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九州之地進入一種相對來說的和平時代不同。
極西魔域仍舊處于戰亂中。
且在因為鬼市投入了部分處于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的高手戰力,將戰局形勢也引發的愈演愈烈。。
此刻,在天魔國國都,云鴻策等來了前來詢問三日后應對那場驚世之變的夜叉王龍溟,和夜叉族第一大長老魔翳。
針對極西魔域這邊的布局,一直都是由這位鬼市軍師來負責。
以魔族治魔族也是那位鬼尊施行的主要戰略。
對于這種戰斗種族,只是將其打服或許會贏得一些尊重,但卻很難獲取對方的效忠。
整個魔域的情況就是充滿著暴力和血腥,又尊崇血脈至上的理論原則,當然更準確來說,極西魔域的強者必然有著一身最頂尖的血脈之力。
像是凌駕于當前八王族之上的重樓。
像是之前赤羅魔國的國主赤煌。
再比如如今開始征戰的八大王族,單憑借血脈之力就對普通魔民有著絕對壓制。
可能在未來會出現一個打破血脈詛咒,能夠做到以下克上的天選魔王。
但在當下環境,一統魔族的只會出自八王族,而能夠真正插手魔域的局勢戰爭,也是因為秦凡的另一重身份是八王族之一的首領天魔王。
以上限足有宇階上品的《天魔神功》所凝萃出的天魔真氣來反推血脈本源并完成改造。
并可借此打破七王族魔域的籠罩壓制,誕生出全新的與之可以抗衡的第八王族。
而由此建立起來的天魔國,再加上云鴻策這位在極西魔域極有影響力的智者的全力支持,中低層的魔民都已經發自內心的認可了第八王族的存在。
期間其他王族試圖引發一些輿論戰,但對于早有準備的云鴻策來說,一手分化合縱連橫之術,就已經讓他們沒有心思再關注這種需要絞盡腦汁的精細操作。
莽起來就是干,這才符合魔域的主流觀念。
而這場戰爭的引發,也是秦凡希望看到的,甚至目前來說,秦凡更將其當做一處磨礪戰場,同時之前智善和黑如來交談中所猜測的威懾,也在其考量之內。
況且,整個魔域要真陷入所謂的和平,那才是一種怪事。
即使之前在赤羅魔國的統治階段,其也只是規范了安全區的所在,來確保弱小的魔民可以有一處棲息之所,而在安全區范圍外的地方,則是任憑其繼續陷入殺戮之中。
這也是這種戰斗民族的立根之本。
而如今龍溟和魔齊齊找上門,卻是覺得這種內戰廝殺可以先停一停了。
“為什么要停”云鴻策吩咐紙人為其斟茶。
同時在這議事殿的一角,還有七八個紙人在處理天魔國以及鬼市的一部分事務。
對于這些在云鴻策點化下,內政屬性有著七十五的均等數值,也可為一個普通人用盡一生所能達到的極限高度,其處理事務的能力和效率足以應付一個國都內九成的麻煩事。
在逐漸適應了這紙人之術后,如今的云鴻策完全可以做到一人治一國,甚至一人治一界的程度。
只是要真的讓他這么做了,反倒會引發一些內患。
畢竟權職也是引人努力向上的動力源泉之一。
不過即便如此,云鴻策也憑這一手在鬼市處于一個近乎一人之下的特殊位置,更包括關于三日后的準備安排,他算是少數知曉詳的布局者。
此刻,面對云鴻策的反問,魔翳和龍溟對視一眼后,還是由前者開口道。
“之前僅憑天魔和夜叉族是無法制止其他六族結束這場戰爭,可如今鬼市派來了一部分高手相助,我們是有能力先讓魔域安靜下來,以此全力應對三日后的那場劫難。”
云鴻策拿起茶盞,微微搖頭道。
“這一劫不出意外的話,與我們魔域無關。”
這話頓時讓對面兩魔的神情微變,很顯然他們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可能性。
云鴻策先是慢飲了一口,然后才詳細解釋道。
“在應對兩大天庭的主要計劃中,本來就沒有將我八王族計算在內。”
