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峰上空，云層被破開一個直徑超過上百公里的大洞。
透過云層，人們甚至能夠清晰看到天獄世界背后那片完全由虛擬構造，帶著一絲規則運轉的浩瀚星空。
這種景象對天獄世界這些最弱都有四階傳奇以上的修煉者來說實際上不算什么。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別說是撕裂天穹，在大氣層形成直徑上百公里的空洞了，就算是要摧毀一顆星辰，將這顆星辰炸成宇宙塵埃都不是什么困難之事。
可這里……
是天獄世界！
所有人幾乎被壓制到凡人級別的天獄世界！
哪怕那些修成至高法、主宰法、無上法第三層的高手，也只能靠著奇點坍塌，臨時性獲得超限性力量，演繹出一些非比尋常的神通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有人一擊撕裂上百公里天穹……
犯規！
太犯規了！
望著天穹之上，那被浩浩蕩蕩排開，進而引發劇烈天象反應的滾滾大氣層，所有人抬頭仰望著，震撼的看著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有幾百個星年，甚至幾千個星年未曾看到過的奇跡場景，久久難以回神。
“傳奇之力！這是傳奇之力！終于有人在天獄世界施展出了宇宙級力量！”
終于，有人率先發出了驚嘆，打破了場中凝滯的氛圍。
哪怕此刻李牝的力量充其量只相當于準傳奇級……
那也是傳奇。
傳奇和傳奇之下最大的區別，在于行星生命和宇宙生命。
一者永遠被困頓于行星中渾渾噩噩，另一者卻能深入宇宙，闖蕩探索，擁有無限可能。
“不，這是希望！我們脫離天獄世界的希望！”
馬上就有人精神高亢的回應。
“不止是希望！現實在這一刻已經到來了！能夠衍化宇宙……離徹底修成至高法第四層還差多少？”
“李牝，已經算是修成了至高法第四層，無非是因為沒有凝聚真靈，無法順利掌控第四層的力量……就像那些擁有星神能量強度的特殊生命，等他凝聚真靈后，他便相當于徹底完成了至高法第四層的修行，到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能迎來逃出生天的光明。”
“六千年了，我被困入天獄世界整整六千年了，現在……我……能夠離開這片牢籠了嗎？”
“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有放棄。”
各種各樣似乎壓抑了所有的情緒，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所有人望向天武峰上，那道展現出凌駕于天獄世界規則之上力量的身影，眼中充滿著光芒和渴望。
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向著李牝躬身行禮：“李天驕，請讓我們追隨你。”
這些人的開口猶如激起了連鎖反應。
“從今往后李天驕擔有任何吩咐，盡管差遣，我們龍驤會愿竭盡全力，助李天驕凝聚真靈，徹底修成至高法第四層！”
“我舒亦自忖在戰斗上也有幾分天賦，再加上五千年前踏入至高法第三層……整個天獄世界的實力排名中高不敢說，前十名應該排得進，愿為李天驕手中之劍，為李天驕掃平修行路上的一切障礙。”
“俺也一樣。”
一位位僅次于四大勢力的勢力領袖和一尊尊戰力了得的至高法三層強者紛紛附和。
這一刻的李牝徹底成為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第四層啊……”
原本還打算攔住天驕閣、明心會其他人的王浮云此刻停了下來。
“十個星年，至高法第四層啊……”
他再度重復著這幾個字。
一直以來他都聽說過，天驕和無上天驕很容易辨別。
天驕是威壓一座星域，讓一座星域中同一代人發自內心的信服、敬佩，而無上天驕……
是威壓一個紀元！
浩瀚無垠的人族疆域中，一個紀元，整整十萬個星年才會誕生那么一兩位。
他們就像一顆星系中的恒星，在他的光輝下，所有生靈的光芒都將徹底黯淡，生不出任何與其競爭之心。
王浮云聽說過這個理論，可他始終不信。
同樣是人，大家都十分優秀，也極其努力，差距怎么著就能大到興不起任何對抗的念頭？生不出任何挑戰的想法？
甚至……
就算那位無上天驕能夠將他一次次擊敗，可他仍然堅信，他能越挫越勇，在一次次失敗中吸取教訓，變得更加優秀，更加強大，并且終有一天能夠超越他，凌駕于他之上，讓世人明白……
他王浮云，王天驕，睥睨一生，不弱于人。
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李牝……
