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刀斷長生  198 一聲令下

類別: 武俠仙俠 | 古典仙俠 | 長生 | 江湖 | 廟堂 | 我有一刀斷長生 | 搔首弄姿   作者:搔首弄姿  書名:我有一刀斷長生  更新時間:2021-04-15
 
軋犖山眼見一千余黑布衣僅著軟甲的不良人竟敢出現在自己眼前,簡直難以置信,若非七品上武夫,有無披甲影響極大,一千不良人在精銳的南衙禁軍面前不過是人肉饅頭一般,輕輕一個沖鋒就會被踩得稀碎。

徐天然在重甲步卒重圍之中難得可以喘口氣,但見張敬突然出現在眼前很是吃驚。且不說此時軋犖山禁軍人數占優,便是五百禁軍的戰力也遠勝一千不良人,并非是不良人武藝遜色,實在是裝備相差太多。

長安不良人大多都是江湖有些名號的人物,若論單打獨斗的能力絕對不遜色于禁軍士卒,但是部隊鑿陣,不是地痞互毆,單靠個人武藝影響不了大局。

吳清風深吸一口氣,真氣運轉,重重一掌推出,門口堆積如山的尸體轟然倒塌,中間儼然出現了一條通道。

薦福寺的武僧配合吳清風緊緊守住挹翠樓大門,防備軋犖山的騎軍趁機進入,徐天然與張敬并肩而行,互相擊掌,一切皆在不言中。

自然徐天然與張敬殿后,軋犖山突然噴涌出一大口鮮血,立即派凌霄道人飛速前往大營,準備再調一萬禁軍,要將一伙臭老鼠徹底消滅在挹翠樓之內,決不讓他們壞了自己好事。

張敬振臂一揮,一千余不良人紛紛越過圍墻,直撲軋犖山的禁軍。

慶幸平康坊道路狹窄,并不利于騎軍沖鋒,不然裝備的差距會更大,一千余不良人猛撲過來,讓突厥禁軍的陣型亂了幾分,徐天然抓住時機劍氣四起,尋到包圍圈的薄弱點,撕開了一道口子,而張敬見徐天然已經逃離,便一連吹了三下口哨。

不良人立即有序后撤,若是披重甲,殺傷力強橫了不少,但是機動性少了許多,一身輕巧的不良人撤退起來如風一般。

張敬眼眸通紅,他不怕死,他相信今夜能來的不良人都不怕死,但是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張敬恨不得沖上去將軋犖山和突厥人碎尸萬段。

徐天然緊緊扯住了張敬的衣袖,張敬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血人一般的徐天然,這才且戰且退。

軋犖山重重舉起粗大的手掌,又一輪箭雨即將落下,而不良人大部隊距離挹翠樓僅剩下一輪箭雨的機會,但是擁擠在狹窄門口的不良人恐怕大半都躲不過這一陣箭雨了。

雖然軋犖山的內心深處對星海血咒也產生了些許懷疑,而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生命中、又悄然無影無蹤的恩師究竟是何人?軋犖山所心心念念的復仇與成就神祗都是恩師賦予自己的使命,一旦對原生的動機產生了懷疑,軋犖山的整個人似乎都崩塌了。仿佛一搜原本行駛在正確航道上的船舶,即將行至終點才發覺目的地根本就不存在,一時間根本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只會沿著慣性繼續前行。

可是,越是靠近終點,心中的疑慮便會越多,這便是南宮千白的陽謀。告知了軋犖山真相并不會讓他立即停下腳步,但是只要在他心里播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漸漸的他的行為就會發生錯亂,如此一來才有一分反敗為勝的機會。

三千突厥禁軍發狂地追在不良人身后,軋犖山調來弓弩齊射,旋即數十名未披重甲的不良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縱然徐天然和張敬守在了最后頭,在狹窄的街道之中突厥人施展不開陣型,無法近距離捕殺不良人。但是,遠距弓弩的威力開始顯現,尤其是對不良人的殺傷力極大。

數百枝箭矢掉落在軋犖山的禁軍頭頂,卻極難造成傷害,畢竟身披重甲的禁軍根本不怕箭雨,只是許多箭矢插在鎧甲之上,樣子難看了些。

徐天然對張敬抱拳道:“多謝張大哥救命之恩。”

張敬還沉浸在悲痛之中,折損了這么多兄弟于張敬而言那是錐心之痛,聽見徐天然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不良人職責所在,談不上恩德,徐兄乃是外人尚且為長安殫精竭慮,我等長安人,哪里容那些個狗娘養的突厥人在長安放肆。”

張敬眼眶布滿了血絲,怒氣之盛仿佛要將突厥人生吞活剝了一般,但是他無能為力。只見,軋犖山大手一揮,千余箭矢劃過天際,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忽然,一道身影從挹翠樓之中閃出,手持一把掃帚,在天際畫了個大圓,仿佛要將污濁的天空一掃而空一般,軋犖山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一名貌不驚人的小道在空中拿著掃帚漫不經心掃了一圈,千余箭矢竟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紛紛掉落,更有數百枝羽箭調轉過來,回落到自己軍陣之中。

徐天然松了一口氣,張敬也不失時機立即回了挹翠樓,短短一瞬間,千余不良人便折損了一百余人,不過總算將徐天然救了出來,徐天然最后一個回挹翠樓,一進門吳清風便關上大門,讓軋犖山的箭矢無從施展。

吳清風眼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徐天然內心一驚,立即縱身一躍,依著挹翠樓高聳入七樓的廳堂,逃命似的躍上七樓。徐天然最擔心的是小吳子若是回了天道天下把不住嘴,亂說一通,自己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南宮千白一如既往保持平靜的神色,薦福寺武僧的到來和近千不良人的加入讓他手頭的實力增加了許多,局勢漸漸有了轉圜的余地。