“我們的實力可不弱,如今九州除了鬼市外,任何一個頂尖勢力都不見得能與我們抗衡。”知道自己想歪了的龍溟主動解釋,也是在有意請戰。
盡管其平日里表現的優雅又極具王者之風,但其骨子里那股好戰的因子可不少。
而且真正算起來,他們這些魔族被封鎖到極西之地,也與那些天外人有所關系,所以接下來的應戰,對其來說也是一場復仇。
這一次,云鴻策沒有立即回答,其心中是贊同龍溟的說辭。
隨著八王族站上爭霸極西魔域的舞臺之后,其底蘊和實力也盡皆顯露。
源頭為秦凡締造的天魔一族無需多說,在其成功轉化后,或許受到秦凡武神雙修的影響,也可能是按照仙劍世界觀中,原本對天魔族的命運誘因。
讓這一族愈發偏向于由神墮魔,具有半半魔外在影響的極高統治力,并演變出可以徹底鎮壓煞氣負面影響的種族能力。
而之前被重點打擊的龍眾魔,其一部分即是出生為魔龍,一部分能照料魔龍,并飼養出魔龍的數種分支,比如極西魔域獨有的飛龍,其能在兩部分互相聯合,亦是飼養者駕馭魔龍時,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戰力。
然后即是如今明確表態投向鬼市,并已經準備放棄國號,以夜叉之名融入天魔國的夜叉魔。
其是最為追求極致的魔族,他們敏捷、勇健、輕靈、神秘,天性追求完美和極致。
現今的夜叉王龍溟,也因為宿命身加持,還有鬼市這邊提供的修煉輔助,已經屬于除了只是掛著名號的天魔王秦凡外,其他七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
而乾達婆魔是最善魔咒、最為縹緲的魔族。
他們本身形體不一,變幻莫測,不僅能用魔咒對敵人或朋友產生長遠的影響,還能潛入其他生靈的夢境,操控他人的思想。
其極擅長于進行精神層面的控制和攻擊,這一點導致他們在那些九州前來探索情報的人族眼里,成為最為恐怖的魔族。
相比其他魔族,天生變幻而感性的乾達婆魔族最容易出藝術家,幾乎所有魔界最著名的樂者和畫師,都出自乾達婆魔族,雖然大眾都敬畏乾達婆魔族的精神魔咒,但他們自己卻最以藝術成就為驕傲。
最好戰的魔族是修羅魔。他們族中雄魔極其丑陋,女魔卻極為美麗。因為這一點,修羅魔族成為其他魔族男子最為嫉妒的魔族。當然修羅魔本身,也是最為多疑和善妒的一個魔族。
迦樓羅魔背生雙翼,是最善飛翔的魔族。正因善于飛翔,他們可以相對容易地捕食魔龍的幼崽。顯然,迦樓羅魔最不受眾魔的歡迎。
因為多食魔龍,而魔龍正以巖漿為食,所以迦樓羅魔比其他魔族更快地在體內積累炎毒。如果不以清涼之法鎮壓,迦樓羅魔中的嗜食者很快會中毒自焚而死。
而天魔族新覺醒的能力,可以幫助他們消除這種隱患。
因此在如今的極西魔域局勢紛爭里,迦樓羅魔開始自然傾向于天魔國。
甚至明面看起來最為桀驁不馴的迦樓羅王已經與云鴻策暗通款曲,等到三日后的驚變之局結束,便會直接率領迦樓羅魔一族盡數投向天魔國。
再就是羅剎魔,他們也是男子貌丑,女魔美麗,只不過沒有修羅魔族那么極端。相比修羅族的勇猛好戰,羅剎族雖然也勇猛,但卻更近殘暴,行徑也更加陰險。
其作戰方式與龍眾魔族類似,羅剎魔族也有自己特殊的坐騎,那便是魔界并不常見的黑魔獅。雖然魔獅比飛天魔龍的能力差得遠,但也生性兇猛,上得戰場常成為羅剎魔族的絕佳助力。
最后的緊那羅魔是最擅長召喚魔獸的種族。本質而言,他們善操控煞氣,但魔界魔獸大多為炎獸,自出生便呼吸煞氣,因此在所有魔族中,緊那羅魔族最擅長召喚操控魔獸。
當然作為召喚魔族屹立于魔族之林,他們不僅有操控煞氣這一項技能,還有一項更神秘的天賦:能讓自己的心跳快慢,調整得和要召喚的魔界生物一致。
