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鮮的異能技“嫁衣神功”不停發動的話,只要時間和次數足夠,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相對于人類的精神力天花板),能不能對抗S級精神系異能者的異能技并不好說,畢竟沒有實際嘗試過,不過他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背鍋對象。
哈布拉夫方面目前也無從調查,很難找到林子鮮本人,但是打電話依舊可以聯系到他,甚至不需要串口供,林子鮮只要說真話,陳非的謊言就天衣無縫。
用一堆真實制造出來的謊言,這是弄虛作假的最高境界。
別看有些藍星主權敢向林家動手,拋開過程,只看結果,連一個林家人都不曾抓到,主權的能力就這?
公眾無從辨別,絕大多數肯定是相信的,最多是半信半疑,但是陳非連半個字都不會信,主權們對林家的叫囂只是虛張聲勢的犬吠,真正敢跟“蒼穹之主”正面硬剛的,一個都沒有。
“需要什么樣的條件,你才能把翡翠星讓出來?”
金發小姐姐妮可絲找不到突破點,只好坦白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這已經不是談話,更不是什么審訊,而是談判。
強者從來不與弱者講道理和講規則,道理與規則是弱者乞求的賞賜,是否能夠得到,全看強者的心情。
油鹽不進的陳非讓哈布拉夫方面感到棘手,又不能真個兒把他吊起來打,畢竟還得靠著他頂在對抗“撒加利”文明的前線,否則藍星文明就得用大量人命來填上當前的攻守之勢。
陳非好整以暇地說道:“那么我提幾個問題,可以嗎?”
他堅持把翡翠星抓在手里是有理由的,并不是單純的貪心。
僅僅是當前手中掌握的資源,已經足以保證自己與后世子孫,十代,二十代,甚至百代都衣食無憂,再多再久遠的事情都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把陳家門的子孫當豬來養,等于扼殺陳家的未來與潛力,能夠顧上三代,幾乎就是極限。
“你請說!”
妮可絲心中一喜,看來事情并非毫無轉機。
幾個“問題”意味著條件,只要能談,什么都好說。
陳非抬起手,豎起一根食指。
“第一,你們怎么抵達翡翠星?依靠‘星門’?抱歉,翡翠星如果與我無關,除了專門的通信裝置以外,我不會提供任何一座‘星門’,有本事你們自己搞‘星門’,制造‘星門’的資源并不好找,或者利用‘界門’也可以,朗基努斯會面臨巨大風險,這是必須要提醒你們的。”
“第二,在一百個小時前,我才剛剛確認了消滅翡翠星所在恒星系內近四十艘生物太空母艦,僅限于恒星系內,星系外的情報完全沒有,或許還有一些漏網之魚,如果這個恒星系距離‘撒加利’文明很近的話,搞不好很快就會有幾百艘,甚至幾千艘生物太空母艦開始遠征,發起奪回之戰,生物太空母艦可不好打,兩個恒星系都打的相當艱難,每一場戰役的規模都足以瞬間摧毀藍星,為此我付出了巨大代價,藍星主權們千萬不要抱有任何天真的想法。”
“撒加利”文明祖地恒星系的一系列戰斗毫無保留的發回了藍星,主權們都能夠看到。
這種規模的戰爭如果在太陽系爆發,藍星絕對難以幸免,人類文明危在旦夕。
“第三,無論以哪種手段從我手中成功搶到翡翠星,就千萬不要指望我幫忙看家,我不伺候了,你們愛誰誰,哪怕藍星文明滅亡了也不關我的事,勞資拍拍屁股跑路,宇宙那么大,哪里不能去?反正都是早就準備好的計劃。”
陳非接連豎起三根手指,既是實際情況,沒有半句虛言,同時也是示威。
就像從一開始說的那樣,你行你上,不行別BB,自己沒本事,還要強迫別人幫忙拿好處,特么凈想屁吃呢!
藍星主權們以為陳小二這個屁民會畏懼主權,被賣了還要替他們數錢,結果現在弄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明白了,等我的回復!”
