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李玄望著眼前的美景,不禁感慨一句。
妮露拜爾露出驕傲之色,接著向圣火神池對面的雪山一指。
“阿玄大人,總壇的入口就在那里,我們這就過去吧。”
大家自然沒有異議,任由妮露拜爾在前方帶路。
他們眼前的圣火神池上空飛過。
許是他們運氣不錯,途徑的過程中,正好遇到了龍吸水的奇景。
只見圣火神池中,卷起了一道強勁的旋風。
旋風將池水卷入高空,然后又隨意的潑灑下來。
圣火神池中的水是熱的。
他們飛過上空時,能感受到明顯的熱氣。
“竟然還是溫泉嗎?”
眾人嘖嘖稱奇。
如此巨大的溫泉,只怕是天下罕見。
倒是三小只看到這一幕,心中齊齊想起了正在景陽宮看家的金豬。
眼前的圣火神池倒是和景陽宮的后院水池很像,只不過是放大了無數倍。
三小只默默相視一笑,都明白他們想到了一處。
飛過圣火神池之后,對面的雪山上立即出現了一片雄偉的建筑群。
這里是雪山上唯獨沒有積雪的地方。
不僅如此,這里氣候溫暖,好似才步入春天,一片鳥語花香。
隨著不斷接近建筑群,他們將飛行的速度慢慢放緩。
這里畢竟是人家的總壇,總要有些規矩。
妮露拜爾帶著他們在建筑群正面的巨大廣場上落下。
這里有不少身穿紅底白袍的人影。
這些人都是圣火教的弟子。
他們見到妮露拜爾立即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妮露拜爾到了總壇之后,也是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
面對對她行禮的弟子,只是微微點頭,很是有圣女的氣派。
李玄暗自偷笑。
“也是難為妮露拜爾當這個圣女了。”
有妮露拜爾在前面帶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圣火教的底蘊也是相當了得。
至少這總壇就修得非常氣派。
據妮露拜爾介紹,這總壇乃是教眾為紀念初代教主而建。
耗費了數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圣火教在一眾武學圣地中,也算是歷史最為悠久的一個勢力。
圣火教的起源已經難以考究。
畢竟,教內的經文對此有不少神化。
圣火教內普遍認同圣火是創世之初,混沌中的第一縷光明。
這說法自然有些夸張。
畢竟,初代圣火教教主也是修煉武道才成就了天道境。
圣火教的來歷肯定是沒有教內經文中描述得那么夸張。
但可以考究的歷史足足有一千五百年。
因此,圣火教中的高層普遍認為那時就是初代教主剛剛創立圣火教的時候。
一千五百年對一個勢力已經是相當漫長了。
即便圣火教,這期間也經歷過幾次大難,好不容易才屹立到了今天。
李玄跟妮露拜爾打聽了一下,結果發現傳承超過千年的勢力,至今只有圣火教。
其他的武學圣地在圣火教面前都算是小年輕了。
倒是大興算是唯一一個接近千年的勢力。
如今大興解決了內亂,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千年王朝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三小只也是頭一次知道圣火教的歷史這么悠久。
進入圣火教的總壇,李玄發現他們的建筑多以紅色和火焰紋路作為裝飾,幾乎是隨處可見。
待他們走到圣火教總壇的正殿門口,里面一下子涌出來許多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圣女大人,這幾位是?”
當先的是一個皮膚黝黑,須發潔白的嚴肅老者。
看他的語氣和神態,似乎并不怎么歡迎他們。
“哈孜護法,這幾位是我的貴客。”
妮露拜爾淡淡說道。
她往前踏出一步,將自己的氣勢展開。
哈孜身后的眾人齊齊變色,但他本人卻毫不在意。
“莫古娜護法呢?”
“她沒有跟圣女大人一起回來嗎?”
