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啊！”
一根皮鞭冷不防地從旁邊抽了過來，只這一下，那頭僵尸的手臂上便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腐痕！
苦力之母妙薩奇罵罵咧咧地從旁邊趕過來：
“剛剛誕生了一點靈性就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了，我都不敢像你這么拽的和馬修大人說話！”
“跪下！”
說著她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僵尸身上。
孤高僵尸的魂火劇烈顫抖著。
然而他仍是倔強驕傲的抬起下巴：
“我是神！”
“神不會向一介凡人下跪！”
妙薩奇那張肥胖而丑陋的面孔上頓時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神是吧？”
“凡人是吧？”
“不跪是吧！”
她接連三鞭抽在孤高僵尸的膝蓋上，后者的兩個膝蓋骨瞬間被打的粉碎。
他的身形變得搖搖晃晃。
可即便如此。
在某種力量的支持下，他就是沒有跪下去！
這一下徹底惹惱了妙薩奇。
肥胖的苦力之母直接撲了過去，一下子壓在了僵尸的后背上！
跨啦跨啦！
骨頭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這一下僵尸終于支撐不住了，他一個趔趄跪在了地上，雙手也跟著攙扶在泥地里，以此勉強維持最后的平衡與尊嚴。
苦力之母獰笑著用自己龐大的噸位壓制著僵尸的動作。
然后施展各種手段蹂躪對方：
“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吧？”
“還敢冒犯馬修大人？”
“你是想再來一次嗎？”
說著她抬起頭，信誓旦旦地對馬修說道：
“馬修大人，這頭僵尸誕生了一點靈性，突然就飄了，讓我帶走他，這次一定要將他馴得服服帖帖！”
馬修還沒有表態。
被壓在身下的僵尸吃力的抬起頭：
“我真是神！”
“雖然我不記得大多數東西了，但我知道一些隱秘……”
苦力之母一把摁住了他的腦袋，然后用力地將其頭顱踹到了泥地里：
“或許伱曾經是個大人物。”
“但現在你只是一頭僵尸，如果你自己無法擺正自己的位置的話，那就只能讓我來幫你了！”
說完這話。
她的喉嚨里爆發出一陣洪亮的音節。
不多時便有四頭肌肉壯碩的苦力僵尸趕了過來。
他們從各個方向架住了那頭孤高的僵尸，在后者屈辱的目光中，他們將其架到了墓園二層的一口枯井旁，然后用力丟了進去！
這口枯井是妙薩奇的居所。
井下別有洞天，是她平時用來馴服僵尸中的釘子戶的場所。
當是時。
妙薩奇肥胖的身影也跟著跳了進去。
很快的。
枯井底下便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聲。
枯井邊緣。
觀察了一會兒之后，馬修臉上的神色仍然凝重。
早在僵尸開口的那一剎那他心中便已有了猜測，更何況他的感知已在數據欄上匯總成了新的信息。
「提示：龍巫妖的傀儡試圖寄生“孤高的僵尸”，遭遇后者精神空間的強烈抵抗！
孤高的僵尸被動釋放了神火，毀滅了龍巫妖的傀儡！
龍巫妖斯蒂芬妮因此而死亡。
斯蒂芬妮于命匣之中成功復活！
孤高的僵尸覺醒了少量的記憶，你察覺到他的魂火之中出現了一點神之本源的力量！
那種力量極有可能指向以下領域或神職——
戰爭；
戰斗；
太陽；
背叛；」
盡管有些離譜，但種種奇怪的跡象表明，這頭僵尸極有可能便是二代戰神瓦斯諾夫投向人間的神格碎片之一！
考慮到“拜龍教的魔女”曾在那一夜大開殺戒。
這家伙極有可能是瓦斯諾夫留下的最后的碎片！
如果這一點成立的話。
那么這套僵尸幾乎可以當成是瓦斯諾夫本人來看待了！
只不過是失憶加失去絕大多數力量的版本……
“所以這家伙是那一晚的漏網之魚？”
馬修暗暗心驚。
雖然自己早就注意到了這頭僵尸的異常，但若非龍巫妖的試探威脅到了后者的精神空間，進而激發出獨一無二的神火與神之本源的話。
他壓根無法將眼前這頭被凌辱的不死者和高高在上的戰神聯系在一起！
可能現實有些時候就是這么荒誕又奇妙。
“戰神，成了我的僵尸？”
馬修花了十幾分鐘的功夫反復確認了更多的細節。
他開始思索該怎么處理這家伙。
這才是最關鍵的。
“直接殺掉的話，未免有些可惜。”
馬修在心中盤算。
二代戰神再怎么說曾經也是天倫宮三巨頭之一，身上可供壓榨的價值難以想象。
毀滅是獲益最低的那一種。
當然他也很清楚。
自己得到了戰神寄生的不死者這件事必須要上報給那幾位大人物之一的。
伊莎貝爾，埃克蒙德或者蘇瑞爾。
畢竟自己的實力和知識還有所欠缺，就算想從戰神身上壓榨點東西出來，也是和大人物們合作更加穩妥。
