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青云下午不到三點就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今天是周末，大家早點回家休息吧。”
龍青云把剩下的事情交給胡雨馨和店員去做，自己背著書包去了附近的龍州商業銀行。
童樂邦沒想到龍青云今天這么早過來，就和美女職工一起把龍青云請到了貴賓室。
龍商銀行的貴賓室是那種富麗堂皇的風格。
蓬蓽生輝，莊嚴富重，就像是電視上州長會見貴賓的那種大堂風格。
郵政銀行的反倒是暴發戶歌廳風格，里面有電視電影播放器，瓜果點心也不錯，平時為了不讓水果過期，肯定有一部分每天都會爛的爛水果進到了某些人的肚子里。
龍商銀行也差不多，都是弱勢群體。
室內已經點上了好聞的熏香，龍州一直都是有點香的習慣，香水反倒是用得少。
龍青云見多識廣，知道有些上等的熏香并不是心理效果，在這個武俠世界有很多奇怪的東西確確實實是有效果的。
“龍老板今天怎么早過來？”童樂邦詢問了一句。
能夠早點過來是好事情，這樣他們也能提前下班，不用每天都等到六點鐘。
龍青云靠在沙發上，在接過女員工遞過來的白水后，笑了笑。
“今天是周末，所以提前下班，而且因為今天把郵政那邊的幾千塊貸款都還了的關系，今天剩下的錢也不多了。”
龍青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兩人中間的小桌子上。
童樂邦伸手將信封拿起來，在伸手將里面的紅票掐著往外稍微拉出來一點點后，迅速就將信封交給了身邊的女職工。
“今天賺的也不少啊，這是兩千一百塊吧？”
龍青云微微一笑，“童經理的業務能力真讓人敬佩啊，基本上我和銀行的人都是我主動去找的他們，只有童經理是自己上門來找我的。”
童經理迅速笑著說道：“就龍老板現在這生意，還怕沒有銀行把你當白饃饃嗎？”
龍青云放下茶杯，“小生意而已，我這一天一兩千，幾百塊，一月一年加起來也不過幾萬十幾萬，就算是對尋常縣城的銀行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
童經理恭維道：“這可不對，我也是小地方銀行實習過的，這鄉鎮銀行只有郵政，縣城里的各家銀行也都就那么一兩家，只有咱龍城這里才那么多銀行分行。”
“大錢大魚都被各家分好了，這一兩百年來，真正像是龍老板這樣的優質客戶，十年里能出一個就極為難得了。”
“龍老板要不是在龍城這里，隨便去外面哪個郡城里，那邊銀行都是把你當爺爺看待的。”
龍青云笑了笑，謙虛的說道：“龍城這邊也差不多。”
“哈哈哈！確實是差不多！”童樂邦當然不反駁這個。
龍青云又不是只有咖啡館賺錢，像是當編劇賺的幾十萬，就被郵政銀行騙走了。
這事情每每想來都是令人痛惜不已。
童經理又聊起了這個話題，“戴佳音拿下了幾十萬的儲蓄業務，這也太浪費了一些，她都是行長了，若是把這個功勞給其余經理或者職工的話，那好處只會更多。”
龍青云說道：“我和郵政那邊有長期合作的業務，那邊的主業務你也知道，暫時沒有人能夠替代，而戴佳音能夠幫我爭取到一些便利。”
“不過她雖然老實做了，但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并沒有意識到那些事情的重要性。”
龍青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因為時間充足的關系，也就在這里多閑聊了幾句。
在兩人身后中間的位置，女員工已經把這筆錢的數據轉入到了龍青云的咖啡館賬戶里，隨后就把存折放在了前面的小桌子上。
童樂邦在龍青云收好存折后，輕聲說道：“根據我的內部消息，王普銀行的人知道你想去他們貴賓室坐坐后，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你現在隨時都可以過去坐坐。”
龍青云點了點頭，銀行內部系統的事情，他也從另外幾個經理和行長那里了解到了一些。
“好，我知道了，不過最近事情還是很多，等過陣子吧。”
童樂邦又說道：“龍城銀行的人沒有聯系你嗎？”
龍城銀行是九大行里業務最廣泛的一家銀行，不僅是提供儲蓄和貸款業務，而且也提供很多抵押擔保之類的廣泛業務。
農行商行還有郵政都有專門的業務范圍，龍城銀行則是沒有。
因為別的地方沒有龍城銀行，只有龍城才有龍城銀行。
這是一家私人組成的銀行，最早是由姜家人和帝國共同控制，屬于皇商銀行。
后來投降之后就賣給了企業家，每隔一陣子就會有新鮮的股東加入，舊有的流出。
基本上就和龍城城主換屆，或者是州長換屆的速度差不多。
作為九大行里唯一一個私有制銀行，龍城銀行的晉升標準自然就是能不能賺錢，能不能拉到穩定的業務了。
聽說里面的競爭很激烈，為了業務會付出很多的犧牲，像是美色之類的都是最低級的手段了。
“暫時沒有，我和州長還有城主，以及幾個預備城主州長的關系都不錯，所以暫時沒有來找我。”
童樂邦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比起錢，有些銀行并不愿意龍青云知道的太多。
龍青云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管，這種事情他就不管，有一個為了錢的銀行存在，市場上的正面效果大于負面。
龍城銀行為了錢沒錯，但是普通人和普通商人去那里借錢要比其余大銀行要簡單的多。
還有就是龍城銀行的職工最多，對職工的學歷要求也最低，龍青云要干涉也是干涉這些私人發布的保險業務，對其余的并不干涉。
