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老番僧嘴角一抽,苦笑不已:“法王,這次損失的都是我們密宗的精英,我們回去恐怕要被活佛責罰了。”
誰都怕承擔后果,現在法王最大,他們就想讓金剛法王承擔責任,大家分擔責任才能活下去,否則誰也承受不了活佛的怒火。
金剛法王最后只好點點頭,嘆息道:“也罷,此事因我而起,本想奪得世尊舍利以彰顯密宗威名,現在看來,一個月前在大都的戰斗,讓密宗徹底顏面掃地。”
其他秦湖門派還剩多少人他不知道,但那晚夜探王府最后活下來的就只有九人,還都是重傷,不過金人也損失了無數金兵,具體數目尚未統計。
“各位長老,大都的事情已經了結,舍利下落不明,天下武林門派和金人都損失慘重,就此罷休吧!”現在金剛法王再也不想去找什么舍利了,只要有資源修煉,他有足夠的自信突破先天。
剩下的四位老番僧微微一愣,沒想到金剛法王就這么放棄了,不禁暗暗覺得可惜:“法王,要不我們再在中土仔細找找,或許……”
沒等他說完,金剛就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掃了一眼:“你們要是還惦記舍利,就自己去找吧,我不會插手分毫!”
舍利重要還是自身重要?
從大都僥幸逃回來后,金剛就一直在問自己:若無舍利,舍身求道能否破入先天?
他的答案是:可以!
他身懷密宗特有的龍象般若功,本就可以通向先天之境,只需慢慢磨練,再尋求一個契機悟道,便可破入先天成為絕世高手。
想到這里,金剛冷淡地瞥了一眼桌邊的老番僧們,幽幽地說:“中土之行已經結束,你們是回密宗還是繼續留在中土都自己決定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我會向活佛傳信交待清楚的!”
說完他就打算和這四位老番僧道別,獨自離開,也算是一種修行。
“法王,不知你要去哪里?”
有老番僧好奇地問,要是能跟金剛一起,說不定有奇緣,比如法王私下去找舍利。
金剛卻沒想那么多,只是隨口說:“當然是去我該去的地方!”
那幾個老番僧聽后差點沒氣死,什么叫去我該去的地方,擺明了就是不想直說。
吃喝完畢后,金剛緩緩站起身來:“你們都有后天圓滿的修為,安危無需任何人擔心。我去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等老番僧們回過神來,金剛已經轉身離去了,只留下一道黑影映入眼簾,讓這群想求舍利的老番僧沉思。
突然,一個老番僧黑著臉叫道:“不好,他還沒付錢呢,我們身上也沒錢,這……”
另一個老番僧也瞪眼道:“臨分別時竟然還被法王坑了!”
金剛并非盲目無目的,而是早就想好了去處,“之前草原上鐵木真可汗派人來請我出任蒙古國師,正好從襄陽出發,去草原看看也無妨。”
且不論是否要做蒙古國師,他先游歷一番再說。
金剛乃密宗佛門法王,僅次于活佛的存在。聽聞他自大都一事后心性大變,想來草原瞧瞧,看到信息的鐵木真自然高興:“若能將密宗拉上草原這架戰車,再借得吐蕃之手聯手滅大宋不難!
至于殘遼,國已破亡,何足掛齒?
而金人,如今積貧積弱,也擋不住我蒙古鐵騎的沖殺,再過幾年便可徹底滅之!”
大祭祀走進來,向鐵木真行了一禮,恭敬地說:“恭喜大汗,又將增添新助力。只等國師歸位后,便可合計先滅金后南下攻入中土腹地!”
鐵木真點點頭,大笑道:“正該如此,草原崛起的機會到了。”
他甚至仿佛看到金人被打回苦寒的遼東野豬林,像完顏阿骨打那樣過著半原始的生活;也仿佛看到自己領兵南下掠宋、汲取養分的場景。
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鐵木真許久才喃喃自語道:“南下牧馬,即將成為現實!”