因此馬修在意識到戰神就在自己身邊之后。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伊莎貝爾。
但很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這么赤手空拳過去，會顯得自己很沒用。”
“最起碼也要提前做好幾份預案，這樣老師問起來的時候，也不至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么想著。
馬修當即喚來佩姬和阿兵，讓他們幫忙盯著戰神僵尸之后。
他自己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件事情的處理方案的研究上。
兩天后。
馬修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黑咖啡，然后揉著惺忪的睡眼，緊趕慢趕來到了坩堝屋。
幸運的是。
這次聯絡伊莎貝爾相當順利。
兩人很快就在星空小屋中碰面。
這次見面。
伊莎貝爾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好多了。
她比馬修遇到的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更像一個正常人。
“所以說，瓦斯諾夫的最后那片神格碎片現在就在你的僵尸身上？”
“你打算怎么做？”
伊莎貝爾的反應很平淡。
馬修聞言心里松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逐步摸清了伊莎貝爾的性格，提前做好了準備。
當下他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了過去。
然后侃侃而談道：
“以我的知識水平，所能想到的處理方式無非兩種。”
“第一種就是完全毀滅。”
“第二種就是對他進行約束控制。”
“詳細的方案這里面都有寫……”
伊莎貝爾懶洋洋的揮了揮手：
“太長了懶得看。”
“你一種種說，先說完全毀滅，你打算怎么殺死一個神？”
“哪怕他現在已然是茍延殘喘。”
馬修沉吟道：
“據我所知，神明的意識與靈魂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和神格融合在一起的。”
“他們的意志可以在任意一份神格碎片之上復蘇，但我們只要能將神格碎片敲碎，然后再泯滅掉碎片里的靈魂，應該就能摧毀神遺留在世間最后的復蘇手段。”
“這種方式應該足以完全摧毀一個神。”
伊莎貝爾平靜地點了點頭：
“參考書看的不錯。”
“但你有沒有想過，神格堅硬無比，哪怕是碎片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擊碎的你打算怎么做……”
話音未落。
她便看到馬修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一把鐵鍬。
“我有這個。”
馬修揮了揮手里的家伙。
伊莎貝爾“咦”了一聲。
她隔空取過鐵鍬，細細看了一遍，眼神之中寫滿了意外。
片刻后。
她才將鐵鍬還給馬修，并贊許地說：
“看來你已經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出一段距離了。”
“這很好。”
“不過即便有了這樣的武器，想要徹底粉碎神格碎片還是很艱難的一件事情，你需要很強大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點。”
“瓦斯諾夫的神格更是經過高度的凝練，就連我也不能將其完全消滅，目前也只是封印起來而已。”
“如果想要將其真正意義上的摧毀，我們可能需要泰坦或者比蒙這一類掌控著巨力領域的生靈的幫助。”
馬修輕輕點頭。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的方案只是一個較為理想化的解決思路。
但做到這里他覺得就足夠了。
在全領域精通的伊莎貝爾面前，馬修只要展現自己的努力即可。
真正有漏洞的地方。
伊莎貝爾自然會替他補上。
事實上。
她恐怕也沒有在意馬修提出來的方案是否具備真實的可行性。
她在意的只是馬修的態度。
果不其然。
伊莎貝爾語氣輕快地續道：
“第二種方案呢？”
“你打算如何控制他？”
“他可是瓦斯諾夫，成功殺死了自己的兄長與上司的二代戰神。”
“如果背刺和叛亂領域在艾恩多世界擁有較高的覆蓋面的話，那么瓦斯諾夫早就成為天倫宮的至高之神了！”
“控制一位這樣的神靈，難道你不害怕？”
和伊莎貝爾打交道久了。
馬修同樣顯得很淡定：
“不怕。”
“死靈法師從來不會畏懼手下造反。”