哈孜繼續盤問道。
妮露拜爾不耐煩地將莫古娜之前交給她的信交給哈孜看,還不忘將信物也一并亮出。
哈孜接過信,看完之后面色一變。
他接過莫古娜的信物,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幾遍,面上仍舊是狐疑之色。
“哈孜護法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的話,就把貴客的路讓開吧。”
“不要讓貴客們覺得我們圣火教沒有規矩。”
妮露拜爾語氣不善地說道。
本來她帶著李玄返回總壇,心情大好。
結果一回來,這好心情就被哈孜攪了。
哈孜不再多說什么,默默讓開道路。
他身后的人更不敢攔著妮露拜爾,也跟著讓開了一條通道。
妮露拜爾帶著李玄他們往里走去,渾然不在意這些人的態度,只是回頭給他們繼續介紹圣火教。
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妮露拜爾的心情遠沒有之前那么美麗了。
進入主殿之后,妮露拜爾帶著他們徑直向目的地的而去。
如今教內還是不和諧。
妮露拜爾可不想繼續在李玄面前丟人。
進入主殿之后,他們才發現,這圣火教的總壇另有乾坤。
外部的建筑群僅僅是一小部分。
圣火教的大部分總壇竟然是隱藏在地下的。
妮露拜爾帶著他們一路向下,四周的溫度也是隨之升高。
兩旁的墻壁上,裝飾的火焰紋路也是越發紅得深邃,好似有一團真正的火焰在墻上跳動。
“這里是火山?”
李玄好奇地對妮露拜爾問道。
“曾經是。”
見是李玄問話,妮露拜爾的臉上這才又有了些笑容。
“火山已經徹底熄滅了,但圣火卻依舊在燃燒。”
“圣火神池的水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才燒熱的。”
聽了妮露拜爾的解釋,眾人一陣恍然大悟。
妮露拜爾在前面帶路,步履匆匆。
圣火教如今還是三派林立的局面。
雖說守舊派的莫古娜已經承認了李玄的身份。
但光憑她的一封信,還難以扭轉所有守舊派的態度。
先前的那個哈孜就是如此。
他也是守舊派的一份子。
而且能成為護法,可見哈孜的實力。
雖然僅僅是一個照面,但李玄已經看出此人的實力跟莫古娜一樣,同為二品巔峰。
哈孜連真氣的屬性都沒有掩飾,讓人輕而易舉的就能看出他是控火的高手。
這里畢竟是圣火教。
顯然高品級的火屬性功法是不可能缺的。
妮露拜爾不想讓李玄跟圣火教的人再產生不愉快。
因此打算速戰速決。
帶著李玄立即前往圣火所在之處。
可她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妮露拜爾帶著大家沿著通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上雕刻著精美的壁畫。
壁畫的四周還有一些難懂的符號。
李玄能從石門上感受到恐怖的力量波動。
顯然,這扇石門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簡單,應該是某種禁制。
可如今在石門前,卻有幾道人影恭候在此,個個氣息不凡。
王喜默默往前了半步。
他雖然是偽天道境,但面對的人手不少,而且還都是上三品。
若是有什么意外,他必須要立即控制住場面,不然可能要生出波折。
大興和圣火教如今是盟友的關系。
雖說結盟只是跟妮露拜爾。
但妮露拜爾身為圣火教圣女,總要給她留些面子。
不然她夾在中間,容易里外不是人。
李玄微微瞇眼,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對面的人群中,他又看到了哈孜的身影。
“這幫家伙是一點都不給妮露拜爾面子啊。”
“有外人在都是這種態度,也不知道平日里得是什么樣?”
李玄也是理解到了妮露拜爾的不易。
這幾乎是當眾打妮露拜爾的臉了。
“哈孜護法,你這是何意?”
妮露拜爾強忍怒氣,上前問道。
“圣女大人,我們還想問你呢。”
“你說他們是你的貴客,但帶他們直奔我教禁地是什么意思?”
哈孜絲毫不懼,振振有詞地質問道。
“莫古娜護法的信上應該寫得很清楚。”
“哈孜護法,本教圣女當前,你真要聚眾違抗我嗎?”
妮露拜爾的眼神逐漸冰冷。
這些老王八蛋,平日里囂張跋扈也就罷了。
今天竟然當著李玄的面,讓她丟這么大一個人。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妮露拜爾的身上還穿著那身寶石戰甲。
此時,每一個寶石都陡然一亮,放出璀璨的光彩,將妮露拜爾襯得如同神人一般。
“妮露拜爾,你想用紅蓮衣對付自己人嗎?”