葉秦連續兩個月在境內鏟除眾多賊寇,名聲大噪。在從常州露面后,他本打算返回臨安府,卻忽然記起襄陽城外有位重要人物,或許幸運的話,那位大人物還隱居在世。
于是,他踏上了前往襄陽的旅程。
然而,葉秦的出現讓許多從大都逃難出來的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他們曾以為葉秦在內院中遭遇不測,如今卻見他毫發無損,還在秦湖掀起了波瀾。人們紛紛猜測,他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盡管秦湖中的許多人對此感到困惑,但葉秦還是順利地出現在了襄陽城。他帶著黃蓉在城中簡單游覽了一番,隨后便入住了一家客棧。“真不知幾十年后,這座古城將會燃起怎樣的戰火。”他心中暗想。
關于金剛欲投靠蒙古的消息,他早已從司衛那里得知,但他深知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大局。蒙古鐵騎南下之勢已不可阻擋。
“秦哥哥,你別太擔心了,畢竟那還很遙遠呢。”黃蓉見狀安慰道。葉秦聞言豁然開朗,是啊,既然時間還早,他還有時間準備。
兩人正欲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客官,有人找您。”原來是店小二來傳話。
葉秦應了一聲,心中卻不禁犯嘀咕。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他呢?他來襄陽的事情并沒有刻意隱瞞,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難道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現在要來尋仇?
“等等!”葉秦剛要出門,黃蓉卻叫住了他,“我陪你一起去,萬一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
她心里清楚,葉秦最近兩個月接連鏟除了眾多賊寇,手段強硬,甚至不惜滅門。這種做法雖然鏟除了惡勢力,但也引起了許多秦湖大俠的不滿。
“他這哪里是懲奸除惡,分明是借著除惡之名行兇事。動不動就滅人滿門,連無辜之人都不放過,這是大奸大惡之人才會做的事!”這樣的言論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如今葉秦已被視為大魔頭,不少人欲除之而后快。
“好!”葉秦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不管是誰,若真敢動手,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他絲毫不懼,那些想搞事的人絕非善茬,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另一間房。當看到那張叫花子臉時,葉秦恍然大悟,連忙拱手行禮:“見過七公。”
“喲,小子,你來了啊。”洪七公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葉秦和黃蓉坐下。
“七公,您怎么知道我來襄陽了?”葉秦好奇地問道。按理說他的行蹤應該被皇城司保密才是。
黃蓉輕輕扯了扯葉秦的衣角,解釋道:“秦哥哥,你忘了七公是丐幫幫主嗎?丐幫弟子遍布天下,要打聽你的行蹤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倒是。”葉秦撓了撓頭,尷尬地問道,“七公,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知道洪七公此前在大都也險些喪命,若不是武功高強,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洪七公嘆了口氣,苦笑道:“你小子運氣真好,早早就溜出了大都。老夫可就沒那么幸運了,在大都受了不少罪。”
“七公,您這是能者多勞嘛。”葉秦訕訕地笑了笑,總不能說自己是取巧溜走的,還故意坑了其他人和金人廝殺吧。
“差點就勞死了!”洪七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接著,他好奇地問道:“你小子來襄陽是打算繼續懲奸除惡嗎?不過殺氣太重可不是好事,長此以往你很難突破先天境界。”
對于葉秦動輒殺人的做法,他并不贊同,認為這是在自毀前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出來走走。”葉秦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實目的,但對于鏟除賊寇一事他有著自己的堅持,“七公,那些賊人死有余辜!”
“我知道。”洪七公點了點頭,但語氣卻有些淡然,“你小子天賦不錯,但經過這件事后,你的前程恐怕會蒙上一層陰影。你可知道這兩個月來為什么沒有人阻攔你嗎?”
聞言,葉秦臉色一變,急忙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在大都損失慘重,大家都在養傷……”
難道不是因為這樣才沒人來管他,甚至沒人來行俠仗義嗎?