這話馬修倒沒有在裝逼。
在操控靈魂方面，死靈法師確實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畢竟是專門吃這碗飯的。
“但據我所知，你在靈魂控制方面并沒有特別深入的研究。”
伊莎貝爾如是提醒說。
馬修開口說：
“現在研究也還來得及，我對靈魂并非一無所知，如無意外，接下來這個冬天我就將著重研究靈魂領域。”
“在此之前，我打算使用深度契約綁定他的靈魂。”
“瓦斯諾夫放棄了一切，他所遺留下來的除了殘缺的經驗與神格之外，最令人忌憚的唯有神之本源。”
“拋開神之本源，他的靈魂本身也是殘缺的，如果我連一片殘缺的靈魂都控制不了的話，大概也就沒有必要做死靈法師了。”
馬修這話倒不是膨脹。
死靈法師的精神力本來就比普通的法師要高上一截。
因此在應對殘缺靈魂這方面可謂占盡優勢。
更何況這兩天他連夜研究相關理論。
發現歷史上類似的案例并不少見。
可見神明這種東西。
高高在上的時候確實是神。
但在跌落凡間之后。
是猛虎還是羔羊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所以你本人傾向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伊莎貝爾玩味地問。
馬修毫不掩飾地說：
“第二種。”
“我認為戰神的靈魂碎片是有價值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您一起共同開發。”
伊莎貝爾想了想：
“可以。”
“但別指望我在這件事上會幫你，你得自己應付瓦斯諾夫隨時可能的背叛。”
“我必須提醒你，擁有神之本源的生物成長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哪怕你和他綁定了深度契約，他也能找到一些繞開契約的辦法，當然，他肯定也會因此付出不少的代價。”
馬修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老實說他心里其實是有點意外的。
在馬修的印象里，伊莎貝爾是聯盟中極端的強硬派。
對于天倫宮諸神。
她的主張向來是通通毀滅。
沒想到她真的愿意讓自己將二代戰神的靈魂碎片留下來！
而且還沒怎么費工夫。
“最近老師的精神狀態好的令人擔憂啊！”
馬修心里暗想。
便在此時。
一個七彩的小球忽然飛了過來。
馬修一把抓住小球。
這玩意的手感和尺寸和網球都差不了多少，唯有表面的流光溢彩十分炫目，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這東西可以找到他身上的神格碎片，你應該用得上。”
“記住，必須留好后手，在必要的時候——你必須毫不猶豫的殺死他，明白嗎？”
伊莎貝爾叮囑說。
馬修連連點頭。
他看了一眼數據欄。
「伊莎貝爾的飛捕球：你可以通過向飛捕球注入法力與精神力來使用此物。
激活后。
飛捕球將自動吸取、捕捉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神格或者神格碎片。
你也可以使用此球用來捕捉非超巨型、上位傳奇以下的類人生物或者其他動物。
被捕捉的生物視在飛捕球內停留的時間多寡而產生持續時間不定的失憶癥。
當前捕捉空間：1/3；
剩余可用次數：2。」
上位傳奇以下？
馬修吃了一驚。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小小的七彩球連傳奇生物都能捕捉？
“等等！”
“捕捉空間里還有一個生物？”
沒等馬修細問。
伊莎貝爾已然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情。”
“因為翠玉蒼庭那邊出了點意外，之前和你談過的亡者之痕項目，恐怕得暫時擱置一陣子了。”
聽完這話馬修更加意外了。
他無法想象翠玉蒼庭是怎么有膽子對伊莎貝爾說不的。
他更沒有料到伊莎貝爾居然真的輕飄飄的放過了木精靈們。
難道她最近真的轉性了？
連暴脾氣都消失了？
要是換成以前，這會兒恐怕木精靈的老家都沒了吧？
“我知道了。”
馬修應了一聲。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心中所想，伊莎貝爾難得主動解釋說：
“我今年的殺人指標用完了。”
“雖然可以預支明年的，但我向來沒有預支的習慣。”
她一本正經地說。
馬修聽了更覺荒誕，這話說的，好像殺人指標這種潛規則能對伊莎貝爾產生多大的約束力似的。
馬修寧愿是相信有其他原因讓伊莎貝爾暫時容忍了精靈們的放肆。
于是他也隨口應道：
“這種東西原來還可以預支的嗎？”
“聯盟里真有法師會預支殺人指標嗎？”