哈孜指著妮露拜爾,戰戰兢兢地問道。
即便他是二品巔峰,但面對動用天道境手段的妮露拜爾還是一點招都沒有。
哈孜也是納了悶了。
今天的妮露拜爾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槍藥,竟然有這么大的脾氣。
一直以來,妮露拜爾都敬他們的輩分,即便心中再有不痛快,面上總是保持著一份禮敬。
可今天這份禮敬好像都喂了狗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怕了就給我滾開,別逼我當著貴客的面教訓爾等!”
妮露拜爾真是氣炸了。
平日里欺負她也就算了。
可今天李玄正在她的身后。
妮露拜爾自己受辱也就罷了。
但讓李玄跟著受辱,絕無這種可能!
“你,你……”
哈孜等一眾守舊派的老東西氣得不輕。
但他們指著妮露拜爾,“你”了半天也不見下文。
“這幫老東西也是騎虎難下了。”
“但在實力的差距面前,他們也只能……”
李玄心里正如此想著,結果哈孜突然大喝一聲道:
“我早就發現信和信物不對。”
“妮露拜爾,定是你勾結了外人,暗害了莫古娜。”
“如今還妄想帶著外人進入禁地,我們不可能讓你的陰謀詭計得逞!”
“大家隨我一起清理門戶!!!”
看到哈孜到現在還這么硬氣,李玄都不禁一愣。
妮露拜爾更是氣得小臉通紅,直接祭出了火焰雙刀,一副要將哈孜等人千刀萬剮的架勢。
“這是你們逼我的!”
其他人都在一旁看傻了。
王喜也不知該不該出手。
三小只有心想勸妮露拜爾也冷靜一些,但又覺得不合適。
那幾個老東西實在是太過分了。
三小只都看不過去了。
但畢竟是因為他們來到圣火教才引發的事情。
他們也不想因此讓圣火教爆發一場內部火拼。
就在此時,一聲清喝制止了劍拔弩張的兩方。
“住手!”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各自露出不同程度的驚訝之色。
“是你!”
莎朗緩緩揭下了面紗。
她本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才將自己的容貌遮蔽,卻沒想到竟是撞見了這樣的局面。
她之前數十年神志一直不清醒,還真不知道妮露拜爾這個圣女竟然當得這么憋屈。
“莎朗,你沒死!?”
哈孜等人震驚不已。
圣火教中,知道莎朗還活著的人,除了妮露拜爾一系,便只有莫古娜。
其他人都以為莎朗將生命獻祭給了圣火。
至于她前往了大興大鬧一場的事情,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他們為了避免跟這件事扯上關系,在圣火教內部更是鮮有人討論。
對于教眾們,他們只說是莎朗受到圣火的感召,獻身圣火,還引為一段佳話。
“哈孜,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么?”
“違逆圣女跟違逆圣火的意志有什么不同!”
“這,這不一樣!”哈孜陡然感覺到嗓子眼一緊,爭辯起來:“妮露拜爾得位不正……”
哈孜解釋著,突然回過味來,沒有底氣的聲音又突然拔高了幾分。
“正是因為你這個圣火教罪人,要不是你怎么會有這些麻煩?”
“如今竟然還敢回來?”
“還有,你謊稱獻身圣火又有何居心?”
一連串的質問,又讓哈孜硬氣了起來。
“哈孜,既然你執迷不悟,便交由圣火來裁決吧。”
莎朗張開雙手,臉上露出悲憫之色。
下一刻,只見她的手上燃起了幽幽藍火,靜靜地跳動。
看到這藍火,哈孜等人心頭一跳。
莎朗可是上一任的圣女,貨真價實的圣火不滅體修煉者。
對于她的藍火,這些老東西都歷歷在目。
莎朗當年是靠自己的本事當之無愧地被奉為圣女。
莫古娜偏心于莎朗,確實也有她的道理。
莎朗從小到大實在是太過優秀了。
即便在一眾同門中,她也是斷檔的領先。
對于莎朗當年的威勢,他們這些教中老人誰都沒忘。
可哈孜此時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不怕,她……”
哈孜話未說完。
莎朗右手上的藍火陡然翻涌,竟是變成了一團赤紅。
莎朗高舉一藍一紅兩團火焰,漠然地注視哈孜等人。
哈孜張著嘴巴,再也不敢吱聲。
“她怎么還掌握著圣火之力!?”
哈孜等人瞪著眼珠子,心里一陣發慌。
李玄在安康公主的懷里,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莎朗贊道:
“貓爪印記用得很熟練嘛。”