龍城的體制風氣太強了，商業發展一直都在給穩定的政治讓步，龍青云若是再打壓這個的話，那么大家都去當公務員算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沉積數百年的風氣影響，每周六的《是，司長》，都是最受期待的節目，沒有之一。
從銀行回家，龍青云回到家的時候胡雨馨還沒有回來，稍微睡了一覺后就到了晚上的時候。
很快龍青云就到了客廳。
兩個大美女以及一個小美女已經把沙發鋪展開了，大家坐在沙發床上，蓋著一個大棉被暖腳。
龍青云走了過去，很快就鉆進了暖和的被窩里，露出腦袋聽著今天的黃金影片。
今天是第七集。
講的是司長管理的事情里有一個對民眾和國家都有好處的工程，這個工程能夠給司長還有當地都帶來巨大的好處，是上任司長就在做的事情。
于是司長把這個當成是自己的政績來宣傳，到處說自己的決策英明，以及能夠帶來的巨大好處。
然而這事情很坑，秘書長從中收取了好處，但是工程商人捐錢跑路了，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司長繼續到處宣傳自己的厲害，然后別的部門的知情人士就想要點好處幫忙隱瞞事情，不過被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司長拒絕了。
后來司長從司機那里知道了真相，頓時就慌了。
司長想把責任推到前任那里，然而秘書長在里面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他當起了中間商，層層轉包之后搞砸了事情，所以以政治前途為由讓司長無法冷靜的看待這個事情。
不過秘書長的業務能力很強，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有錢的企業家，一個被司長經常罵是蠢貨的企業家。
這個企業家想要政府給他好處，他不缺錢，但是缺的是合法來錢的路子，以及榮譽。
當司長從秘書那里知道這個企業家肯接手這個爛尾工程后，之前對這個企業家的負面評價瞬間一掃而空。
“他人不賴，真的。”司長覺得那個企業家不錯。
司長身邊一個跟班說道：“他總是批評政府的作為。”
司長：“有時候任命一個反對派也挺好的，證明我們的胸懷和風度，虛心接受意見，嗯，我覺得挺合適的。”
司長舉一反三，不僅是給企業家好處，還給其余部門的知情人士好處，甚至是在自己一個長年跟班的反對下，給了這個跟班一個通州駐天堂辦事處的肥缺，堵住了這個人的嘴，把這個忠臣調離了身邊。
每個人都有一個價值，為了自己的政績，司長把其余人的價格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一集，眾人皆大歡喜，沒有敗者。
白霓裳看完之后，就說道：“這集太無聊了，感覺一點都不有趣，沉悶的厲害。”
胡雨馨也說道：“是啊，當官的怎么能隨便就把杰出企業家的稱號亂發？還給什么行業代表的榮譽，就因為他有幾個臭錢？”
龍青云笑著說道：“本來就是瞎編的，現實里哪會這么簡簡單單的就把一個近千萬的爛尾工程解決掉？”
“我又沒當過官，都是隨便想想就寫了，大家就當喜劇看就行了。”
龍青云可不和一幫女人們解析這個。
龍城政府辦公大樓
“昨天的司長感覺不如前幾天精彩。”
“是啊，司長不僅是把唯一的敢說話的人安排走了，還又被秘書長耍的團團轉，真不解氣！”
辦公室的幾個年輕人對昨天的司長很不滿意，沒有之前那種反敗為勝的爽勁了。
“報紙來了！臥槽！看了報紙之后才發現司長的厲害！”
“什么？我看看！”
幾個人迅速圍在了拿著報紙的那個人身邊，將報紙放在桌子上看著今天龍青云的解析。
司長從秘書長的任命請求，在秘書長希望通過他作為司長的任命權利和提議權給一個企業家帶來好處的事情里，意識到了自己的權利，以及某些寄生腐敗機構的真正作用。
司長在這一刻完成了蛻變，明白了魚不可脫于淵的道理。
司長是魚，權力和輔助他的文管體系是水，只有學會在水里生存，才能如魚得水，掌握真正的權利。
這是魚不可脫于淵。
還有一個是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之前司長都是為了名聲在努力奔波，但是他這一刻明白了和“名”并列的器。
不能把封賞的權利交給別人，只有掌握這個為別人帶來榮譽和實質地位的權利，他才是真正的司長。
文管系統再厲害，他們也不能自己給自己封賞，這是不合法的事情。
不借助執政官的手，他們同樣無法正常行使權利。
兩方只有合作才能做好事情，這也是為什么秘書長從不明面上反對司長，而是一直迂回反對的原因。
龍商銀行內
總行長看著今天的龍城日報，對那個龍青云更加頭疼了。
他是寧愿不賺錢，也不冒險的性格。
“貴賓室準備的怎么樣了？”總行長看向了自己的秘書，一個三十五歲的中年男人。
這個年紀正是男人的好時候，可以加班熬夜，可以兼祧家庭和企業的重擔。
比起那些女秘書，企業的重要部門還是男秘書用的方便，可以適應高強度的工作安排。
秘書說道：“已經打掃翻修了三次了，各方面都準備的很妥當。”
總行長點了點頭，“他不來的話就算了，沒必要非要請他過來，不過真過來的話，一定要安排好。”
“是！”秘書早就和下面人安排過了，龍青云要是過來的話，就說總行長不在。
龍商銀行已經對幾名經理和距離龍青云最近的分行行長進行了緊急培訓，確保這些人不會說錯話，或者是說出不應該說的話。
今天的龍青云，還是一如既往的人狗皆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