然而,洪七公卻一臉嚴肅地提醒道:“各大門派都有底蘊,更不用說那些世家了。他們看你不順眼,本來像你這種行為早就被定義為邪魔外道了。之所以沒人來處理你,或者趁機踩你上位,大都慘案只是一個原因而已。你真以為就這一個因素就決定了這些事?”
看到葉秦一臉迷茫的樣子,洪七公心中暗嘆: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經驗和閱歷都太淺了。
洪七公的話讓葉秦猛地一驚,他愣愣地問道:“七公,難道這里面還有陰謀不成?”
一想到有人可能在算計自己,他就不禁冷汗直冒。但心中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誰敢算計我,我就讓他好看!”
難道秦湖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東西是皇城司都沒有收集到的?
“當然有!”洪七公輕笑一聲,“老夫看你天賦異稟,有望突破先天境界,不忍心看你被那群人陰死。你要知道,一旦你無法突破先天境界,對別人來說就構不成什么威脅了。所以很多人都看得很清楚明白,像你這種自信滿滿的人最容易走極端,稍不注意就會萬劫不復。而那些看你不順眼或者因你而利益受阻的人,都會明里暗里地推波助瀾,將你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有些事情,只怕連你皇城司都查不到。”
葉秦聞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寒氣從頭頂直冒。他顫聲問道:“水這么深嗎?七公,您可知他們的陰謀是什么?”
洪七公點了點頭,嘆道:“其實這也不算是什么陰謀,而是陽謀。他們算準了你雖然出身皇城司,與趙宋官家走得近,但卻并不知道一些秘密。”
“比如說呢?”葉秦好奇地問道,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洪七公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比如說你殺人過多,雙手沾滿了血腥。這會影響你的修煉,讓你的心靈蒙塵。他們還能借此機會斷你的氣運,殺人于無形之中。你說這個坑大不大?”
葉秦聞言不禁感嘆道:“的確很大……”
“心靈蒙塵,氣運?”葉秦被洪七公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秦湖難道還隱藏著如此深奧的秘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吟著問道,“七公,心靈蒙塵是怎么回事?氣運又有何講究?”
修煉武道竟然還有這么多門道,難道先天之境與這些都有關聯?
正思索間,洪七公緩緩開口,“我先給你講講天下大勢吧。或許你在朝中也有所耳聞,但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所見到的、聽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啊?”葉秦一驚,咽了咽口水問道,“七公,此言當真?”
難道羸弱的大宋王朝,朝上那些大臣們都在隱瞞事實?他所看到的秦湖,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你這小子,老夫還能騙你不成?”洪七公沒好氣地瞪了葉秦一眼,教訓道,“要不是上回吃了你的東西,前幾日又聽說你每到一處山寨都殺個干凈,老夫才懶得理你呢!
如今天下強者眾多,大宋固然有不少高手,但周邊的大理、吐蕃、蒙古等國也有高手存在,就連大金也有高手,只是上次沒出現,不知是何緣故。
你以后可得小心點,天下之大,遠超你想象,藏龍臥虎之輩之多,也不是你能全部抗衡的!”
這話也隱晦地告訴葉秦,天下的強者并非只有五絕!
葉秦聞言,不禁疑惑地問道:“七公,那你們在大都城里殺了那么多金兵,不也是雙手沾滿血腥,就不怕影響心性?”
他想起兩個月前大都慘案發生時,據手下探子收集來的情報,各大秦湖門派損失慘重,但也屠殺了不少金人。
洪七公搖搖頭,冷笑道:“秦小子,你懂什么?真正明心見性、有大毅力的武者,都只是把金兵擊成重傷,只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才把金人當狗殺!
古往今來,想以殺證道的人不少,比如一千多年前的秦國武安君,還有前朝末年的黃巢等人,都自以為能壓制殺性,結果你也知道,都沒什么好下場。
就本朝而言,當年岳王爺身在軍中,也沒多造殺戮,只是把敵人重傷,讓對方無法構成威脅。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突破先天,一度擊敗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