早已拍一拍衣袖，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如果在平時，他還有空維持著山田先生該有的面貌，跟這小子周旋一二。
但現在，伏特加只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來到停車的地方，飛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車輛，又在這個過程中左右四望。
沒發現有什么異常，伏特加這才上車，起步離開。
……然后他又拐過幾個路口，繞回原位。
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周圍依舊沒有任何異常，所有車都依舊停在原位，伏特加這才再次起步，飛速駛離了這里。
他走后兩分鐘。
一輛車緩緩起步，悄然向著伏特加離開的方向駛去。
車里，赤井秀一回想起組織干部剛才的舉動，有些詫異。
“這家伙什么時候謹慎到這種程度了？”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盤，有些疑惑，“難道這并不是伏特加本人，而是琴酒或者貝爾摩德易容而成？”
“不，不對。貝爾摩德正處于我們的監控當中，她很難悄無聲息地跑出這么遠，而琴酒……他有什么理由扮成伏特加？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
“退一步說，就算他扮了，那么剛才在餐館里江夏喊他，他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停步回來當司機——如果真是琴酒，他只會裝作沒聽到那句話，照常遠去，然后轉頭找個借口把那個當眾戳破他存在的外圍成員滅口。”
再結合那人的走路姿勢、神態舉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剛才上車的那個都更像是伏特加本人，而非易容者。
這讓赤井秀一再一次在心里調整了對伏特加的印象：老實說，剛才在中華餐館發現停車場里的那輛車屬于伏特加的時候，他其實隱隱有些后悔，后悔沒往車上裝發信器和竊聽器——伏特加應該是組織里少數幾個又好對付、知道得又多的人，而且這人跟琴酒關系密切，要是能抓到他，絕對會是一場不菲的收獲。
可現在……
“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赤井秀一無聲嘆了一口氣，“好在我沒有放松警惕，否則剛才，我恐怕已經被他發現了。”
一邊想著，他一邊心情復雜地跟了上去。
雖然現在伏特加已經脫離了他的視野，但附近的路況，赤井秀一早已了然于心。
不需要一直看著，他也能判斷出伏特加剛才的去向——只要在抵達下一個路口之前追上他就行了。
“說起來，剛才在中華餐館里，那個看熱鬧的針織帽究竟是誰？”
路上，伏特加一邊開著車，一邊想起了一件讓他掛心的事。
——比起烏佐豢養的那個幼苗期小鬼，赤井秀一這顆完全體的“銀色子彈”，顯然才是更值得警惕的目標。
“首先排除橋本摩耶，如果1樓的家伙是他，他應該已經在跟江夏對視的那一刻主動跑去幫忙了。”伏特加在心里劃掉了一個名字：
“那么就只剩兩個選項——怕冷帶了針織帽的路人甲，或者赤井秀一。”
“如果真的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甲，那就最妙了。可是……有烏佐在附近，事情真的會這么簡單？”
“而且之前在中華餐館，我被烏佐那個混賬喊住、不得不去給他當司機的時候，我還特意往之前看到針織帽的地方張望了一下，可那邊并沒有任何頭戴針織帽的人——如果是普通路人，他應該不會巧合地就在那短短幾秒從我的視野當中離開……”
種種線索在腦中拼湊，最終，伏特加汗流浹背地閃過一道念頭。
——中華餐館里的針織帽，很可能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赤井秀一。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并不是你在枕邊看到了拳頭大的蟑螂，而是驚鴻一瞥之后它又消失不見——你沒法確認它是已經離開，還是悄然潛入了你的被窩。
伏特加此時就深刻體會到了這種感受。
“赤井那家伙究竟是在烏佐那邊，還是已經跟上了我？……話說回來，他壓根不知道烏佐是誰。那么比起江夏，肯定是我對他的吸引力更大。”
伏特加隱忍地按捺下了曝光烏佐身份的念頭，只能繼續自己盤算：“很快我就要跟板倉卓交易了，如果這種時候把尾巴帶過去，泄露了資料，我怕是得吃大哥的槍子。
“要不就像對付烏佐那樣，給赤井秀一找點別的事做，比如約愛爾蘭見上一面？……可是愛爾蘭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突然約他見面，他一定會有所懷疑，一個不好，屆時我的敵人就是兩人了。”
正有些焦慮地思索著，忽然，他看到相鄰的車道上有一輛豪車，那車正略顯古怪地朝這邊開過來。
“嗯？”伏特加隨意瞥了一眼，心跳頓時加速，“車頭總往一邊竄，輪胎還有點抖……這車要爆胎了？”
他提起一萬分精神，十分小心地跟那輛車擦肩而過。萬幸的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他成功離開了，而那輛車也繼續往前方開去。
“要是這車能撞上潛在的赤井秀一就好了。”伏特加在心里祈禱了一下，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對了，烏佐那小子最喜歡命題作文！而沒記錯的話，就像總讓愛爾蘭被高空拋物砸到一樣，他針對赤井秀一的時候，最愛用的就是‘車禍’這個主題。”
“難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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