柔兒見滿身血污的青衫劍客如喪家犬一般逃到頂樓,不明所以。

徐天然自從南宮千白馬車遇襲事件認識張敬之后,二人便引為好友兄弟,數次把酒言歡,更是敬佩彼此的為人,徐天然前些日子幾次出挹翠樓便是聯絡了張敬和柳寶,將軋犖山陰謀的情況告訴了二人,希望二人可以見機行事,尤其是徐天然希望不良人能在民間散布軋犖山陰謀,讓長安百姓知道已經身處危難之時。依照徐天然的想法,依靠長安的官軍之路已經斷絕,唯有依靠長安百姓之力。

門外突厥騎軍僅剩下二千余,已經沒有一舉攻克挹翠樓的實力。金仙眼見一襲青衫安然歸來,竟然情難自禁,猛然從人群中沖了出去,站在徐天然跟前,前前后后看了好幾遍,確認徐天然傷勢無礙,眼眸里的淚水這才決堤了。

徐天然滿臉尷尬,卻又見顏令賓走到自己跟前,徐天然恍然發覺,也許外頭也并不兇險,明刀明槍有何可怕,倒是挹翠樓內女子的萬般情懷讓徐天然難以消受。

南宮千白在臨時搭起的沙盤之中,指著一塊硯臺,說道:“這里是挹翠樓,如今被軋犖山騎軍圍住,已經難以突圍,若不出意外,軋犖山已經再派人調兵,長此以往,我們要承受禁軍一波又一波的沖殺,不過兩個時辰我們都會被困死在挹翠樓。”

話音剛落,眾人臉上神色沉重。

在場都是聰明人,都在等南宮千白的但是。

南宮千白自然是知曉其中緣由,也不拆穿,只是走到回廊之中,沉聲道:“煩請凈土方丈、張敬兄弟、吳清風、謝玄羽一同上七樓,共商大計。”

話音未落,這幾人皆是身懷絕技之人,便是張敬也并不遜色,也是八品武夫,張敬交代了收下的弟兄們,一定要死守大門,凈土交代真海要護住挹翠樓眾人,謹防玄都觀高手突襲,然后二人才躍上高樓。

玉真癡癡望著一襲血污白衣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福。

張敬擺擺手道:“你一個人留下如何守得住,我領著不良人弟兄們留下,雖然我們并無重甲,但是挹翠樓易守難攻,區區一個時辰,老子就是死也會守住挹翠樓。”

凈土剛要開口,南宮千白搶先道:“張敬兄弟所言甚是,畢竟咱們人手捉襟見肘,兩路奔襲玄都觀之人須皆是止境武夫,如此方能行動迅捷,挹翠樓已經無關大局,唯一價值便是護住公主殿下和挹翠樓恩人的性命,我與張敬一同留下,必竭盡全力守護挹翠樓。而謝玄羽和凈土方丈,你們一刻鐘之后率先出發,從七樓徑直奔襲而出,在長安饒一個大圈之后再前往玄都觀,吸引軋犖山的注意。徐天然、吳清風兩人稍作調息,半個時辰后再出發,徑直奔襲玄都觀。”

南宮千白的眼眸里迸發出炙熱的目光,手指玄都觀,兩手一左一右分別指代兩隊人馬行進路線,然后直插玄都觀,堅定道:“兩路齊聚,出其不意,傾盡全力破壞普天大醮,徹底粉碎星海血咒的陰謀。”

果不其然,南宮千白繼續說道:“寅時將過,而普天大醮吉時乃辰時,還有一個時辰時間,我們決不能做困獸之斗,要主動出擊。”

南宮千白指向沙盤玄都觀之處,沉聲道:“我們需要兵分三路,突襲玄都觀,如此軋犖山的精兵必會分散追擊,而挹翠樓反而成了軋犖山的雞肋,攻不攻都無關緊要。但是,留守挹翠樓卻也是死路,軋犖山已經癲狂,縱然親自率領精銳離去必也會全力進攻挹翠樓,要將挹翠樓徹底毀滅。”

南宮千白言語令眾人紛紛陷入沉默,吳清風平靜道:“我留下。”

謝玄羽將自己的掃帚收好,竅穴之中隱約可見一把符劍、一把拂塵,想必都是本名之物,看來謝玄羽的修為也是深不可測。但是,常人發覺,或許謝玄羽心中的那根掃帚才是他最珍視之物。

真海領著武僧,分別把守挹翠樓各個樓層,以防玄都觀的高手從高樓突襲,真海緊握拳頭,他腦子沒有凈土好使,這一次馳援挹翠樓他力排眾議,鼎力支持,在真海心里,只要利長安萬民之事,萬死不辭。

張敬麾下近千名不良人摩拳擦掌,一方面將挹翠樓大門堵得嚴嚴實實,又備好了水,以防軋犖山火攻,自是要嚴守這道門,一步也不能退,為了守護公主殿下,為了守護自己的妻兒老小,為了守護長安城,這些在長安百姓眼中領著俸祿的地痞流氓迸發出了無窮的戰力。

眾人紛紛點頭,凈土從懷里掏出兩顆烏黑藥丸,分別遞給徐天然和吳清風,輕聲道:“回元丹,可以加速恢復真氣,你們兩人損耗極大,趕緊服下。”

徐天然和吳清風也不矯情,直接丟入口中,吞咽進去。

南宮千白望著天際的一抹微白,雙手交叉,沉默不語。

巍然不動的南宮千白,忽然睜開了眼眸,看了眼天際,輕輕點頭。

凈土和謝玄羽立于七樓之上,如箭矢一般爆射而出,兩道身影徑直穿過軋犖山的千軍萬馬,兩人還不忘回頭挑釁地看了眼軋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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