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睜開眼睛時，發現狼君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更加火熱了。
沈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放到馬面妖怪身上時，卻發現馬面妖怪的表現更加夸張。
它躺倒在地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尋，一會兒傻笑，一會驚恐，屁股拖在地面上，一步一步地向后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要刻意地保持距離似的。
對于馬面的奇異舉動感到疑惑的不止沈尋一人，還包括后方的一眾妖怪。
他們個個伸長脖子朝這邊看來，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
“喂！馬面，到底幾階啊！”一個狗妖壓低聲音問道。
馬面吸了吸鼻子，臉色蒼白。
“還他媽管他幾階不幾階，我先溜了，還得迎接新來的客人呢！”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馬面神經叨叨地后退著，它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剛要轉身離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別走啊。”沈尋呼喚道。
馬面僵直身子，駐足原地。
沈尋慵懶的聲音像是帶著無盡的威嚴與魔力，馬面僵硬地轉過身子，臉上使勁擠出笑容，可效果看起來卻像哭一樣。
簡單的三個字真就讓馬面停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這……這位大王還有何吩咐？”
馬面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沈尋微微瞇著眸子，莫非這馬面已經看出來自己冒充的是誰了？
沈尋趁熱打鐵。
“過來。”他輕聲道。
陳思表情僵硬，連忙挪動身子，給馬面讓出道路。
眾妖只見馬面一步一步挪動著自己的膝蓋朝著沈尋靠近，仿佛已經喪失了行走的能力。
“我來了大王……”馬面顫抖著聲音開口。
沈尋挑了挑眉，抓起一顆葡萄丟進了自己的嘴里。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別壞了興致啊。”
馬面呼出的氣體開始顫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狼君深有感觸，在剛剛遇見沈尋的時候，他和馬面完全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只不過狼君見多識廣，他是在得知沈尋的真實身份后才感到恐懼，而馬面……
則完全是由于身邊這位所帶來的真實威壓。
“壞了大王的興致，不是你能擔待的起的。”狼君面色凝重地開口，還故意和馬面使了個眼色，看起來就像是和它站在同一戰線似的。
馬面會意，用力點頭。
沈尋目光下移，突然瞧見馬面下方的褲子顏色莫名加深，還透露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有這么夸張嗎？
它剛剛到底看到了什么？
盡管心中懷著疑惑，沈尋表面依舊云淡風輕。
“我有些好奇啊，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沈尋端起酒杯，目光不經意間朝著上位的四大妖首那邊看了一眼。
馬面望向狼君，兩者交換眼神，馬面立即點頭:“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尋滿意地笑了笑。
“怎么突然要在這舉辦群妖大會，而且竟然沒有公開邀請我？”
馬面惶恐地垂下腦袋:“這……小的也不知道四大妖首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舉辦了這場群妖大會。”
下一刻，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連忙開口:“對了，我聽說這龍王廟內藏著一顆龍珠，所以才會是方圓百里的靈氣匯聚之所，會不會因為這個才聚會的？”
龍珠？沈尋微微瞇著眸子。
不是說這里很有可能會是黑水河妖怪的藏身之所，而四大妖首是為了過來將其招募在萬妖王手下才過來的嗎？
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一顆龍珠？
“龍珠在哪？”沈尋再次開口。
馬面搖頭:“小的不清楚，這龍珠是至純至凈之物，也是靈氣凝聚之精華，異常珍貴，也許妖首們都是為了尋找龍珠才在這里聚在了一塊吧……”
沈尋微微皺眉，指尖摩挲著下巴。
因為龍珠珍貴，所以妖首都過來尋找，他們表面上帶著招募黑水河妖怪的任務，實則是為了尋找龍珠。
黑水河妖怪，龍珠，這兩者將萬妖王手下的一眾妖怪，不管是高階還是低階的都吸引了過來。
所以他們不是為了聚會，只是不得已用聚會的由頭來解釋這場意外碰面！
否則這種沒有任何公開，卻來了這么多的妖怪的聚會就無法用邏輯解釋，說什么因為被妖氣吸引的，都是沈尋和狼妖想出來的謊言罷了。
沈尋將手臂搭在膝蓋上，目光閃爍。
所以四大妖首，也是各懷鬼胎嗎？
說到底這也只是猜測，沈尋并不能將猜測定義為結論。
他盯著馬面妖怪看了幾眼，像它這種二階小妖應該什么都不清楚吧。
唉，廢物一個。
想到這里沈尋扭頭望了眼上位推杯交盞的四大妖首，這四個大佬笑得好開心啊……
……
另一頭。
李幽倩面帶笑容地為鹿君斟酒:“鹿君，外面的河水好臭啊！”
鹿君是個面容英俊的男子，可一雙眼睛卻總是色瞇瞇地盯著李幽倩的胸口。
“是臭，哪有小美人你身上香啊。”
他說著抬手撫摸著李幽倩的狐貍尾巴，頓時間，一股奇怪的感覺如電流般在全身上下蔓延開來，李幽倩秀眉微蹙，用意念將狐貍尾巴從鹿君的手中掙脫開。
奇怪，明明只是妖氣附身，為什么自己卻會有真實的感覺？
鹿君不以為意，笑著喝酒。
“鹿君，河水為什么這么臭？”李幽倩輕輕依附在鹿君的身上，胸前的幅度擠得人心癢難耐。
“有妖唄。”
李幽倩聞言抬起眸子:“那它在哪呢？奴家好害怕……”
鹿君摟著李幽倩的肩膀，笑意盈盈:“在哪我可不知道，就連萬妖王大人都在苦苦尋找它，不過小美人你不用怕，我來保護你。”
“鹿君你真好。”李幽倩輕捶了他一下，面色含羞。
她微微側過頭，面色恢復平靜，目光望向其他的同伴。
張長原那邊還好，但同樣低聲下氣，對著花妖陪著笑容。
劉太南似乎一直在被蛤蟆精喂酒，李幽倩有些擔憂他會因為喝醉暴露，但看目前的情況，自己根本脫不開身。
李幽倩最不放心的還是陳思那里，在她看來陳思不會變通，處境可能異常艱難。
可反觀那邊，畫風天差地別……
陳思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無聊地吃著葡萄。
狼君和馬面妖怪各蹲在兩側為沈尋捶腿，沈尋則自在地靠在座椅上，雙手枕著后腦勺。
“你個大馬臉，能不能用點力氣？”沈尋不耐煩地開口。
馬面的兩只手顫抖不止，實在不能好好按摩，現在不暈倒已經是踐行服務至上的精神了。
就在這時，馬面妖怪靈光一閃。
“大王，我知道一個長得極漂亮的狐妖，這就喊過來服侍你！”
“啥？”沈尋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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