妮可絲沒有辦法現在就回答陳非,肯定要把這三個問題上報,然后等待回應,毫不猶豫的起身離去。
也許一天,也許十天半個月,但不會曠日持久。
如果翡翠星在這段時間內被“撒加利”文明奪回去……那樂子可就大了,為了并未完全到手的東西你爭我奪,只會把那些人架到臺上笑話一輩子。
又過了一個小時,她返回審訊室,雖然沒有帶回答復,卻給陳非做出了安排。
給了他一個高級獄警宿舍單間,在此等候消息。
畢竟43號審訊室什么都沒有,總不可能讓陳非在這里面傻等吧!
宿舍單間的面積并不大,只有五十多平方,臥室、書房和衛浴齊全,吃飯問題有24小時供應的廚房,在線點單,然后由機械人送過來,沒有食堂,不僅僅是獄警,也包括了關押在這里的犯人,所以無論是誰,都很難借著吃飯的機會商量些事情,再加上分區管理,獄警之間的聯系僅限于工作上的銜接,很難建立起私人關系。
因為信號中斷,手機無法與外界聯系,陳非不好借助于人工智能AI“亞當”代替自己撥號,想來三好學森等人此時此刻也正處于被監控過程中,任何可疑的通信聯系必然會引起難以預料的后果,這張底牌不能被輕易曝露。
不過宿舍內有一臺有線電話,可以對外聯系,受到監聽也是必然的,不過他并不在乎,拿起話筒,點著數字鍵,直接撥通了三好和尚的通信號碼。
“喂,哪位?”
看到陌生的通信號碼,三好學森遲疑的接聽。
“我,‘菜鳥’!”
“啊?!”
和尚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非竟然還能給自己打電話。
特么不是被逮了去嚴刑拷問嗎?
他都能夠預見到這個小菜鳥可憐兮兮的被吊起來,各種手段一起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別以為是能力者就能夠對抗,更不存在什么優待。
代表主權們意志的藍星全球聯合防務委員會總部有一萬種以上的方法讓所謂的硬漢好漢在24小時之內跪地求饒。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有六個小時嗎?
好像沒有!
“你在哪兒?是逃出來的嗎?”
和尚以為陳小二掀桌子了。
“哈布拉夫的重犯監獄,我領了個單間,先住下了。”
和尚差點兒把手機給扔了。
哈布拉夫的重犯監獄,還單間,特么住下了,這不是涼涼了嗎!
三好學森自上崗以來,除了僅有的一次重大越獄事件以外,就沒有見過有哪個重犯能夠從重犯監獄里面活著出來,一旦在里面領了號子,不是等著處決,就是一直關到死,無期不減刑那種,表現再好也沒用,最多伙食有點兒優待,多幾本讀物,僅此而已。
不過三好和尚很快反應了過來,如果真是領了號子,怎么可能還有機會往外面打電話,這明顯不對勁兒。
“你在牢房?”他試探著問。
“宿舍,獄警宿舍,在牢房里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陳非好想給這個禿頭一個腦瓜蹦兒,這一天天的凈想些什么。
三好學森連忙問道:“啊!他們是什么意思?”
“他們”當然不是哈布拉夫,藍星全球聯合防務委員會總部當然不會對其他的生命星球感興趣,畢竟是已經頂著藍星的名頭,業務范圍僅限于藍星。
和尚所指的是藍星主權們,準確的說,應該是那些主權當家執政背后的利益集團,那些并不會存在于任何新聞報道的真正大人物,有資格在文明內部拿捏棋子的人,就算是路易斯·蘭登這樣的公開頂級財閥大佬也與他們存在不小的階級差距。
階級無處不在,從未消失。
“正如之前預料的那樣,他們想要白嫖!”
陳非冷笑了一聲。
在決定返回藍星之前,他跟和尚以及“亞特蘭”的智囊團推演過藍星主權們的想法與手段,少不了所謂的大義忽悠,以及各種威逼利誘。
陳非又不得不回來,否則他的人設和立場會崩,很容易被抓到借口,讓事態惡化。
但是主動回到哈布拉夫,看似自投羅網,卻未必會陷入被動。
他并非毫無倚仗,藍星文明第一主權的公民身份就是一道強有力的護身符,意味著其他主權不可能使用一些明目張膽的惡劣手段,多少都會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