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冥族中風波漸平,那一場氤氳中的全面大戰也隨之擱置。
巴山與紫冥族的戰線上,緊張的氣氛平復了許多,雖然雙方的交戰從未間斷,但至少,不像一年前那般激烈。
那些堅守在前線上的修士一個個倒是感覺放松了許多,至少不在擔心自己是否活得過下一個時辰。
不過這些修士中卻有一群人不同,他們渴望著開戰,渴望著復仇。
他們便是巴山聯軍中龍虎山的修士。
與紫冥族的大戰便在龍虎山的邊界上,自從開戰以來龍虎山便處于第一波戰線。
正因如此,龍虎山也是四宗中損失最大的一個,除了大量的高階修士隕落,還有許多的城市慘遭屠城!
屠城的慘狀使得整個龍虎山憤怒,所有龍虎山的修士都是殺敵最猛的,手段最殘忍的,乃是最不死不休。
不只是龍虎山的修士如此,就連龍虎山的尊者,整個龍虎山的第一修士也是如此。
便在此刻,在靠近戰線不遠的一處城市廢墟中。
龍虎山尊陳義的身影出現在此地,他一身莊嚴白衣,手中提著一柄湛鋒八面劍,劍鋒泛寒,那是殺人的寒意。
且在劍鋒之上,一滴泛著淡紫的血液正慢慢的低落在地。
他一雙怒目環視四周,眼神之中只有無差別的弒殺。
“逃到這里便以為能逃去嗎?”
陳義咧嘴一笑,他的眼神中露出披靡之色。
“給吾出來!”
長喝一生,陳義提起八面劍一刺,刺入腳下的地面中。
隨著這一劍刺下,周遭地面被一道強大的劍氣所割裂,一時間割裂的地面呈現出蛛網之態,以陳義為中心蔓延。
強悍至極的修為使得這一劍聲勢驚天!
那蔓延的劍氣縱橫交錯迅速分隔大地,只是數息時間,便覆蓋數萬丈方圓,萬丈方圓之內劍氣穿透地面,直沖九霄,劍氣蕩漾天地失色。
便在如此劍氣中,一個人影被逼出地面出現在空中。
被逼出的人那是一個女修。
此女年越三十,身姿婀娜,穿一生紫冥戰甲,不過此時那戰甲已是破碎不堪,同樣她整個人也是十分狼狽。
她的左手被從根部平整的切斷,渾身都是一道道凄厲劍傷甚至于他小腹上還有一道開放的傷口正在不停的淌血。
她在空中竭力的避開所有的劍氣,等待劍氣消散,她也是用盡全力,整個人氣息已經萎靡,甚至不能御空站立。
她咬著牙一頭亂發混著凝固的血貼在身上,她的身體緩緩落地,雙目絲絲的瞪著陳義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我雖是敵對,但我素來與你無怨,甚至于都不是紫冥的軍屬,為何你要如此逼殺我!”
此女聲嘶力竭的嘶吼著,眼神中閃爍極端憤怒,但卻是無可奈何,她的手因為憤怒而顫抖,卻又因為無能為力了而緊握。
此刻便聽陳義冷淡的聲音傳來。
“紫冥的人都要死!”
簡單的理由,卻讓這個女人幾乎瘋狂。
“這便是你屠了我整個家族一千人的理由嗎!?”她震怒悲怨,心中只有一個愿望便是殺了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陳義聽著無動于衷,他平舉長劍,劍鋒對準了那個女人。
“紫冥是魔,除魔,務盡!”
一聲除魔務盡,帶起的是一把絕無情的寒劍,陳義身形化影,只是瞬間便來到那女人面前。
劍鋒平蕩,一股沛然浩瀚的劍氣便是封鎖那女人所有的退路。
生命危機,那女人也嘶嚎著作出最后的反擊。
“我和你拼了!”
一聲凄厲,女人以今生最強修為施展一招,她一抓按在陳義的劍上,只是剎那的交鋒。
方圓萬丈都被一層劍光籠罩。
劍光暗淡,陳義的身影交錯走到那女人之后,他從容的甩掉劍鋒上的血而后收回劍鞘。
隨后便聽他的身后,那紫冥族的女人以微弱的聲音凄厲說道:“這便是,你們所謂的,正道。不,你才是魔,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聒噪!”
陳義劍眉一挑,手一揮,那女子全身便射出無數劍氣,她整個人在劍氣的穿透中化為齏粉消散。
只留下一句話,回蕩在廢墟城中。
“你會遭報應的……”
陳義聞言,冷峻面容豪不為動,只是輕薄的嘴唇慢慢說出幾個字。
“紫冥,全都該死!”
說完,陳義正準備離開,就在此時,一個聲音不知從何地方傳來。
“喲呵呵,這便是法門正宗,人如其劍的正道法劍龍虎山尊嗎?還真是人如其賤啊。”
一句話,使得陳義震怒,他猛然轉身神念覆蓋方圓萬丈,但卻一無所獲,他眉頭一皺,便厲聲喝道。
“是誰在裝神弄鬼給吾出來!”