誰知伊莎貝爾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有的呀。”
“當初為了降服那群硬骨頭的蠻族人，羅德里克的殺人指標都已經預支到50年后了。”
“時至今日，冰原上的蠻人仍時不時地騷擾羅德里克的領地。”
馬修聽完后嘆為觀止：
“看來預支殺人指標并不能解決問題。”
伊莎貝爾抬了抬眼皮：
“羅德里克預支的太少了而已。”
馬修露出一絲愕然之色。
旋即他又好奇道：
“一名傳奇法師擁有多少殺人指標？”
“1000個。”
伊莎貝爾言簡意賅道：
“而像你這樣的四階法師，每年合法合理的殺人數量是5個。”
“你應該明白合法合理的定義，不受聯盟承認或保護的單位，是不在指標里的。”
馬修點了點頭。
雖然他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世界荒誕而殘酷的畫風。
但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與人談論殺人指標還是讓他心里覺得不適。
好在伊莎貝爾很快便主動轉移了話題：
“看樣子你對翠玉蒼庭發生的事情并不好奇？”
馬修聳了聳肩：
“不好奇。”
“有可能是我刻板印象了，但我猜翠玉蒼庭發生的左右不過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話說回來，對我來說，不能盡快啟動亡者之痕的治理項目，這是翠玉蒼庭的損失，而不是我的。”
伊莎貝爾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說的很對，的確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很多年前，在一場討論該如何處理精靈族的會議上，我和其他幾個法師分別提出過不同的意見。
我的主張是殺光所有不聽話的精靈，但蘇瑞爾卻認為我太極端了。
她覺得只要殺一半就好了。
林德那個迂腐的老家伙的想法是，向精靈族的高層提出一場公開公正的法術對決，通過展示肌肉的方式讓他們乖乖認命；
埃克蒙德提供的建議則是盡量化敵為友。
實在不行就先挑動精靈族的內斗，然后再引來外部邪惡力量入侵——
比方說深淵惡魔什么的。
當精靈族被惡魔屠戮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
最后那個方案被所有人一致反對。
大家都覺得麻煩且低效，事成后還要收拾爛攤子。
如果你在現場，你更傾向于哪個方案？”
馬修撓了撓頭。
他一時沒弄明白伊莎貝爾只是一時興起，想和自己討論這個問題。
亦或是背后另有深意。
于是他打了個哈哈：
“您的方式顯然是效率最高的，埃克蒙德大人的方案效率最低，但相對溫和，副作用也會比較輕。”
“我個人沒什么傾向。”
“選擇哪種方案取決于聯盟需要達成怎么樣的效果。”
“所以最終，你們選了哪個方案？”
伊莎貝爾雙手抱胸：
“我們什么都沒選。”
“瞧瞧，這就是一群神法師和傳奇法師在一起開會之后經常出現的結果。”
“當有人意見不一致，又無法說服彼此時，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其實對于這些獨立領地，聯盟一直很是頭疼。”
“守望者高地還好，翠玉蒼庭和永歌森林的精靈族們總能給我們添亂子，偏偏還拿捏著一副獨立自治的姿態，讓人看著就火大。”
“據我暗中調查，但凡精靈族遇到點不好的事情，他們就會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人類或者聯盟的身上。”
“哪怕是木精靈的女王被邪術師給日了，那幫木精靈被背地里聚在一起討論此事的時候，也會大罵一聲‘全是人類的錯！’。”
“他們的理由也很可笑，竟然覺得那個邪術師是聯盟疏忽才放進翠玉蒼庭的。”
“可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又忘了聯盟當初打算插手翠玉蒼庭事務的時候，他們堅持聲稱精靈族必須保持的獨立性了……”
伊莎貝爾越說臉上的寒霜之意便越濃。
很顯然。
精靈族也不是第一次給聯盟高層添堵了。
換成平時也就罷了。
時值奇數天變將至，整個艾恩多大陸都充滿著不確定性。
這讓精靈們的添堵行為變得更加突出。
馬修不由心中一動。
能讓伊莎貝爾暫時的忍氣吞聲，恐怕是聯盟終于決定對這些不安分的家伙動手了！
而這次亡者之痕的處理恐怕便是一個契機。
這才是伊莎貝爾看似隨意的詢問自己先前那個問題的緣由！
一念及此。
馬修突然開口道：
“其實對于精靈族的處理，我這里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方案。”
伊莎貝爾頓時來了興致：
