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臉色沉痛,緩緩道:
“最終你修為哪怕通天,但是你在總部的位置,最高也只能止步于護法。不可能有實權。而到了那個時候,一切權力過渡都早已經完成。就算是雁北寒想要幫你,在那種時候,也是無能為力。”
“但我未必沒機會做到那個位置。”
辰輕聲道:“夜魔,幫我!”
方徹激靈靈一震,眼睛如同從夢幻中驚醒,甚至悚然了一下:“辰少,你不是開玩笑吧?”
辰道:“開玩笑怎么可能?我這次出去之后,會不惜一切代價,先拿到辰家繼承人的位置。然后開始整合力量,向著至高位,發起沖擊。”
“我這次來,并不是說想要你立即對我做出承諾和陣營選擇。而是想要和你做一個約定。”
方徹謹慎的道:“什么約定?”
辰道:“我若是能做到辰家少主的位置上,那么這個約定就有效,到時候夜魔兄幫我一把。我若是連那個都做不到,一切休提。我也沒什么臉面再來找夜魔兄幫忙了。”
方徹皺眉道:“以辰少現在的位置,想要做到這個目標,很難啊。”
“你不用管我會用什么辦法做到。但是我若是做到了的話,這個約定,你應不應?!”
辰眼神射出來銳利的光芒。
“這個……約定……”
方徹臉色沉凝,深思起來。
辰并不著急,好整以暇喝茶等候。
良久之后,方徹問道:“這個約定,包括動手殺人嗎?”
辰道:“包括。”
方徹凝眉,再次開始考慮。
半天后才終于輕聲問道:“辰少,恕我先小人后君子,這個約定,我能得到什么好處?我若是拒絕這個約定,我會失去什么?”
“這個約定,我可以對天蜈神起誓,許你一個唯我正教總提調的位置。”
辰緩緩道:“你若是拒絕,縱然我不殺你,你這一生的前途,自己也能看得到了。”
方徹苦笑起來:“辰少的坦誠總是讓人猝不及防啊。”
辰嘆口氣:“夜魔,咱們兄弟說句老實話,因為你現在并沒有多少選擇的余地了,你懂得。”
方徹咬咬牙:“辰少說得對!我沒多少選擇的余地了!”
辰含笑道:“既然如此……”
“這個約定,辰少可敢起誓?”
方徹道:“屬下自己不能起誓,因為心魔侵擾,又是長期在云少麾下,難免壞事。”
辰灑然一笑,道:“這有何難?”
說完痛快的對天蜈神起誓,道:“你若是不放心,出去后我再發一遍。”
“屬下先小人后君子,在這里,天蜈神未必能見證。”
方徹低眉道:“還請辰少諒解。”
“出去后,我會找你!”
辰肅然道。
“這個約定,我接了。”
方徹嚴肅道:“但是,辰少若是不能完成前提,屬下也不會認。我不可能為了一個辰家的三公子去冒這等生死大險的。辰少您明白的。”
“我懂。夜魔,我就喜歡你這份坦誠。”
辰哈哈一笑,道:“可惜,在這三方天地沒有酒。否則你我兄弟,定要痛飲一番。”
“出去之后,喝酒的機會應該挺多的!”
方徹微笑:“辰少不必著急。”
辰哈哈大笑。
道:“夜魔,我未成少家主,你不必著急。此刻依然可以當做咱們兄弟間一個玩笑話。但是一旦到了咱們的時機成熟的時候,便是咱們兄弟干大事的時候。希望你到時候,不要退縮。”
“無上前途在前,我夜魔想退縮,也不可能的。因為在云少這邊,我這一輩子都到不了那等高位!”
方徹深沉道。
辰伸出手,輕聲地說道:“巔峰云端,兄弟二人!”
方徹一臉強行抑制的激動,使勁握住辰的手,道:“巔峰云端!兄弟二人!!”
九天罡風呼嘯。
方徹在云端穿行。
與辰分開,已經有半個時辰。
他一直在考慮辰的話。
相信嗎?
方徹是半句也不相信。
他很明白辰這是做什么。只是來打一個提前量,讓自己心里有個準備。而未來他一步步崛起,每一點成績前進,都會為這個約定增加一點分量。
而到了他真正具備了辰家少主,可以與封云掰掰腕子的那個時候,才會真正啟用自己這一顆暗子。
如果自己只是單純的下屬教派的夜魔,而且并沒有與雁北寒的親密關系的話,那么辰這番話,簡直是對癥下藥!