所以他們是天生的魔獸溝通者,緊那羅魔們本身的戰斗力極弱,但正因召喚出來的魔獸戰力不可小覷,便也在八大王族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而因為能夠調節心跳、溝通魔獸,緊那羅魔往往也是天生的歌者。在藝術領域,他們和乾婆魔一直都是競爭敵對關系。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其他六族的族長皆以突破到天衍境,其同樣享受到了功德鎖鏈崩碎后,帶來的世界升格的便利,且在六族內,都存在著一個上古魔兵。
夜叉族的上古魔兵名為湮世穹兵。
在一個初入法相境的魔族操控下,其能發揮出法相境二階領域,亦是能與一個天衍境初期所抗衡,且百招內難分勝負的戰力。
而到了天衍境操控此魔兵,其戰力不會跨越的如法相境那么夸張,但也能做到同時敵對三倍五倍數量同境者的水準。
所以現今的八王族要真的聯合起來,將會是一股山海界所有勢力都需要認真應對的力量。
不過這種事情除了秦凡親自出手鎮壓統一外,不用說是聯合,八王族想要合作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迦樓羅魔以魔龍為食,這已經決定了其與龍眾魔的對立,乾達婆魔和緊那羅魔還存在著藝術之爭,修羅魔倒沒有具體的敵人,但其沒腦子加戰斗狂,決定了其每個族群都是他的敵人。
至于羅剎魔,雖然有腦子,但是兒壞,且其戰斗欲望也就比修羅魔低一些,他不可能明著搞,但肯定會暗地里各種攪和。
所以其他六魔是屬于各有各的問題。
即便夜叉魔也不是完美無缺,該魔族的特性容易走極端,且不是無腦的去做一些事,只是認定了一件事,便會絞盡腦汁不顧一切的完成。
在原仙劍世界觀中,龍溟的赴死和魔翳毫無下限賭上一切已經足以說明這個種族的極端性。
而其如今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秦凡身上,那么這種極端帶來的就是不容置疑的忠誠。
也是因此,以往一直表現得溫和有禮的龍溟,這次主動請戰,其確實想要做些什么,來證明自身的價值。
“你們是屬于計劃外的安排。”云鴻策安撫道,“不是所有的計劃都萬無一失,有時候需要一些隨時用來補足的奇兵。”
“那最近魔域......”
龍溟指的是鬼市派來的那些已經開始與各大王族展開廝殺的高手。
“他們.....他們也是奇兵的一部分。”云鴻策有些頭疼道。
當然這也可以算作,在計劃失敗后,必須賭命才押上的籌碼,像是如今在魔域大鬧一場的喬霸先、黑十三、鬼童子、水涅生等人,他們心里清楚之所以沒有成為主計劃的一員。
根本原因就是自己太弱。
而想要提升實力的話,對于武者來說,自然就是戰斗。
更好是賭上性命的舍身之戰,以現今山海界的境況,能給其帶來這般壓力的也只有極西魔域。
不過龍溟和魔翳倒是想到了更深一層,并未覺得自己是備用的棋子。
“剛才軍師提到的是,應對兩大天庭的計劃不包括我們,可要真算起來的話,這兩大天庭不在炎黃天宇,始終是鞭長莫及,至少在兵力調配方面不可能太過分。
炎黃天宇雖沒有與兩大天庭抗衡的勢力,但頂尖的那部分,也是足以斬斷其伸來的爪子,只是......他們對我山海界......
云鴻策贊賞的看向二魔。
“既已猜到,就耐心等候吧,因為在對方沒有真正暴露出自身立場,或者說在無法確認他們要不要趁亂攪局之前,我們也是不能真的將其算作主要計劃的安排中。
不過幸運的一點是,無論要應對怎樣的變數,對方都要先闖進這個屬于我們占了地利之便的戰場中。”
說完這句話,云鴻策向兩人表示送客之意。
點到即止的提醒已經足夠,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
而在這平和卻又內透緊張期待的氣氛中,三天的時間一轉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