厲喝之下,一股磅礴威壓彌漫方圓數萬丈,同時一個漸透明的人影便在陳義面前數丈之外慢慢的出現。
出現之人乃是一個少年,他滿臉邪氣,渾身都在釋放一股極端扭曲的邪惡法力,他的雙手纏繞著一條銀色的鎖鏈,他的雙目也同樣泛詭異的銀光。
突然出現之人,居然是消失已久的段淵!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陳義眼神中泛起一絲詫異之色,隨即他從段淵的身上感覺到了紫氣的存在,他面色驟變,手中的劍已經對準了段淵。
“紫冥之魔,該死!”
奴叱之下,陳義挺劍便刺,化神修士一劍如有天威之力,段淵面對如此一劍,渾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
但是段淵卻絲毫不慌,他不慌并不是因為他有不懼化神修士的手段,而是他有一個足以誘惑面前此人的條件。
就在那劍光即將刺殺段淵的一刻,斷開默聲開口給陳義傳音幾句。
短短的一句話,卻比天下任何的招式都有用,陳義的劍停了,停在了斷面的眉心處。
“你什么意思?”陳義冷峻的問道。
段淵嬉笑著用兩根手指將面前的劍鋒移開,他摸了摸眉心便笑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非常的恨鬼尊對不對?”
陳義聞言眉頭一皺,整個人爆發出一道劍氣沖擊在段淵的身上,段淵在那劍氣中只感整個人都要被撕碎一般,他頂著劍氣腳步后退。
等到劍氣停止陳義才不耐煩的說道:“說人話,在如此殺你不留。”
段淵此時才直接說道:“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報仇,只需要你的一點點配合。”
他的話,仿佛是戳中的陳義心中所愿,他沉默了一會,眼神一凝。
“說。”
段淵邪魅一笑,他開口便向陳義講述起來。
段淵精簡的講完了計劃,此時的陳義,眼神中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不過恨快他便將這份激動掩埋了下去深深的埋藏起來。
但是這短暫的眼神還是被段淵所發現,他咧嘴邪笑走上前說道。
“如何,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做,我保證你一定會成功。”
“你一個紫冥之魔,要吾如何相信你的話。”
陳義背起手質問著段淵。
段淵咧嘴一笑,他伸出手拿出了一張紫冥的布防圖。
“在紫冥守軍的西側,有一個守衛薄弱的缺口,突破了此地,便能深入紫冥三百里,這三百里的戰線,便是我的誠意。”
陳義一伸手隔空取下這一張布防圖,他轉過身側目盯著段淵語氣冷厲如劍。
“我會親自去驗收,你的這一份誠意。”
說罷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劍光之中消失在此地。
此地只剩下了段淵一人,他滿臉邪笑,桀桀的說著。
“桀桀桀,很好,如此我便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哈哈哈,林岐等著吧,我們恨快便會在見面了。”
說完他整個人在一陣鎖鏈的拖拽聲中漸漸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龍虎山與紫冥族交界的一處邊緣所在。
此地靠著海岸,海便是一望無際的虛渡海,而岸邊便是一片極為古老的原始森林。
這一片原始森林極為古老,傳說是數萬年前百族林立之時便存在的,如此多年過去,此地已經變得極為危險,即便是交戰的雙方都不想輕易的染指這里。
畢竟在此地,即便有元嬰修為要過都十分不易。
便是如此危險的一處所在,此時卻見兩個人影卻在其中急速的逃遁!
或者說逃遁者,乃是一人一魂。
一人一魂便是從紫冥離開往巴山而來的林岐,還有已經成為他隨從的羅剎影。
他們一路繞開戰線,穿過了這片原始深林來到這里。
不過這樣卻讓林岐在路上浪費了幾個月的時間。
他本來是打算直接穿過防線回來的,但卻被悲念勸阻,主要是怕被巴山抓了逃兵,在者要闖過這一片戰區,以林岐的修為,即便在加上羅剎影也極為危險。
故此才聽從悲念的意見饒了個遠路。
本來林岐以為這個遠路雖然遠了一點,但至少會安全一些,但令林岐沒到的是,這原始深林中的妖獸居然對人類極為的憎恨,可以說林岐是從進入原始深林的第一天開始便開始被追殺的。
途中他斬了數個追殺的大妖,其中甚至有一個元嬰中期境界的青翼鬼蝠!
他與羅剎影足足被其追殺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后在一處日光蔥郁的荒地,林岐與羅剎影聯手大戰了他十天時間。
最后林岐依靠紫帝袍的加持,點亮了三十顆星辰斬殺了那個鬼蝠。
但是現在林岐的處境又危機了起來,因為在他們的身后,一只近千丈大小的蜒蚓王正在地下追殺他。
這只蜒蚓王足足有元嬰后期修為,林岐不愿與其糾纏便一直逃遁。
幾人逃出了半個月的時間,此時已經快到這片原始深林的外圍。
林岐舉目遙望,神識蔓延,便感還有十里路程便出這片森林他便興奮的說道。
“羅剎影前輩,我們快要走出這片森林了,在加快點速度。”
他的后方羅剎影卻是驚呼道。
“小子注意,那東西要出來了!”
說罷羅剎影身上便是卷起一層黑光,他的黑光帶著林岐一下遁出百丈,此刻便見方才兩人所在,地面傾覆,古樹坍塌,大地裂開一條數十丈大小的縫隙,內中一個極為猙獰的巨大蜒蚓王露了出來!
這只蜒蚓王無比巨大,他趴在茂密的樹林間,便似趴在一片雜草內一般,它揚起口器,一圈圈的牙齒似乎要攪碎林岐一般,向著林岐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