一個僅僅用了十個星年修成原始至高法第四層的無上天驕……
他真真正正意識到了為什么世人對無上天驕會給出這種評價。
你越挫越勇？
伱一次次失敗中吸取教訓？
你變得更加優秀、更加強大？
但他……
比你進步更快，積累的經驗更多，變得更優秀、更更強大。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會因為你的努力和不甘而縮小，只會越拉越大，直到像現在這樣……
十個星年前，他剛到天獄世界，你是至高法第三層。
十個星年后，他修成至高法三層了，你還是至高法第三層。
眼下……
還是十個星年，他的至高法都已經突破到第四層了，你仍然在第三層打轉！
這是……
何等的差距、何等的絕望！？
“呼！”
王浮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已經可以預見，等李牝成為了黑淵主宰的弟子，等他從天獄世界出去，可能用不了多久……
他的稱呼就不再是現在的李神圣，而是……
君主！
宇宙君主！
另一邊。
在那陣摧枯拉朽般湮滅天羽王、神獨秀的力量波動擴散時，風雨樓樓主柳素心身形仿佛被這股沖擊波席卷的控制不住身形，連退數步，一把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隔著窗戶，遙遙望著天武峰方向的那道身影，直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不止她，泰羲、蕭環兩人同樣如此。
愣愣的看著天空中那道身影，思維仿佛陷入了凝滯。
許久，直到外界傳來一陣陣呼喊聲、投效聲、追隨聲時，他們才猛然一個激靈，如夢初醒。
“怎么可能……”
泰羲有些失魂落魄：“第三層……已經是不可思議，第四層！？離譜！太離譜了！”
他不敢相信！
甚至不愿相信！
畢竟這確確實實太匪夷所思了。
十個星年修成至高法第四層，他們想都不敢想。
但李牝剛才展現出來的那種摧枯拉朽般滅殺天羽王、神獨秀、赤芒的力量，卻是清晰的告訴著他們，這是真的。
這個離譜到已經有些匪夷所思的事件，真的不能再真。
“這……就是無上天驕嗎？”
蕭環喃喃自語。
聽著外界愈演愈烈的呼喊聲和追隨聲，這位樓主助理猛然如同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
此話一出，不止她，思維空白的柳素心、失魂落魄的泰羲亦是反應過來。
再聽得場中足有大半數，數十萬人的齊聲呼喊，甚至這些呼喊聲中還包括了風雨樓自己的成員……
這位天驕之女和人道天驕終于明白了他們即將面臨的后果，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恐懼之色。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就知道，展現出衍化宇宙的力量這場戰斗就會結束。”
李牝心中道了一聲。
不過，世間之事便是如此。
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他收斂了自身的能量波動，目光朝周邊望去。
但凡被他目光掃過的人族，無不激動的向他拱手行禮。
而那些異族……
天驕閣、明心會的人也好，非天驕閣、明心會的異族也罷，亦是紛紛低下頭，以示臣服。
識時務者為俊杰。
且不說李牝極可能已經完成了黑淵主宰制訂的修行任務，將成為他的弟子主宰他們這些人的生死。
就算沒有黑淵主宰這層身份，單單他僅用十個星年將一門至高法修煉到第四層的天賦，就已經足以壓的所有人絕望。
面對這樣一尊強者，任誰都生不起與其對抗的心思。
尤其還是在天獄世界這種特殊的環境下。
低頭臣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罷了。”
李牝收斂心思。
天獄世界盡管名義上天才無數、天驕橫行，但在天獄世界規則壓制下，真正能夠發揮出天驕風采的又有幾人？
像一些陣道天驕、器道天驕、戰斗天驕，更是連自己都養不活，在白銀之地茍延殘喘，甚至連白銀之地也難以生存，被傳送到流放之地，默默無聞死在某個角落。
他能說這些人天賦差么？
顯然不是！
他真要尋找對手，也該是那種能發揮出全部實力的對手。
在天獄世界靠著規則之力欺負他們有什么意思？
“人道永昌，以及一些種族天才戰，才是我真正的舞臺。”
李牝想到這，對王浮云，以及龍淵樓的云萊等人點了點頭，轉身回返黃金之地而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