而且他并不擔心自己泄密。
因為一切都未定。他現在還是辰家三公子,泄密有啥用?有幾個相信?
真正到了他掌握一定權力的時候,自己想要不動手幫他都不成,自然有無數手段用上來。
但是方徹心中不得不嘆息。
辰比起封云,還是差了不少。起碼他少了東南的歷練,這段時間斷了和自己的接觸。
他再聰明,但卻不知道雁北寒和自己的情侶關系。
就只是這一層,就已經足夠他一敗涂地,更何況自己的真正立場乃是守護者?
但是辰為何要這么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方徹感覺,這件事應該是與辰為什么離開封云那邊有關系。但是究竟是什么,現在還真不得而知。
看來只有等到再次和封云見面的時候,當面問了。
前方有氣勢沖起。
正是雁北寒和畢云煙在這里接應自己。
方徹急忙傳音一句。
然后自己駕馭紅霧,一路浩蕩,消失在天際。
而雁北寒和畢云煙知道有情況,兩女悄然無聲息的潛了回來。
一家三口,在繞了幾個圈子后,在自己家里的山谷中匯合。
“發生了什么事?”雁北寒問道。
“我路上遇到了辰。”
方徹將這件事說了說,雁北寒頓時臉上全是肅然。
“辰想要干掉封云!?”
雁北寒是真的無法理解了:“這不是他剛成親的姐夫么?咱們親眼看到當初封云求婚……這,這還沒出三方天地呢。換句話說,在外面就只是過了還不到三個月而已啊。”
“但在這里面,已經足夠了。”
方徹道:“而且,你知道辰修煉的心法是什么嗎?我感覺他的心境被破除了。”
“這個真不知。”
雁北寒和畢云煙一起搖頭。
三人商量半天,都是沒什么頭緒。
“還有兩件事。”
方徹道:“一個是收獲靈藥的事情,而另一個是封云要咱們過去匯合的事情。三方天地這個試煉,估計過不了多久就結束了。”
一聽這句話。
雁北寒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天,終于還是到來了。
畢云煙則是眼眶都紅了。
突然沖上來抱住方徹:“家主,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才當上你的小妾啊……”
畢云煙哭的傷心。
但雁北寒的惆悵反而被這丫頭的哭搞成了哭笑不得!
“你有點出息!”
雁北寒沒好氣的照著畢云煙屁股拍了十幾巴掌,怒道:“距離練成天陰鎖魅還有不少時間呢!你過幾天再哭!”
“也是哈……還有時間呢……”
畢云煙的淚珠奇跡一般的收了回去。
剎那間云收雨霽,笑容滿面。
“這次九大靈藥得了兩株,但這兩株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神魂綁定了。而且,其中一個在神識空間里飄來飄去,另一株不知道去哪了,我只知道自己收了,但是進入身體找不到了。”
空渺真魂草被小熊吃了,方徹當然不會說真話。
但九大奇藥公認的神奇,有這樣‘進入身體完全找不到’的特征,也是無可厚非。要不你給我找找?
雁北寒和畢云煙對他毫不懷疑,道:“那你自己就收著唄。”
“還有得到的其他的天材地寶,搶了幾百個人的,著實有不少。”
方徹開始獻寶。
拿出來五分之一,已經是好大的一堆了。
雁北寒這次卻只是看了一眼,道:“這些,你自己收著吧。以后留著用。”
“啊?”
方徹沒想到這次居然沒被沒收,都愣住了。
虧我還留了那么多私房錢……準備帶回守護者那邊去,結果你一棵都不要了?
雁北寒上前,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輕聲道:“馬上就要分開了,你身上要留點東西防身,增加修為,偶爾也要籠絡一下夜魔教其他幾個人。”
“還有,記得要留出一部分足夠檔次的,出去后獻給我爺爺。就告訴他這些是我不知道你偷偷昧下來,專門給副總教主帶出來的……因為東西一到了我手里,我就都釀酒了……去討討老頭歡心。”
雁北寒嫣然一笑,低眉道:“神魂綁定的,是沒辦法的,但是其他的,只要你想要留的,就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方徹心中感動,輕聲道:“小寒……”
雁北寒笑了笑,翻個白眼輕聲道:“行了,老夫老妻了別搞肉麻的。你自己的事清,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說著俏臉一冷,淡淡道:“再說了,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給夜夢還留著東西?哼,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伸手在方徹腰上就擰了三圈。三圈之后感覺還是有點酸溜溜的,于是又加擰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