“你說說看。”
馬修沉吟道：
“如果聯盟只是想增強對于翠玉蒼庭以及精靈們的掌控的話，那么我這種方案在效率上可能會更好一些。”
“據我所知，精靈們內部也非鐵板一塊，就不提木精靈和夜精靈之間的矛盾了，就算是木精靈內部也有許多派系。”
“我了解到的是，木精靈當前掌權的長老會十分腐朽，有許多精靈都對他們頗有怨恨，若非精靈們天然擁有較高的服從性，恐怕這些人早就跳出來和長老會抗衡了。”
“我的想法很簡單，扶植翠玉蒼庭內部的反對派，以此來打壓當權派，然后適時發動宮變……”
“在扶植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巧立名目將自己的人手滲透進去……”
馬修具體地講述了一個框架。
伊莎貝爾聽完之后眼睛變得無比明亮：
“這個方案不錯！”
“就你來干吧！”
馬修連連揮手。
他可沒時間去操心這些繁雜的事情：
“埃克蒙德大人顯然比我更精通此道，還是讓他負責比較穩妥。”
“說到底，我只是個小地方出身的死靈法師罷了啊。”
“講講理論，說說框架還可以，具體實施我肯定是經驗不足，漏洞百出的。”
伊莎貝爾皺了皺眉：
“自從那場流星雨之后，永固壁壘就處于半激活狀態，他們幾個必須在壁壘外進行輪換，埃克蒙德短期之內都沒辦法回來主持這些事情。”
馬修堅持拒絕：
“那就換成其他人，我相信在聯盟內部，總能找到合適的人才的。”
伊莎貝爾思考了幾秒鐘，最終沒有強求。
“那好吧。
對了有個消息跟你說一下——
羅南快回來了，他一直很記掛你，等他回來后，隨時有可能去找你。
到時候你就跟他說，你已經是我的學生了，他會明白該怎么做的。”
伊莎貝爾交待道。
羅南要回來了？！
馬修心頭一喜。
他對于羅南大法師還是非常敬重的，若非后者的提攜，自己這會兒指不定還在哪個疙瘩為種樹資金而發愁呢！
又和伊莎貝爾閑聊了一會兒。
見后者逐漸變得不耐煩。
馬修識趣地提出要走人。
而就在離去之前。
他將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包裹交給了伊莎貝爾。
里面裝著菲利普親王留下來的閃石以及巨魔帝國的一些文物。
伊莎貝爾收下之后并沒有說些什么。
只是眉眼間的神態變得更加和善了些。
馬修見好就收，飛快的離開了星空小屋。
接著他又去找了塔靈177以及伊莎貝爾法術庫，收集了大量的有關于靈魂領域的知識與資料。
返回墓園之后。
馬修便開始馬不停蹄的研究起專屬于死靈法師的“深度契約”。
專業并不是一個很艱難的課題。
馬修在死靈領域也有著極高的悟性和天賦。
很快的一個個難點便迎刃而解。
一個全新的領域。
就此向馬修敞開了懷抱。
不過馬修并不著急動手實踐。
他選擇穩扎穩打，將理論知識點滿之后，然后用其他人練手。
確保萬無一失之后。
他才會去嘗試掌控二代戰神的殘缺靈魂！
“佩姬，來杯咖啡！”
墓園工作間的書堆里。
再次響起馬修的呼喚聲。
又過了三天。
領主府辦公大廳。
馬修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落在他身上的是兩道驚奇的目光。
“喲？瞧瞧這是誰來了？稀客呀！”
雷加穿著睡衣，桌上攤著報紙，神態浮夸地沖馬修道。
馬修沖雷加比了個中指：
“我不在這段時間，有什么事情發生嗎？”
雷加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事情發生。”
“你可以再請假一個月也沒有關系。”
澤勒笑著走了過來：
“我剛想去墓園找你，這里有一份確認書需要你簽一下字。”
說著。
他將一份質地良好的羊皮紙在馬修面前展開。
標題上赫然寫著這樣的字眼——
「滾石王國（滾石鎮及周邊三鎮一丘領土權益確認文書）」
澤勒順勢翻到第三頁。
馬修看了一眼。
這是有關繼承人部分的內容——
第一順位繼承人，西芙.血旗。
第二順位，布萊德.血旗。
第三順位，帕頓.血旗。
第四順位往后目前都是空白的。
馬修抬頭問道：
“是需要我來做公證人嗎？”
澤勒笑著搖了搖頭：
“雷加和我都希望第四順位上的名字是你。”
“你不必為此而改姓血旗，只要在名字的中間名上加一個‘血旗’就可以了，說起來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姓氏呢。”
“怎么樣，你愿意嗎？”
馬修回頭望下雷加。
后者雖然一副漠不關心在看報紙的樣子。
但時不時轉動的眼珠仍然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想法。
“等等，我得先問個問題。”
馬修又將整份文書看了一遍，然后指著“國王雷加”的字眼問道：
“滾石王國已經成立了嗎？”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